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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是不是在骗我 ...

  •   “你犹豫了,你是不是骗我呢?”沈淮抱着胳膊眯起眼站起来。
      “骗你做什么?要不要?”雁山还是不打算说了,傻一点好,说不定傻人有傻福,更何况仙尊出手都没能把他从岛山仙君身体里逼出来,说不定他有什么特殊的体质呢?
      “要啊!”沈对于新奇事物沈淮还是喜欢的。
      晚饭时雁山还真送过来一个,沈淮拿在手里,翻来覆去找开机键,雁山没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沈淮看着他笑不解的问。
      “这东西的启动运行都靠自己的修为,修为越高,这东西威力越大,修为越低,这东西拿着也没用,就是个砖头。”
      “你耍我!”沈淮跳脚。
      “没有,实话实说。”雁山笑着再次消失。
      第二天一早雁山准时前来,沈淮早早做好准备跟着他进入密室,随着冰凉的气息钻进手腕,不用提醒自己拿起弓,像模像样练起来。
      “今天倒是自觉。”仙尊的气息无处不在,可搜寻不到他身影。
      沈淮记着雁山昨天说的,想见家人的心在此刻涌到顶点,转着脑袋寻人。
      “嗯?”
      沈淮听见声音,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又是一声轻笑,问他:“想见父母?”
      沈淮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双眼亮晶晶地点点头,随着清冷气息浓郁,沈淮面前出现一团白雾,不多时,母亲出现在雾中,她正在厨房忙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沈淮贪婪地注视着母亲的背影,母亲转身端着饭菜出来时,他更加激动,白雾中,他曾经的脸探头出来,扯出一抹邪恶的笑后,画面消失了……
      什么情况?
      在这种画面中看见自己是一种很诡异的事。
      曾经每天起床洗漱第一眼看见的自己的脸,此刻在别人身上,显得那么陌生,还有他是什么意思?
      他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凉了,耳朵里嗡嗡的响,手脚都麻了。
      沈淮不解的把目光投向早已了然的仙尊,寻求答案。
      仙尊像是早有预料,送过来一杯热茶,沈淮无心喝茶,他很担心母亲,他能看得出占据他身体的岛山不怀好意。
      “每个世界都有它的运行规则,不是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仙尊的话并没有让他放松,他接过茶,心里乱糟糟的。
      发生这件事,后面的训练练得乱七八糟,仙尊放他回去,他坐在门槛上看着远方的山,问雁山,岛山是怎样一个人?
      他越发急迫的要回去,一想到那个眼神他就坐立不安。
      雁山难得的流露出一副很不想开口的模样,为难的坐在他身边。
      沈淮一看他这样,心凉了半截,于是他问了一个实际的问题:“双山节是什么?”
      “怎么说呢。”雁山叹了口气,看着逐渐暗下去的远山,想了想敷衍道:“算了,你知道也没什么用,反正那一天结束后你就回去了,放心吧,岛山仙君他,做不了什么事。”雁山嘴上这么说,可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你别敷衍我,我能听得出来,一提起这个人,你不是叹气就是皱眉,傻子都能听出这位不是个好相处的,而且我刚来的时候,你们仙尊更是恨不能把我摇散了把人换回来,他要是个好的,你们仙尊能那么急?”沈淮急了的站起身,他也不想嚷嚷,但回顾这几日,再加上今天的事,他更加断定这位他没见过的岛山仙君绝对是麻烦中的麻烦。
      雁山惊讶于他的敏锐,但也不意外,他听着沈淮这么说,心里暗暗嘀咕:“你猜在遍地神君的修仙界,除了上古大神被称呼仙尊外谁还能想到个中间称号仙君,年纪轻轻,领地只剩一岛一山,别人都不敢叫他名,单独为他创了称号,仙尊还默许了。”但他没有说,他说了,沈淮万一一个想不通再把人换过来,被那位知道自己说他八卦,自己还不得被他给串了。
      “你心里是不是又在嘀咕,你是在怕什么?”沈淮有些抓狂了,他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这让他心里没底:“还有我要面对的麻烦是什么?他到底想干嘛?”
