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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送她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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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是日常,要成为我们的日常。
—417的甜蜜记事簿
袁真见状,顿时便反应过来:早上,他的钥匙被他外婆拿走了,按照往常,在颜迟放学回家时,家里肯定是有人的,但是,今天周五,他放得比平时更早,而她们都还没回家,外婆跑到一个离这很远的牌友家里去打麻将了,一时间回不来,袁真的花店虽然没下班,离他学校却很近。外婆便让他来找袁真拿钥匙。
“哦,好。”她摸向身上的口袋。不过,视线却一直盯着面前的两人,她望见苏依青一路跟在他身后。
颜迟的到来让苏依青感到惊喜,袁真更为诧异的是眼前的两人,看起来似乎是认识的的样子,少女的表情与动作过于明显,她的心意一览无余。
似乎是没在兜里,迟迟没拿出东西。惊讶之余,她一时忘记了手上的动作。
苏依青望见颜迟直奔袁真,并朝她伸出手的场景,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未吐出一个字,看样子应该是要索要什么,两人的眼神猝不及防对视。
于是她们默契一笑。
“你们认识啊?”袁真已经去翻她的包,一边脱口而出刚刚的疑惑。
“对啊!我们是同班同学呢!”
确实是很巧了,袁真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不仅如此哦!”苏依青兴奋得要命,像是在讲什么丰功伟绩般,“我们还是同桌!”
“哦~那我得重新做个自我介绍了,你好,我是颜迟妈妈。”袁真的眼里满是笑意。
“啊!妈妈你好!”苏依青下意识就跟着喊,不过,似乎她还没意识到,只觉得刚刚觉得熟悉的感觉便得到了解释,还沉浸在解开迷惑的喜悦中。
闻言的颜迟,眼眸终于浮现出别样,他微微蹙眉望向了旁边的人,另一边,袁真也是一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的样子。
站在门口的阮希伽更是瞪大双眼,直接朝她竖起大拇指,暗道:太勇了!姐妹。
“啊!不是不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苏依青的脸蛋在一瞬间便涨红。
“我的意思是,原来您是颜迟妈妈呀!颜迟妈妈您好!”她已经羞得快要将头埋进地砖里。
“哈哈,我知道的,没事没事。“袁真倒是慈爱地一笑,还轻轻摸了摸苏依青的头表示安慰,如清风般拂过,温柔极了。
颜迟接过钥匙后,没有感情的说了句谢谢。
袁真说了句不客气后,本还想说点什么,却望见对面人不太好的脸色,透出一股不耐烦的情绪。顿时,想说的话被卡在喉咙。
颜迟也没管对面人的回应,又望了眼旁边,只见苏依青仍然低着头,活像只鸵鸟。他有些无奈地叹一口气,拍了一下她的书包:“不回家了?”
“啊!要的要的!”苏依青蓦地抬起脑袋,抓到救命稻草般,微微泛红的脸蛋,在此刻从苹果色晕染成稍微浅一点的桃子色,温热的感觉久久散不开,但是已经高高扬起笑脸。
“走吧。”他有些漫不经心地吐出两个字。
“啊?”
“哦!”
“姐姐再见!”她乖乖地朝袁真做了个挥手动作后,紧紧跟在他身后。
倒是没见过自己儿子这样,袁真眼尾的笑意也是迟迟不散去。
早在门口等待的阮希伽,一直盯着手机像是在不停回什么消息。
“希伽!”
看着面前的两人,阮希伽心里也是有数了,自觉不应打扰,加上手里的手机还在不停震动。
“那个,417,我好像有东西忘在教室了,我回去取一趟,我一会自己打车回去。”说完,她又望向颜迟:“颜迟是吧!苏依青就麻烦你送回去了。”
说完朝苏依青眨了一下眼睛后又皱起眉头拿起手机,消息似乎还在不停的轰炸,她转身离开。
“哦,好吧,拜拜!”
看着阮希伽着急忙慌的身影,苏依青愣在原地,经历了尴尬的事情,面对颜迟的突然出现,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走吧。”旁边的人淡淡开口道。
“嗯?”
没有回答,颜迟已经跨步出去,苏依青见状拉紧了书包的肩带,跟了上去。
“颜迟!我们去哪?”
“你不回家?”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苏依青在震惊中,楞了两秒,有些不敢置信,但事实似乎又确实如此,于是她缓缓开口道:“你要送我回家吗?”
“嗯。”一个干脆的回答。
!!!
“啊!颜迟!”苏依青用很正式的语气叫了他的名字。
被叫名字的人回头,用疑惑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等待她接下来的话语。
却听见她用有些甜腻的语气说:“颜迟!你人真好!”
