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神界番外：爱 当之无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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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这家伙还真是总这样出乎意料。”
悲伤之神捏着下巴，用探究的目光上上下下扫视了你一圈。
“你不是向来对神界管理层敬而远之吗？怎么，现在不害怕那些大人们以势压人，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了？”
“你搞错了一点。”你面无表情地说。“那些工作我就从来没有愿意做过，只是不做就会死，所以我不得不做。”
“哎呀，不会死的啦。”憎恨之神闲闲地摆了摆手。“弑神会遭到非常严酷的神罚的，没有哪个神想冒这种风险。大家又没有仇，又没有怨，干什么要废这么大功夫，以命相抵？”
你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整个人趴在桌上，以拳抵额，眼神狰狞。
“不，不不不不。”
你精神涣散，开始胡言乱语。
“我不想死，不，我还是去死好了。这样活着，一点意义都没有。为什么神界不赶紧爆炸？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所有神不立刻马上去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悲伤之神见你这阴暗扭曲的状态，眉头皱起，转头同憎恨之神对视了一眼。
“唔，看上去好像另有隐情啊。”
憎恨之神推了推你。黑眼睛幽幽地看着你：“喂，爱神。正经一点，我问你话呢，说真的，你确定要站队吗？”
“最近神界风向有变，局势逐渐变得紧张。毁灭之神与海神两位执法者之间分歧不断，虽然还未上升到公开的地步，但我们这些人已经有所耳闻。”
悲伤之神推了推眼镜，左右四顾，看没有旁人在，才严肃地对你说道。
“虽然情绪之神大人和那位海神与修罗神双神位的执法者关系很好，但他们的关系也只能算是他们的私交。若是真的算上势力以及阵营，作为情绪之神下属的我们并不属于他们之中的任何一方。”
“所以……”
“……你是怎么跟那位海神扯上关系的？”
憎恨之神满脸费解。他伸出手捧住你的脸，凑到你的眼前，平日总是吊儿郎当的神情变得沉凝。他认真地说道：“爱神，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什么神祇能够招惹，什么神祇不能吧？”
他在你耳旁低低地呢喃道：“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有深爱的妻子的，情意甚笃。并且啊……玲珑。”
他摸了摸你的脸颊，表情怜悯中混合着若有若无的恶意。
“我们这些情绪神，战斗力欠佳，但是通过情感去感知神的性格和意图还是有一手的。”
“玲珑啊，你这么大着胆子将自己送上那位执法者大人的门，我说点不好听的，你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得到，还被人家白嫖了啊。”
这话极其冒犯和刺耳，你听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阵阵地犯恶心。一股憋屈的怒火冲上天灵盖。
你猛地抬头，将憎恨之神的手甩开，然后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啪！”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冰冷地说道。“擅加揣测，令人作呕，愚蠢至极！你也配评价我的言行？”
憎恨之神被你掌掴，摸了摸自己被打的略微有些红肿的脸，黑发黑眼的男人片刻间竟有些发愣。
你并不是那种动辄喜欢用这种带有侮辱性的动作施予他人的神。你平时基本上懒得动手，能说话绝不打架。无论是发怒，嘲讽，比起肢体行动，你更喜欢使用言语。
噢，他倒也并不介意被你扇上几巴掌。憎恨之神咂了咂嘴，回味了一下你香香软软的巴掌。神界之中，等着被爱神的小手扇耳光的嗷嗷待哺的狗能排上好长的队呢。
不过现在并不是调情的时候。憎恨之神思虑转动，他同你相识已久，怎会看不出你现在的状态极其糟糕？
……真是的，再这样下去，是真的早晚会翻车的啊。他有些担忧地叹了口气。
“听着，玲珑。”
憎恨之神将你从桌子上拎了起来。他将你圈在怀中，为你捋顺有些凌乱的黑发，认真地望着你。
“什么事危险，什么事容易引火烧身，你比我们知道的都清楚。涉及神界顶端强者的权力争夺，其中风浪可并不是开玩笑的。虽然此时断言那二位会因为争执而引发神界动荡与分裂为时尚早，但今后之事，谁又能真正说得准？”
“……对于那些强者而言，权与欲往往暧昧不清，藕断丝连。我并不知你同那位唐三的渊源，他又是因为何故要接近你，你又是为什么从不拒绝他的拉拢，但……”
——你这个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不要再说了。