      雁山看着急躁起来的沈淮,面上有些尴尬,劝着:“你别急嘛。”
      “我能不急吗?他现在在我家,我还不知道他要怎么对我妈。”沈淮现在只想回去。
      雁山实在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看着他,他们也想让岛山尽快回来,可人家不干啊,屏蔽一切信号躲得远远的,真要去抓他,搞逆反了,再惹出点事怎么办。
      “你别跑,一说到关键点,你要么打岔,要么装傻,再要么就是跑路,他到底有多可怕你怕成这样?”沈淮料准了雁山会跑,一把抓住他。
      “别嚷别嚷,我告诉你,但你别慌,也别急。”雁山被拉回原地,挑挑拣拣地说些他能说的:“他不是不好相处,他只是有点厌世。”
      舌头在嘴里打架,搜寻着沈淮那边社会能让沈淮听懂的词,不跟任何人相处见谁干谁也算是一种厌世吧。
      “又有些正义。”当年岛山仙君全族被灭,他从尸山血海爬出来□□这也算是正义吧。
      “记性好,过目不忘还好学。”记仇,什么仇都记,打的过直接动手,打不过,想方设法报复回去,不仅正统修仙他学得快,一些违禁法术,他也是一看就会。
      “为人和善,谁见了都想跟他亲近。”还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总之,没事啦。”雁山笑的勉强。
      “他真要你说的那么好?你笑那么勉强干什么?”雁山说的每一条他都感觉不对,总感觉不是雁山嘴里的意思,拽着雁山胳膊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他最近有点叛逆。”雁山舌头快要咬烂了:“双山节是祭奠他家全族死战的节日,他不想参加很正常,等节日一过他就回来了。”
      “叛逆?”沈淮看着他,他也看着沈淮,沈淮松开手,心中还是不安:“但愿如你说的,节日一过他就回来。”
      “放心吧,一定的。”说完雁山迫不及待跑了,就像身后有狼在追似的。
      看着雁山逃跑的背影,总觉得他说的厌世、正义、好学、和善,这几个词安不到那张邪恶的脸上。
      他走回屋,拿起桌上的法器,冰凉凉的沉甸甸的,他看着法器突然联想到,万一雁山说的是真的,只不过是这些词的扩大版呢?
      这位就不是个逃避节日的叛逆青年,而是混世魔王出圈!
      “我草了!”沈淮没忍住骂出声。
      第二天又到了训练场所,沈淮说什么都不练,他不放心,还是要看看顶着他身体的岛山在做什么。
      仙尊放下手中茶杯,摆摆手,浓雾再次出现,只是这次没有出现家中场景,沈淮不解。
      “他性子就这样,等双山节结束他自会回来。”仙尊难得多话,解释着。
      “他要是不回来呢?”沈淮有些抓狂了。
      “孤抓他回来。”
      “你现在为什么不抓?”
      “嗯?”一声疑问后刺骨的寒意再次袭来,沈淮知道惹怒他了,对家人的担忧使他顾不了太多:“你现在为什么不去抓他回来?是因为做不到吗?”
      “孤现在抓他回来,你可就再也回不去了。”嘲讽声传来,说话的人气定神闲,听得人有些惊慌。
      “要是你真有办法能将他弄回来早就弄了,何必现在还要哄着我要我配合,上次你受伤的事足以证明强行剥离行不通对吗?”沈淮还记得大气球弹开时,仙尊流血的手。
      “呵”又是一声嘲讽的笑。
      “你笑什么?”这种看不起让沈淮难堪,像是他在说什么笑话似的,但他觉得自己说的没错继续问道:“强行剥离,我不仅会消失,他也会消失对吗?所以你只能等他玩够了愿意回来了才能让我们互换对吗?”
