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鬼，不是美强惨！》梦鹊

6、第6章 受伤

　　“对不起，教官！”

　　心跳的很快，一声接着一声。黎寻归收回视线，继续切割着。

　　而神奇的是，那巨大的头颅竟安静了下来，不再试着攻击他，只是继续屠杀着其他头颅。

　　通讯频道内寂静了一会，顾砚之的声音再次响起：

　　“队长，什么情况？”

　　“这颗头不管我了。”

　　黎寻归用尽力气，终于把那根脖子切断，气球噗噗噗的飞走，

　　他落在地上，有些疑惑：

　　“好奇怪，我去对付别的，你们继续守住。”

　　顾砚之的声音低沉：“我们不能一起行动？”

　　“太危险。”

　　黎寻归没管许洋在耳机里的叭叭，只是说：

　　“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于是，战场分为了泾渭分明的两侧，一边是黎寻归在那自顾自地拼杀，一边是许洋等人逐渐稳固的防守。

　　很快，黎寻归便跑到了第二个中年女人头颅的附近。

　　“看我干什么？！”

　　她尖叫一声，冲向他，剪刀咔嚓作响。

　　黎寻归侧身躲过，试着绕路到侧边，但她的速度极快，没给他留一点机会。

　　“该死...”

　　他紧紧盯着人头，甚至无暇顾及远处的队友们，这反倒令他心里更加焦急。

　　一时间，场面陷入僵持。但鬼可以和他们打上三天三夜，而人类是会疲惫的。

　　剑刃又和剪刀撞在一块，最边缘处甚至崩出一点碎屑。

　　黎寻归抹了把脸颊被划出的血痕，终于开口：

　　“顾砚之，能找出上一颗头不攻击的原因吗？”

　　顾砚之立刻回答：“告诉我这两次的情况。”

　　“上一颗头行动较缓，我骑上他的脖子后停止行动。”

　　“细节，都说一遍。”

　　耳机的对面隐隐传来碰撞声，黎寻归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上一个说了不许跑动，这个说不要看着她。这不是教师的象征？所有人头都说话。”

　　“有可能是条件！我们这里的人头，只有情绪，没有禁止什么，你试着按照她说得来。”

　　不要看她。

　　黎寻归低下头，看着地面。

　　咔嚓、咔嚓。

　　剪刀的阴影远去，人头的尖利声音从另一侧响起。她去攻击其他人头了！

　　“有效！”

　　许洋也激动了：“那我们也去找这种头，只要遵守规则，岂不是很简单？”

　　“不。”

　　出乎意料的，这个提议再次被黎寻归否决。

　　“我找到了办法，更简单了。你们过来和我汇合，给我支援。”

　　三人小队开始移动，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往黎寻归那边挪。等四人汇合后，黎寻归更是如虎添翼，在许洋箭矢的配合下，挨个将那些特殊的头砍断。

　　黎寻归手下愈发用力，想要好好表现一番。

　　“哈！”

　　他砍断脖子，看着它飘上天空爆炸：

　　“下一个。”

　　许洋他们立刻跟上。

　　夏羽没插上手帮他们治疗，拔出匕首也想上去，却被喝止：

　　“你在外围，提防其他头。”

　　“好。”

　　他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其他三人配合战斗。

　　顾砚之枪击吸引火力，黎寻归是核心，许洋配合。

　　最后一个。

　　噗嗤——

　　脖子断开。

　　随着最后一个成年人气球的爆炸，其他的也就纷纷停住，不再四处逃窜。

　　噗嗤、噗嗤。

　　没有言语，所有气球看向天空，脖子从那具躯体脱离，飞到云层后再也看不见。

　　黎寻归松了口气：

　　“教官。”

　　他看向白异，这人在说完那一句话后就没了动静。

　　正要往他那边走时，脚底突然传来一股震动。

　　“什...”

　　蹭蹭蹭！

　　草坪的地面翻开，从下面顶出一个个锋利的尺子，边缘闪着寒光。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开始无规则地四处运动。

　　“闪开！”

　　黎寻归一手拽住顾砚之，又扯住许洋，躲到一边。

　　“夏羽！”

　　他焦急地望向夏羽的方向，却被层层叠叠的尺子挡住。

　　一时情急之下，却没注意到身侧袭来的锋刃。

　　啪。

　　鲜血溅在地上。

　　黎寻归愣愣地看着身旁把他拉回来的手，上面有一道鲜红的伤口，却没有丝毫颤抖。

　　“教官...”

　　耳机里迟迟传来声音：

　　“队长，我没事，你们小心躲好。”

　　“...恩。”

　　黎寻归说完，往左绕开一圈，躲过尺子。

　　“您救了我。”

　　白异点点头：“恩。”

　　他看都没看，往旁边一迈，闲庭信步般躲开了攻击。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翻腾，但此时没有时间多说。

　　黎寻归压下这些念头，全心全意躲着攻击。偶尔抬头间，便看见白异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依旧闲适地闪躲。

　　他咽下口水，一半是给队友解释，一半是转移自己的想法：

　　“操场中央，那具身体正在消散。这是典型的时限关卡，我们只要坚持到它消散完，这鬼域就算结束了。”

　　许洋紧跟着说道：“没想到三阶段都让咱们遇上了，这鬼域居然还想升级？”

　　顾砚之打断他：

　　“不要说这些，专心躲避。”

