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真是蠢得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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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毫无波动，宛如此时戴华斌气势十足地叫着的名字不是你的一样。
“噢，弟弟。”
你语气温和地说。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自信，竟然有胆子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但我一向随和，宽容，所以我原谅你的大不敬。”
“嗯，所以呢。”
戴华斌嘴角扯起一个弧度，冷笑着说。
你抬头，他长得人模狗样，金发蓝眼。你看见他居高临下盯着你的眼睛，试图从这双眼睛里找出一点与霍雨浩相似的痕迹。
你有点失望。虽然戴华斌与霍雨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们的轮廓有些微妙的相似，眼睛颜色也是一样，但整体的气质完全不同。
霍雨浩与戴华斌若是站在一起，年龄相仿的两人一打眼可能会令人模糊地感觉有些许相似，但仔细看之下的差别大到天差地远。在你这里，若情绪之神大人是王冠上镶嵌的纯净辉煌的洁白宝玉，这戴华斌就是墙根旁边试图糊上墙彰显存在感的泥巴。
噫，吃代餐会吃吐吧。你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查出了你之前作假的那些亲戚和家属，以及得知了你的姓氏，他们可能真的觉得你是他们家系的旁支，远房亲戚的孩子。”
系统无语地说。
“他觉得他作为主家的少爷，你这种分支的孩子合该给他服务，他命令你也是理所当然的。”
“嗯……”你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嗯嗯，那我这个名字，算是起得物超所值了呢。”
“这单委托，你是接还是不接。”
戴华斌逼视着你。
“我很好奇啊，弟弟。”
你歪着头。
“你为什么觉得作为唐门大师姐的我我会帮你杀掉我唐门弟子？又为什么觉得自己有能力支付我想要的代价？”
“而且，戴华斌，你难道没长眼睛吗？”
你不可思议地说。
“就算你没长眼睛，你安排在学院里的眼线走狗们总会向你汇报吧？霍雨浩可是我最看重，最欣赏的学弟，是我唐门未来的希望，你怎么敢……”
“——那个小杂种让我给他磕头认错。”
戴华斌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你在说什么。他宛如陷入了一种着了魔一样的状态中，喃喃自语着，牙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怨恨，愤怒，屈辱，嫉妒。很难想象这些扭曲，狰狞的情绪是从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他猛地俯身，几乎是失态一般地五指成爪，扣住了你的肩膀，你看见他双眼中泛出道道血丝。
“到底是谁给他的资格？他凭什么敢妨碍我？侮辱我？他那个恬不知耻的小三妈妈，真是碍眼到了极点，死了之后还不肯罢休，那霍雨浩，他那个妈连外室都不是，他自己的实力弱成那样，非但不老老实实地滚出我的视线，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叫嚣。”
“我还因为他被周漪那个贱人踢出了一班。在所有同学面前丢了脸。”戴华斌喘着粗气，捏着你的手不自觉地愈发用力。
“霍雨浩，他的存在就是错误，是耻辱，是应该被抹去的污点。他一个私生子，一无所有，竟然还敢数次妨碍我，给我下绊子。”
他顿了顿，双眼朦胧，仿佛陷入了某种魔障之中。他盯着你，露出了一种扭曲的，恶毒的笑容。
“霍雨浩区区二年级，已经成为了核心弟子，甚至被诸位长老关注。在学院内，在明面上，我动不了他。”
“但是你，戴玲珑。你别看你现在学院中人脉广泛，但你至今没有得到来自史莱克认可的任何身份，唐门虽然刚刚崛起，但在公爵府面前根本不够看。你，仍旧只是史莱克外院的一名普通学生。”
戴华斌露出了可怖的，狰狞的表情。
“——我要杀了他。我看得懂他的眼神。那种仇恨，我不杀他，他会先杀我。”
“戴玲珑，我要是死了——”
他咧开嘴。
“你和你那一整个旁支，都得给我陪葬。”
哎呀，哎呀……
你眨了眨眼。
“……是这样吗？不过你想的有点太多了，弟弟。”
“别叫我弟弟！”