你只感觉大脑嗡嗡作响，明明憎恨之神的胸肌紧实，怀抱温暖。他看着你的目光，也是真心实意关注你，在为你担忧，但你丝毫感觉不到这份关爱。
你只觉得全身的每根骨头的缝隙之间都在往外冒着寒气，令你忍不住颤栗起来。
“爱神，你想要什么？”
唐三这样大方地朝你许诺。
“是更改神界习俗与布局，增设你熟悉的，家乡的建筑，街道与景观，并引入你所说的那些来自你的时代的‘现代产物’？”
“还是寻找到一位合适的继承人，继承你的爱神之位，你自己便可离开神界，遨游星海，自由自在。若是寻到你想要回去的故乡之所，你也大可以回去。”
“哦，又或者。你所见之所有神界强者，从执法者到二级神。只要你感兴趣，你便可任意去戏耍他们。有我这个神王作为保障来护住你，你不必担心被他们恼羞成怒的报复。”
他这话说的十分委婉，言下之意其实是“你看上谁了就去撩，不用担心对方实力比你强太多而导致翻车了遭报应，他们来找你讨说法我就帮你打回去”。
你愣愣地看着他，呼吸有一刻的紊乱，掌心不自觉地握紧，后背泛出一身冷汗。
喂喂，这都是什么事啊，这也太有诱惑力了吧。
你感觉自己在疯狂心动，下一秒却又被你抢先按住。
这是什么意思，他要干什么啊。
你想。
等等，我和他的关系没有亲近到这种地步吧？
无事献殷勤，这家伙怕不是疯了？
“海神大人。”
你面上露出真切的困惑。
“我只是一个二级神而已，没有强大的实力，更没有您称赞的毅力与心性。我并不认为我值得您开出这样的价码。”
“您想让我做什么呢？”
你思索着，苦恼地摇摇头。
“我恐怕没有办法回报给您同样的东西，不要对我抱有这样过分的期待啊。您如果有什么别的打算，还是趁早……”
“不，等等。爱神，你先别着急。”
唐三俊美的脸庞温和而自然，语气从容不迫。
这位荣耀与威名加身的神祇，已然屹立于人之力所能抵达的巅峰的存在。在同你相处的时候，并没有哪怕一刻流露出在其他地位高，实力强的神祇身上常见的，高高在上与志得意满。某种从他前世，或者他本人三观形成的那一刻起就深深刻入骨髓之中的特质，哪怕在他已然功成名就的如今也依旧没有改变。
唐三对你十分客气，十分宽容，甚至宽容到了一个不太正常的地步。因为你们曾经是一个地方的灵魂，所以他同你有了些许的共同话题。也因为你的神祇之位，以及你独特而鲜明的个性以及本领，他对你关注有加。
毫无疑问，他是非常欣赏你的。只是你并不知道，这份欣赏之中，潜藏着几分危险。
“神祇，某种程度上也只是强大的凡人。只是强大到了一定程度，力量以及躯体发生了质的变化。”
唐三话头一转，倒是说起了不相干的东西。
“也是同样，某个人继承了某个神祇之位，只是说明他足够强大，也恰好对这个神位的力量属性有一定的认知和理解，而并不代表着他真的彻底理解了这个神位所化的概念。”
“这本来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事情。比如我成就海神，也并不是我有多么热爱海洋，理解海洋，而是我领悟了其中的力量。我一直都认为，足够强大，才是其中的关窍。”
“而情绪……我并不了解情绪神系的神位。不过在这诸多情绪，我一直都觉得，爱是所有一切属于人的情绪之中，最特别的情感。”
说到这里，唐三叹了口气。他的手掌拂过空气，你二人面前氤氲起一片蔚蓝色的水雾。他看着其中自己的影子，眼神中带了几分感慨与怀念。
“或许是因为我的经历使然，在我的认知之中，爱能够酿就可怕的惨剧，却也能够造就无与伦比的奇迹。也或许，毫不夸张地说，是爱铸造了如今的我，也是爱成就了我如今所拥有的一切。”
他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如同两道雪亮的刀锋，直直扎向茫然的你。
“虽同是七情六欲，但爱与悲伤，与痛恨，与喜悦都不同。”
“——爱的力量何等伟大而辉煌，怎么能被区区一个强大的凡人所执掌？又怎么能被量化成一个弱小的二级神位，埋没于众多普通的神祇之中？”
唐三这番话可谓是疾言厉色，却也是真情实感。你也听得出来他不是在针对你，而是他对爱这一道，的确有满肚子的感慨。
但是人类的悲欢无法相通。你虽然身为爱神，却根本不明白他到底在那里感慨个什么劲儿，只能面露痴呆之色，表情更加迷惑。
“啊这，这，这个。”
你被唐三炽热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舒服，面皮刺痛，如坐针毡，便要站起来。
“大人，爱神这二级神的神位等级也不是我制定的，我自从来到这神界，就是个二级神。呃，所以说呢，我觉得这爱神它是个二级神并不是我的过错，您觉得呢？”
“不，我并没有谴责你的意思。”
唐三抬手虚按，一道无形的力道落在你的肩膀上，温和却不容置疑地将你压回了座位。
他看着你，目光深暗，片刻间，却是满意地微笑起来。
“非但如此……玲珑。”
他笑着唤你的名字。
“你这个爱神之名，在我看来，名副其实。”
“我几段人生之中，见过数不清的人与事。原本我确实以为，爱，不配被任何神祇所掌握，被冠以爱神的名号。”
“但是我错了。我见过的所有人和神之中，没有谁比你更合适了。玲珑，你是当之无愧的，执掌爱的神祇。”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神界番外：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