果然,她又来了。
他抿了抿嘴,不再做任何回应。
旁边的少女却兴致盎然,不停打量着身旁人的脸,像是置身于梦中般轻快而美好。
傍晚的晚霞升起,给粉橙色的天空增加了一丝朦胧之感,街边人群依旧,三三两两结伴的学生,他们穿着白色的校服,欢声笑语。
少年直视着前方,少女歪着头,侧着脸,眉眼间全是欢喜。
浪漫的不止落日,他们吹着晚风,不眠不休。
夏日与晚霞是绝配,他们更是。
站在店门口的袁真望见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笑了。
她知道,他的儿子在动摇。
转眼间,两人走到一个红绿灯交叉路口。
还没等正欲指路的苏依青开口,颜迟已经跨步朝右走去。
“颜迟,你怎么知道走这边?”苏依青有些诧异。他运气这么好?三选一都能选对?
“我不是送过你?"
"啊?”苏依青顿时就懵了。
“啊!你记得!你居然记得我吗?”她的音量顿时被拔高两个度。
瞧见苏依青惊讶到快惊叫的模样,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额头上的碎发还有些炸毛。
他几不可察地扬起嘴角。
“本来忘了的,但又记起来了。”
是的,暑假的一件小事,经过两个多月,他确实是已经没了印象。
但是,在开学第二天,当看见苏依青带着口罩露出来的笑眼时,当远远望见篮球场看台上挥舞双手的少女时。
莫名的,那种熟悉感,那天的记忆自己回来了,还变得愈发清晰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当天的情景。
他们的交集早在两个月前已经有了落点,而看到交点的不止她一人。
时间线交叉的此刻,同样的街角,同样的两。,
她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而颜迟,亦记得他们那天。
她留在了他的记忆中。
所以,此刻的苏依青已经被幸福包围,她默默收回视线,害羞得不再敢看他的侧脸,激动、害羞、热意在此刻波涛汹涌,扰得她小小的心脏掀起惊涛骇浪。
她将小手背在身后,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走路,试图藏住她那通红的脸颊和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藏不住的,是那裸露在外红得像要滴血的耳朵。
走着走着,突然,一双熟悉的白色板鞋闯入她的视线,两人双脚离得很近,但并没有触碰到。
苏依青猛地抬头,刚刚还在旁边的少年已经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朝他露出疑惑的眼神后便望着他。
只见面前的人薄唇轻启:“苏依青。”他喊了她的名字。
“啊?”她有些茫然。
“看路。”两人离得很近,明明已经过了一天,那熟悉的洗衣粉味道在热气催化下,此刻却愈发明显,干净的,令她无限着迷的。他发出的声音低沉,又轻柔,似在耳边,单单两个字却似此刻的晚风,不过,他吹起的是少女微微起伏的心潮。
比风温柔,更似酒,令她沉溺。
“哦。”回答的声音小得快要听不清,总之,颜迟退回至她身旁。
她轻吐出一口气,刚刚那颗被压得几乎静止的心脏,在漏跳一拍后,又骤然加速起来,她在努力平缓着自己的呼吸。
于是,苏依青抬起头来,望着前方走路,她的嘴巴干涩,很想和他说点什么,但是嘴巴又迟迟开不了口。
过了一会儿,终是忍受不了这样旖旎却寂静的氛围。她主动开口:“颜迟,我们这算散步吗?”有些天真烂漫的问题,是苏依青脑里的言情细胞在作祟。
似乎是听见他轻笑一声,“你觉得算吗?”他却将问题抛回给她。
“算呀!算……吧。”她的回答还是不太有底气。
“嗯,算吧。”
终于听到回音,苏依青侧身望了他一眼,少年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情绪,但看得出,他没有开玩笑,眼中的乌云早已散去,于是,她大着胆子猜测,他现在的心情应该……还不错吧。
她抿着嘴巴微笑,心里甜滋滋的,像是含着一块奶糖,滑腻而令人心动。
想和你共度落日,不再询问是不是散步,希望,成为我们的日常。
余晖打在他们身上,夏日的余温还在,已经没有阳光的照射,无法投射出影子来拉长他们的身影,却像电影镜头的结尾,拉长了他们未来。
一旦开口后,苏依青就像是被打开了的话匣子,又开始输出个不停。
“颜迟,其实我们真的很有缘!”
”你看啊!暑假你在还不认识我时就主动帮助了我,而现在,我们又是同桌!”
“嗯。”
“颜迟!你觉得今天的数学难吗?我觉得好难啊!”
“还行。”他不时简单回一句。
“颜迟,你妈妈好漂亮啊!”
虽然相比于苏依青喋喋不休的问题,颜迟的回答显得有些简短,但也算是有所回应。
对于这个问题,他却沉默了,应该怎样回答呢?缺失十多年的母爱,他们之间的感情要怎样形容呢?他确实不知道。
见颜迟许久没有回答,想起刚刚在店里袁真的话她便明白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们两人之间苏依青也知道是有些事,她想知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所以,她选择及时换了话题,“颜迟,你知道你长得很好看吗?”
他对这种话题也是无感,只淡淡回了句:“不知道。”
“你长得特别好看啊!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长得特别好看!完全就是踩在我的心尖上,你知道吗?”
太直白了,像晌午刺眼的阳光穿入眼球,令人无所适从,难以回应。
这次不等他回答,苏依青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那你觉得我长得漂亮吗?”
“。”
“嗯?”她不死心地发出疑问。
他终是妥协地转过头来,做出打量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