　　频道内又没了声音。

　　一分钟，十分钟。

　　直到接近二十分钟时，那具坚固的身体才最终消散，而他们的眼前又换回了普通的街道。

　　成功了。

　　几人对视一眼，均有些不敢相信。

　　虽然几经波折，但这可是他们自主通关的第一个鬼域。

　　黎寻归故作镇定地点头：

　　“嗯，干得不错。”

　　大家这才露出笑容，纷纷看向白异。

　　许洋跑过去：“教官，您的伤口？”

　　“没事。”

　　白异的手插在口袋里，面色如常。

　　夏羽赶过来，弯起眼睛：

　　“多亏了您教我。”

　　昨天被揍得形成了条件反射，居然躲开了，这要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但是白异的伤口经过他自己的异能愈合后，夏羽的便效用不大，所以也只能干看着。

　　而这时，一个小针织娃娃突然出现在地上，看起来十分普通，在这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黎寻归有些疑惑，谨慎地用脚踢了踢，没什么反应，看起来并无特殊之处。

　　“你看这东西。”

　　许洋蹲下身，捡起来仔细一看，更是皱起眉，看向夏羽：

　　“夏羽，这不是你的吗？”

　　那娃娃有些破破烂烂，黑洞洞的小眼睛丢了一个，浑身沾满血污，棉花都被掏出来大半。

　　夏羽接过去，瞪大眼睛，转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

　　“怎么可能？这是小时候我姥姥给我缝的，独一无二、买也买不到，为何会在这鬼域里，还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看着娃娃满身的血痕，有些心慌。

　　鬼域虽然会掉落奇迹，但绝不可能掉落这种普通的娃娃，可这上面确实没有任何异能的气息。

　　眼见暂时找不到线索，夏羽便将娃娃收好：

　　“走吧，先不说这些。”

　　“教官。”

　　黎寻归没管娃娃，早就溜到白异身边，伸出手，有些不知所措：

　　“我帮您包扎。”

　　卡卡站在远处朝他们挥手：

　　“恭喜完成任务，走吧，送你们回去。”

　　一行人往车边走，白异刚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那门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

　　他回头，就见黎寻归站在身边，语调平缓，手却坚决的不拿开：

　　“教官，您跟我坐后边，我保证不碰到您。您的伤口，说好了。”

　　“嗯。”

　　白异犹豫一下，还是坐到后面座位上。

　　“回去不行？”

　　“那就太慢了。”

　　黎寻归说着，手下打开医疗包，很快地把东西准备好。

　　原来是为了省时间。

　　白异懂了，干脆地点点头。

　　“您把手递给我看一下。”

　　伤口并不深，加上白异的异能，流出的血不算多。

　　但黎寻归仍然小心翼翼地挽起他的袖子，低着头，表情像是在拆弹：

　　“多谢教官救我。”

　　白异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道：

　　“这是我该做的。”

　　毕竟他变成人的目的，就是保护他。

　　黎寻归的嘴角却又翘起几分：

　　“教官。”

　　他的手指轻轻捏着纱布，一圈一圈缠着，即使偶尔有颠簸，也稳稳地将胳膊固定在半空中，不碰到白异分毫。

　　白异看过去，见他表情变幻莫测，一会高兴，一会低落，不由得疑惑道：

　　“你这是怎么了？”

　　“我在想，教官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黎寻归望向他。

　　“有什么不一样？”

　　白异心里一紧，下意识打量自己。

　　人类的身体没什么奇怪的地方，没变轻，也没透明。

　　难道被他发现了？

　　这就是救世主的实力？

　　对面的人却笑出声：

　　“不，我不是指这个。我想说，教官...很直率。”

　　他停下动作，认真地说：

　　“是我先前多想了。教官若想批评我，便直说吧，我知道今天我表现得不好。”

　　白异却摇头：

　　“我不明白你的行动，也就无从批评。你为何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他是真的不懂：

　　“如果你肯让其他人配合你，这鬼域本没这么难。”

　　黎寻归看了眼后排的其他队员，他们看似都在看着窗外，但他知道，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

　　他坦诚道：

　　“我怕他们出意外，倒不如我自己上。但实际，实际我发现我办不到。”

　　他苦笑一声：

　　“我不是救世主。或许该先管好我自己，再去考虑别人，而不是一味地担忧，反倒帮倒忙。”

　　“是这样吗？”

　　白异其实不太懂，但既然他这么说，那便是了。

　　他跟着说：

　　“没错，不过你可以是救世主。”

　　“恩？”

　　黎寻归有些惊讶地看过来。

　　白异面色一僵，赶紧糊弄过去：

　　“我是说，你要有点信心。”

　　“好，教官。”

　　回了公寓，几人都疲惫不堪，纷纷回去休息，而那娃娃也被夏羽带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黎寻归和白异两个人。

　　白异刚打开电视，就见他站在边上不说话，便问道：

　　“你怎么了？”

　　黎寻归抬起头：

　　“没事，我就是想靠一会。”

　　他随口敷衍着，毕竟白异这人，心思单纯得很。

　　可却没想到，白异回了一句：

　　“你是不开心吗？”

　　黎寻归惊讶地抬起头，就见白异直勾勾地看过来，语气里没有一点怀疑：

　　“你看起来很难过，嘴角都要撇到下巴上去了。”

　　黎寻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侧头看向一边的镜子，和他往常没有任何分别。

　　“我没...”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沙发上看着教官：

　　“您怎么看出来的？只是有一点点...我是说，别人都看不出来。”

　　而白异却摇摇头：

　　“这很明显，不是吗？”

　　黎寻归突然呼出一口气，靠在后面：

　　“我害您受伤了，您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