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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怪东西 初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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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家在整个村子的中央,是一个由木头搭成的高房子,比其他人家都大一圈。村长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头,一见他们来,就乐呵呵地拄着拐杖站起来。
“外来人?”
木匠过去和他说了几句,村长便点点头:
“好,好。只不过我们这三天后要举行一个庆典,那之后我就送你们走。”
村长颤颤巍巍地走到桌子边翻腾:
“我们这的东西你可能吃不惯。来,这是我去城里买来的。”
他把那几包饼干塞给他们:
“用这个填饱肚子。我这人老了,咬不动。”
他笑着摆摆手。
就在这时,外面又走进来一个女人,后面跟着许洋三人。
“村长,他们也是迷路的。”
黎寻归暗自思索,看来他和白异的消息已经在村子里不胫而走。
这里很少有外人吗?来一个就如此稀奇。
村长依旧笑呵呵的:
“那便在庆典后一起出去。”
许洋故意和他们俩打了个招呼:
“呦,你们好啊。”
村长继续说:
“我们这村的东边有两个屋子没人用了,你们就先住在那。不过这几日风沙大...”
说到这,村长的表情似乎沉重了一些,但又转瞬恢复过来:
“你们要么跟着木匠去砍点木头,他教你们怎么加固。要么就去找找别人,跟着打点鱼或者做点活。我们这不兴用外边的钱,毕竟一年半载就出去个一次,钱也花不出去,还请你们谅解。”
几人自然都没有异议。
出了村长家,木匠把他们领到东边一小片房子边:
“这里就是了,都没人住,你们自己挑吧。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再来找我。”
许洋露出一口大白牙:
“好嘞,谢谢叔。”
等木匠走了,这片地方也就只剩下他们五人。
几人相视一眼,夏羽扑哧笑出声来:
“你演技还不错。”
许洋挠挠头,嘿嘿一笑:
“那是,之前我在家的时候,不是对着这个演,就是对着那个演。所以我们要怎么办?这房子...”
他伸手拍了拍木头,木头直接掉了一块,已经快腐朽了:
“我们怎么分配?”
顾砚之分析:
“木匠那至少能保证最基础的木头来源,他还会教我们怎么加固,至少要有人去。剩下的人可以在村里探查一番。”
黎寻归接话,说得很自然:
“哦,那就你们去砍柴,我和教官探查一番。”
“为什么是我们去?”
许洋眼睛一斜:
“你想和教官偷偷摸摸想干嘛?”
黎寻归却不紧不慢:
“我们装不认识,自然分成两拨。你要让教官去劈柴吗?”
许洋猛地一僵,连忙摆手:
“不不不不不。”
许洋扯着夏羽和顾砚之,拔腿就走:
“走走走,多砍点柴,晚上还能烧火。”
顾砚之无奈地怼了他一下,三人走了。
黎寻归看向白异:
“教官,您想先去哪?”
“四处看看。那边有不少捕鱼的,我们去问问。”
海浪拍打着岸边。
村子沿途用木头搭建了许多简陋的码头,渔船一艘艘开出去,又带着鱼回来。
见他们俩过来,最近的一个渔夫挥挥手,嘴里说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阿李狗,嘎嘎西没啦。”
他皮肤晒得黝黑,扬起笑容。
黎寻归脚步顿了一下,试探着说:
“你好?”
白异却直接走过去:
“我们能打鱼吗?”
他比划着:打鱼、换木头、加固房子。
那人还真就看懂了,兴奋地点点头,往码头上走。
白异跟了上去,黎寻归见状也只能走。
男人跳上渔船,从船头翻出两个有些破旧的草帽递给他们。
“戴上。”
白异接过来扣在头上,被风一吹就要跑。
黎寻归绕到人前面:“绳子。”
可越小心地不碰到人,动作就越慢,指尖拂过白异的碎发,滑溜溜的。
黎寻归的手指顿了顿,将绳子系好。
“这样才行。”
他回头,就见渔夫表情微妙:“呱呱呱?”