虽然肩膀被捏的十分疼痛，但此刻丑态毕露的戴华斌让你非常满意，你对这样的他的态度甚至比最开始的态度温和了不少。
你决定宽容地不再追究他的冒犯，也不再打算开口，去用戳心眼子的话揭露他比不过霍雨浩，颠倒黑白的那份丑陋的嫉妒心，让他更加暴跳如雷。
你熟练地露出了那种仿佛要捕食什么一般的，美丽，温柔，亲切的笑容。你微微张开嘴，泛着光泽的浅色唇瓣缓缓吐出宽慰的，温暖人心的字句。
“不要把事情往这种糟糕的地步想呀。你怎么会死呢？你想羞辱霍雨浩，提出输家下跪认错的赌约，结果你输了，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难道就要羞愧到自杀吗？”
你抬起手，一根根掰开戴华斌的手指。你看着他泛着血丝的眼睛。
“……”
“哎呀。”你故作惊讶。“你还真的这样想过呀。”
“闭嘴。”戴华斌咬牙切齿地说。“现在是我要宰了霍雨浩那个小杂——”
“我之前说过什么来着？”你柔柔地打断他。“如果你的嘴巴里再说出这种不干不净的词，下我唐门的脸面……嗯，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戴华斌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却没有再朝你发作。
“不要动不动就把死，杀人挂在嘴边。你难道已经默认你以后会再也比不上霍雨浩，追不上霍雨浩么？”
确实是这样，小垃圾，你就是永远追不上。
“你作为白虎公爵嫡子，毅力在哪里？骨气在哪里？难道你怕了吗？你不想用你引以为傲的邪眸白虎武魂，堂堂正正地击败霍雨浩，以正你戴家嫡嫡道道的威名吗？”
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你就算成功杀掉霍雨浩，无论是学院那边，还是我唐门，可都不会对你善罢甘休噢。你不仅会牺牲掉你的未来，很有可能，你要给霍雨浩陪葬呢。嗯嗯，在你心里，霍雨浩是这样重要的人吗？”
你配几把？就算是陪葬，你当人家棺材边上的土都嫌脏呢。
你说着，想了想，看着大脑冷却下来，被你说的有些沉默的戴华斌，勉为其难地摸了摸他的金毛。
“唉，弟弟，你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他们根本不会顾及你真正的处境，也不会体谅你的感受。”
“弟弟呀，你太弱啦，就算是发号施令，也没有人会真正将你的想法放在心里。你借助的是你爹的势力行事，可是到头来，事情败露，承担责任的可不是你爹，而是你呀。”
你看着戴华斌，好像到了什么令人惋惜的东西一般，可怜地摇了摇头。
昏暗的密室内落针可闻。模糊的灯光照在戴华斌脸上，让他的表情变得难以辨认。
“……呼。唐门大师姐的口才，果然名不虚传。”
半晌的安静之后，戴华斌有些阴沉的声音打破沉默。
“说实话，之前学院里那些同学明里暗里吹捧你，我还难以理解。”
戴华斌似乎冷静了一点，直起腰来。触及你带着笑意的粉色眼瞳，他瞳孔一缩，猛地别过头去，不再看你。
“……不愧是连我父亲都要忌惮的角色。”
“嘿嘿，谢谢弟弟夸奖。”
你笑眯眯地说。
“我说的这都没有什么，你听得出吧？这些都是发自肺腑的实话呀。什么样子的是对你有利的，什么样子的是对你不利的，弟弟，你能够分辨的出的呀。”
“你不肯，就算了。”
戴华斌并不接你的话茬。他背着你说道。
“是我判断错了形式，今日是我气急攻心，那霍雨浩是你招入门下的，你又哪里会对他动手。只是，今日之事……”
他冷冷地斜睨来一眼。
“戴玲珑，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哎呦，现在倒是醒悟了，那最开始还一副“你能够做到，你必须得帮我，别人我看不准，就你杀他的成功率最高”，跟失了智一样的狂热态度。你心里已经笑到打滚，脸上却适当地露出了柔顺的神色。
“我说什么呢？有人做了什么吗？”
言语如同细细密密的丝线，你漫不经心地收拢十指，又饱含着期待，恍如不远处的金发少年是你多么亲密，多么关心的对象一般，诚恳地，真挚地，将他慢慢包裹起来。
“嗯……你们真的是，唉。弟弟呀，你好像误会了什么。你去杀霍雨浩，尽管动手呀。”
“赢的活，输的死。霍雨浩的死与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戴华斌身形顿住。他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你。他发现你的话毫无虚伪应承，乃是你心中真正所想，真正认为。
他的脑子有点混乱，难以置信，恐惧，警惕，还有一点点，微末的，莫名的喜悦。
“哼，很好。”
他说道。
“记住你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