      “你倒是聪明。”沈淮不愿意练,仙尊懒得费功夫转身离开,雁山出现在沈淮身边,抱着胳膊没好气地问他:“你怎么惹到仙尊了?”他没察觉到自己现在跟沈淮越来越像了。
      “我惹他?他还惹我呢!”沈淮也不开心了。
      “他他他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外面这么讲话会被人打成靶子的。”雁山没忍住提醒他。
      沈淮有些不服气。
      。
      雁山再次提醒他:“这不是没办法吗,坚持坚持,双山节一过就好了,你不是担心你妈妈吗?早点办完早点回家。”
      “你现在越来越会忽悠人了。”雁山这么说,沈淮心里还是有些不大开心。
      也许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夜晚沈淮闭上眼睛,他梦见自己回了家,家里妈妈正在做饭,被岛山占据的身体坐在妈妈身边,而他像一团空气,只能看见不能摸到。
      妈妈端菜上桌,爸爸也放下遥控器坐了过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只是这美好没有他。
      感伤之时,岛山抬起头看向他,扯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抬起手,沈淮看见他的指尖缠着绳子,而绳子的另一头正牵引着父母……
      沈淮浑身大汗的醒过来,眼前一直都是岛山的不怀好意,早上雁山来接他,看见他难看的脸色问他:“你这是怎么了?”
      “双山节还有多久?”沈淮冷静下来平静地问。
      “十四天。”雁山察觉到他的转变,精确地告诉他时间,有些担忧的问他:“你没事吧。”
      沈淮擦了擦额头的汗,十四天,无论如何他都要回去,他不敢想这个疯子是想做什么。
      “我需要怎么做,才能在双山节扮演好岛山?”事到如今,沈淮不想再做无用功他只想快速乱刀斩乱麻,早点回家。
      训练持续加码,再难再累,沈淮都咬牙坚持了下来,短短几天,他会用弓,也会用剑、刀,各种武器在仙尊加持下耍的像模像样,可这远远不够。
      雁山开始教沈淮一些必要的礼节,仙尊在不远处喝着茶,沈淮察觉到他也是有些焦虑的。
      双山节到来前一夜,雁山拿来了要穿的礼服,是一件做工很精致的修身月白长衫,玄铁护腕,缀着玉佩流苏
      沈淮看着桌上衣服问他:“他只穿这个色的?”
      衣柜里清一色的银白、银灰,沈淮一直以为是制服。
      “这是他们族的代表色。”雁山解释着,让他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的忙。
      沈淮很焦虑,雁山见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铃铛:“这个送你。”
      沈淮接过来,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雁山安慰他:“这是双响铃,有什么事你摇它我都能听到,别怕,明天我们都在。”
      第二天一早雁山就来敲门,沈淮早都醒来了,这种礼服他还不会穿,雁山一件件帮他,收拾好后带着他先去了仙尊那里。
      隔着法术凝结成的雾帘,仙尊的身形模模糊糊,他今天一身黑衣,劲瘦,衣服也不知是什么做的,阳光下泛着七彩的流光,很好看。
      仙尊看着他,似乎是不适应这张脸的主人有这么乖的时候,叹了口气。
      仙尊踏出雾帘,沈淮抬头看他,雁山急了的拽他胳膊。
      沈淮低下头看向他,再一抬头,仙尊已经走出了门,头发束起,身形高挑,比他还高,他在班里都属于个子高的,可看向仙尊的背影,还需要仰着头。
      仙尊的左脸戴着半扇面具,从身后看,那扇面具的流苏自耳后垂下,和仙尊头上戴的发冠,以及今天他头上戴的发冠,都是一个材质且都是一个花纹式样的。
      出了门,到达主殿后,早早架在两侧仙山上的牛角号吹响,沉闷古老悠扬。
      沈淮看着琉璃七彩的宝殿内坐着的宾客,逐渐明白岛山为什么这么抗拒。
      沈淮在观察他们,他们也在观察沈淮,随着第一个人嘴角的嗤笑,再到这屋其他人交换的眼神,沈淮心里有些慌,他觉得,他被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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