白异的声音如常:
“不是。”
“嗷,噫呜呜呜。”
黎寻归听不懂,但总觉得这人的脸上有些莫名的失望。
两人跳上渔船。
船尾搭着一个简易的小型发动机,渔夫用力一拉,呼噜噜、呼噜噜,船开走了。
“我们去哪捕?”
黎寻归问。
渔夫又嘀咕几句,黎寻归没听懂。
白异却流畅地回了一句:
“好,去海上,不远,这个对吧?”
他拿起网分给黎寻归一个。
黎寻归有些震惊,但又没好意思当人面说别的,就站在船边盯着海面。
船开出一段距离,四周都是海水,码头已经变成小小的一点。
渔夫高声喊了一句,白异把手上的网丢下,黎寻归有样学样,网子沉到下面。
他又捣鼓出一堆东西往里扔:
白异张口翻译:“等着就行。”
黎寻归倒是不愁这鱼钓不钓得上来,因为鬼域里的行为并非真正存在,只要做出差不多的行为,就会导致一定的结果。
很快,渔网颤动一下,三人合力将其拉上来,里面是满满的肥厚大鱼,尾巴不断拍打着渔网。
渔夫欢呼一声,带着他们回去。
黎寻归趁此机会问道:
“三天后便是庆典,你们一般都干什么?”
白异听过后,给他解释:
“就是在岸边搭建祭台,我们围着唱歌跳舞,向神明献上我们的敬意。”
“祭台?那祭品是什么?”
“牛羊,地方在海边已经布置好了,沿着海岸线走,那边就是。”
靠了岸,黎寻归扛着网,不再说话。反正也听不懂,已经习惯了。
三人把鱼运到村里的一个大屋,这里的门格外的大,向外敞开着。
鱼运进去,统一倒在一起。凹槽里有数不清的鱼类,另一边是沙滩上找到的贝类、螃蟹等。
一直等在旁边的大汉开始伸着手指数。
渔夫走到边上的一个大木板前,上面刻着奇妙的文字,旁边一个个笔直的道子。他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没一会,那人过来伸出两只手,比划一个六。
男人点点头,在一串文字边刻下四个竖,然后指着他们比划比划。
白异接过刻刀,刻下一个白字,在旁边画了两条竖。
“这代表我们的劳动成果,我们是这个。”
白异竖起两根手指:
“分到两个单位,可以去换木头了。”
两人离开,等到周围没人时,黎寻归看过去:
“教官,你居然能听懂这里的话?”
白异也有些迷茫:
“你听不懂吗?我听着虽然和平时不一样,但能理解。”
“或许您以前接触过方言?”
不过,这事也探讨不出一个结果,他们很快将这点疑惑抛到脑后:
白异饶有兴致:“我们有了两个额度,这还蛮方便的,居然不用钱。”
黎寻归叹息一声:
“这样的管理方法漏洞很多,若是有人撒谎,或起了坏心思,这一套很容易崩溃。只是他们居然看起来生活了许久,不知是为什么。”
到了木匠处,就看见许洋在那吭哧吭哧地干,夏羽在边上给他递木头,顾砚之则在木匠边上不知道说着什么。
白异说:
“我们来换木材。”
“你们这么快就把鱼打完了?”
许洋直起身体,抹了把脸上的汗。
木匠转过头,脸红扑扑的:
“好,你们得到了几个额度?”
“两个。”
“那就是这些。”
他抱起一小摞木材放到他们身前,又看向许洋三人:
“你们的是这些。”
木匠走进屋子,过了好一会没动静。
等他再出来时,胸前抱着满满一大摞木材,都快把他的脸挡住了。
“这么多?”
