42、第三十七章 最最最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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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落宸猛回头，白皙的小脸微微涨红。她咬着牙，愤恨地瞪着你，使劲推了你一把。
“你给我住嘴。本宫还没有像你一样，饥不择食到连小孩都要下手的地步。”
“哎！”你顿时瞪起眼睛。“可不准口是心非啊！你不喜欢霍雨浩么？”
“…………”
凌落宸抱着双臂，不吭声了。
喜不喜欢不知道，不过霍雨浩人小性格成熟，还懂礼貌，算不上讨厌。除却确实羡慕他的极致属性，有了点对于极致之冰武魂的滤镜加成，她跟霍雨浩本人还没有熟到那种地步。
但是她看着你一脸“你不准说我喜欢的人的不好”的义愤填膺，脸上欲言又止之色浓郁。
“……什么先下手为强，你跟我，推荐霍雨浩作伴侣？真是，开什么玩笑。”
“你时常将那霍雨浩挂在嘴边，夸的天上少有，地下全无。我还以为，你喜欢他，往后想要同他在一起。”
“但是认识你这几年，我真的越来越搞不懂你，玲珑。”
她沉默半晌，一双眼睛澄澈透明，带着困惑地望向你。
“若是真的喜欢一个人，那那个人与旁人亲近，要好，你不是应该感到失落和嫉妒么？非常的爱一个人，逐渐产生占有欲，所以不希望那人看向他人的心情，出现在亲情，友情，爱情之中，都十分正常。”
“为何……你如此关爱霍雨浩，却从未见你有过这种感情？反倒是你越喜欢，便要极力像其他人推荐，并真的毫不在意你爱的人与其他人亲近？”
“这未免……太奇怪了。”
……哎。
你十分惊讶，凌落宸竟能如此一针见血地，朝你问出这种话。
不过你倒是不太意外。或者说，你早就准备好了，被人问这个问题。
——你真的爱他们吗？你真的爱我吗？
你那么聪明。你那么擅于从别人神色与动作中洞察他们的想法。你曾认识的人，许多人，在体验过被你捧在手心，呵护万般之后，已然不能够再忍受你以这样爱护的姿态，继续对待除他之外的人。
爱是具有私有性质的。他们爱了你，便难以再去爱上其他人，并且希望你一直一直看着他们。
但这是不可能的，你始终如此，你一如既往，他们会因为你的博爱和无私，而对你产生愤恨。
以至于会开始怀疑，你是否真的爱他们。
啊，这是多么正常的事情。你如此宽容，尽管这些人享用了你的爱，不想着怎样报答你，却如此贪婪地得寸进尺，对你要求这要求那，你也一样爱着他们。
当然啦，凌落宸可不是那种丑陋的家伙，那些家伙可不配与她相提并论。
而她此刻，也只是因为你的行为以及理念，同她惯常大众的认知有冲突，而真心实意地向你发问罢了。
于是，你在微微一怔之后，只是继续笑眯眯地靠在凌落宸旁边，声音甜甜地小声说道：“我的公主大人，你在说什么呀？颠三倒四的，有点听不懂呢。”
凌落宸见你浮现出那装傻充楞的表情，顿时脸色一沉，扭过头去。
“哎哎，别生气，我知道了。”你敲敲自己的脸颊，恍然大悟。
“你想问我，我是不是真的如我口中所言，喜欢着霍雨浩吗？”
不远处，霍雨浩在溪水旁，处理食材的动作顿住了。
他发誓他没有故意听你们说话。并且他知道，此时最好的选择是，立刻起身，走到更远的地方，远到就算他后悔了，精神探测全开，也听不见你的声音的程度。
在这几秒钟内，他无意识地看着手中已经被剖开，处理了一半的鱼腹。汩汩的，清澈的溪水流过。
暗红的，冰冷的粘稠的血液从鱼的躯体中骤然涌出。
霍雨浩那由于锤炼魂导器，比起从前，已然宽厚有力了不少的的手掌，无意识地捏烂了处理到一半的鱼肉。
——是真的吗。
霍雨浩想。
关于霍雨浩在唐门机括，以及魂导器设计的改良，尽管魂导器等级不高，但因为这份天才想法和设计，加上你的积极运作，就算一切只是起了个头，给唐门创造的效益也十分可观。
霍雨浩并不想要任何利益。他毫不在意自己真正创造了多少令人垂涎的价值，对于你交给他的那些协议，什么分成，合作，他基本看都未看。
以至于，当你将属于他的那份包括稀有金属以及若干金魂币在内的分成交予他的时候，他极其意外，在那金闪闪的储值卡片面前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并让你收回去。
“大师姐，这些东西，我不需要。”霍雨浩说道。
他不需要这些。他要这些做什么呢？
在刚刚入学，一无所有的时候，他已经接受了来自于唐门足够的资助和馈赠。在他看来，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微不足道的回报。
更所甚，霍雨浩真正高兴的，是自己真的帮到了你的忙，他研究的魂导器，让你十分惊喜，也让唐门过得更好。这一切于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报酬了。
你发现霍雨浩并非欲拒还迎，而是他根本就不认为自己应当得到报酬，他的这种态度是发自内心的。
你看了他一会儿，脸色严肃了起来。你拉着他，来到桌旁坐下，为他沏上了一杯茶。
你得给这个缺失配得感的孩子上一课。
“……大师姐？”霍雨浩有些困惑。
“雨浩，为什么要拒绝呢？”你认真地说道。
“唐门拿你的改良设计启发，然后扩大生产，逐步应用，在这个过程中产生的利润，唐门与你五五分成。这样的条款，是我们最开始便谈好的，你也有看过，也签过字的吧？”
“当然。”霍雨浩下意识地说。“但……”
他想说这根本就不重要。他霍雨浩所做的一切都是你的，他基于唐门的技术创造的东西，理应属于唐门。但在看见你那少见的凌厉目光的时候，他预感到某些不对，于是止住了话语。
“而现在，你不要报酬，不要分成。”
“霍雨浩。”你少见地连名带姓叫他。
“当初我与唐雅，收你进唐门，固然是希望你能为唐门做出贡献。但这并非你的义务，也不是为了你今后如何如何报答我们。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我和唐雅见了你，觉得你有眼缘，并希望与你做朋友。”
你的声音低了下来。
“……其实说白了，最根本的原因，看你躺那里昏迷不醒，又身世凄惨，性格还讨人喜欢，一时高兴，就做了个好人罢了。”
你垂下眼睛，手指摸过杯口。氤氲的热气烫过你的指腹。
“你强大，你聪明，我当然高兴。你能力强，给唐门贡献大，我更高兴。”
“不过，我这个唐门的管家，大师姐，话事人，其实当的非常随心所欲。我做的几乎大部分事情的原因，只是因为我喜欢。尤其是在你，你们，这些我重视的人身上。更是这样。”
“雨浩，你知道唐门最开始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唐门凋敝，唐雅父母遇难，连宗门地址都被它宗抢走。唐雅逃离，然后我来了，贝贝来了，帮助小雅夺回了基业。再之后努力数年，唐门变成了现在这样。”
“对于我喜欢的人，我所做的事情，只是因为我愿意这样做，纯粹是为了我自己高兴。可不是为了让他们感激涕零，将来回报给我什么东西。”
“尤其是，像现在，唐门并不缺这份资源，也不需要你来贡献什么。你拒绝条约，反倒是否定我的感情，否定唐门的大家。”
“……所以，雨浩，你不能这样。”
霍雨浩看着你。他精神力出众，隐隐注意到，同他讲这些话的时候，你眼角垂下，那双平时总是欢快的，流光溢彩的粉色眼睛有些灰暗。
……怎么会。
霍雨浩想。
他几乎是惶然地看着你。他喜欢你平时开朗而活泼，对所有人都笑眯眯的美丽样子。此刻，就好像一颗星星突然黯淡下来，他第一次，见你如此的失落和悲伤。
怎么会这样。他想。
他做错了事，对吗？原来他不要报酬，是自以为是的奉献。他误解了你的心意，令你伤心了吗？
“……别伤心啊。”霍雨浩喃喃道。
有那么一刻，他竟对这样愚笨的自己，竟敢让你露出失落神色的自己，产生了无与伦比的恨意。
霍雨浩几乎是抢一般地夺走了你手中的那张储值卡。
——是真的哦。
霍雨浩回过神来，慌忙松手。被捏的稀烂的鱼肉流入河水，了无踪迹。
“——这个问题，还需要再问一遍吗？哎，我早就对你说过的嘛！”
霍雨浩听见，你那温柔的，如同含着蜜糖一样甜美的声音。
你在提到他时，声音都高了一个度。你宛若提到了什么无比心爱的，璀璨的珍宝一般，那么高兴，毫不掩饰地，又自豪又骄傲地说道。
“所有人之中，我最最最喜欢雨浩啦！”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