黎寻归比量一下,和他们那一小摞相比,简直多了四五倍。
一旁,那个之前领许洋几人去见村长的女人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来,没说话。
搬完木材,木匠挥挥手,看着顾砚之:
“你说的叫,叫什么设计图?明天再跟我好好说道。”
他一拍胸脯:
“放心,你在这用的木材我包了。行了,我跟你们回去,告诉你们怎么加固。对了,切记晚上千万不能出门。”
“什么意思?”
许洋表情紧张了些:
“有危险?”
“也不是这么说。”
木匠表情变了变:
“总之就是不要出门。你们庆典之后就走了,打听这么多干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又露出笑容:
“晚上关紧门,别看,别听,别出去。走吧。”
回到屋子,木匠把木头捆在最外层,告诉他们怎么排布:
“这两天肯定没问题,你们自己弄吧,我走了。”
等木匠离开,黎寻归分析道:
“这恐怕是第一个规则,我们今晚还是先听他说的比较好。”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
加固的事情繁琐又麻烦,白异作为教官不方便插手,就靠在一边。
没想到这一忙活就到了晚上。
顾砚之站起身掏出手机,显示:晚上7:23。
“咕咕——”
许洋的肚子叫了一声。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背包打开,掏出里边的饼干、面包:
“来,都吃点,累死我了。”
黎寻归看着天边的太阳,皱起眉头,把包直接塞到他们怀里:
“不对劲,都回屋子里,太阳落得太快了。”
果然才几句话的功夫,那轮明日就顺着天边划了下去。
来不及多说,黎寻归和白异推开最近的房门走进去。
咔哒。
黎寻归将锁头牢牢锁上,那是一把巨大的锁,大扣小扣从上到下,层层加固。
他伸手掂量一下,居然是金属制成,分量很重。
连白异都看出不对来:
“这锁也太夸张了。”
“恐怕这里没他们说的那样安全。”
黎寻归打开包,两人吃了些面包,白异特意把村长给的饼干放得远些,以免弄混。
白异突然开口:
“今天捕鱼的时候,我看到那海里有眼睛。你没看到?”
黎寻归转过头:
“这怎么可能?我一直盯着海面。”
白异啧了一声:
“恐怕这海里有问题。”
吃完饭,一时也做不了什么,只是谁也没心思睡觉。
这屋子没有窗户,只能透过木头间的缝隙看到,外边的天已经黑得彻底,没有一丝光亮。
两人就这么坐着,面面相觑,暗自警戒,没有人说话。
“咕叽、咕叽。”
一股奇妙的摩擦声在外面响起。
像油腻的东西划过,还能听见细微的水声。
白异和黎寻归对视一眼,一起凑到缝隙前看了过去。
月光下,海滩的沙子反射出银白的光芒。海面一片漆黑,只是交界线处有一团黑色的流体,正在向岸上前进。
黎寻归怕被听见,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到白异身边,凑近他的耳朵:
“怎么办?”
“我们就在这待着,看看它要做什么。”
白异的耳朵抖了一下,他没注意,黎寻归看到了,下意识扯了下嘴角。
“咳...”
他掩饰地抹了把脸,赶紧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走。
那东西继续在地上挪,听着有些滞涩,但实际速度很快。
它没朝他们这边来。
黑影一路滑到一个房子门口,从门底下钻了进去。
很快,屋里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缝隙里的视野狭窄,白异数了数,大概进了三四家,再往后听不见了。
“不行。”
黎寻归低声道:
“就算它不来攻击我们,如果把人杀完了,也肯定通关不了。”
他放轻脚步,一点点撑起身体,站到地上,再慢慢靠近门口。
“我想去村长那,他知道的最多。”
白异也站起来:
“一起走。”
另一边,之前的女人敲响了许洋他们的房门。里面人商讨一番,还是打开一个缝,把她放进去。
等门关上,女人快速地说:
“你们想活下去,就必须杀了其他两个外来者。”
“你说什么?”
许洋蹭地站起来,却被顾砚之一把按住。
顾砚之仿佛心动了一般:
“哦?为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