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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半人半猫 差点给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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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晴他们像一脚踩中地雷了一样,听到这声喊跑也不是回头也不是,只能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是保安吗,还是猫贩子来了?”她用气声问。
“不知道,”小亮到底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此刻抓着她的袖子哆哆嗦嗦地,马上就要晕过去了,“我不敢回头。”
“听声音不像好人,”他们已经离车不远了,大猫推搡了他们一把,“你们先上车,我来应付他。”
“跑啊!”江予晴用力推了可乐和小亮一把,看他们摸到车门后就转身冲那人喊,“你是谁?”
趁着他们慌乱之时,那人已经在逐渐逼近了。
就在跟他们的距离只剩十米时,那人终于开口:“我是保安,你们是干什么的?不说话我要报警了!”
江予晴的脑子突然警铃大作。
不对,这人这么行为这么古怪,绝对不可能是保安。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瞬间,她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
铁棍,上次在三崖村用过的铁棍被月饼收起来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提前拿出来了,此刻就立在副驾驶的门旁。
她不敢有大动作,屏气凝神悄悄后退,想趁那人的注意力还在挡在前面的另外两人身上时把棍子拿到手。
本以为在夜色的掩护下她的动作不会被发现,谁知她的手出乎意料的抖,抓了三下都没抓到,还直接给棍子碰倒了。
江予晴盯着在沙地上滚了两圈的棍子,在心底绝望地呐喊:“别这样好不好!”
而那人明显也看到了她的棍子,眉毛一压,右手一甩,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就出现在几人面前。
江予晴大叫一声“小心”,低头想去捡棍子,却发现那棍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江叙手上了。
“上车。”江叙没废话,转身一甩棍子,把那人刺下来的刀挡住了。
这时躲在后排小亮已经打开了门,江予晴不想留下他俩面对危险,但深知自己即使是留在外面也只能帮倒忙,便趁着江叙把那人打得后退的功夫一猫身子钻进了车里。
上车太匆忙了,以至于她的头顶狠狠撞上了车顶,但她来不及安抚自己的脑袋,还没坐稳就冲小亮喊:“报警了吗?”
小亮赶紧把车锁了,点点头:“已经报过了。但是警察说这里太偏了,赶过来至少要十分钟。”
外面的战况依旧焦灼,他们打架的动静把另一个猫贩子也吵过来了,于是局面瞬间从二对一变成了一对一,但幸好大猫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能打,对付自己对手的同时还能分神帮江叙一把。
坐在车里的三人都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江予晴把脸紧紧贴在车窗上观望着局势,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下车把那两个贼人一手一个擒拿了。
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猝不及防地伸过来一把刀,是跟江叙对峙的那人趁他不注意想要突袭趴在车窗上的江予晴。
他动作太快,江予晴甚至来不及反应,一声惊呼都被压在了嗓子里,还是后面的可乐反应够快,拉了她一把,在刀怼到玻璃上的同时把她拉远了。
刀尖在玻璃上狠狠划过,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但因为江叙及时挡了下来,玻璃才没碎掉。但也正是因为他分神看江予晴的这一眼,被那人找准了机会,屈膝狠狠一顶顶到了他的腰上。
江予晴仰倒在可乐身上,眼睁睁看着江叙的身子贴着车滑了下去。
“江叙!!”
这一声撕心裂肺,却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一刻她只想把车门打开,跳下去挡在江叙面前,用自己的命来换他。
可车门被小亮锁死了,她无论如何也打不开。
车窗外,那人低着头朝跪在地上的江叙说着什么,江予晴听不见,但从他的神情来看应该是在嘲讽他,眼神还不住地透过车窗瞟向她。
不知江叙说了什么,那人的眼神一下变得更凶狠了,收起了玩味的笑,狠狠冲地上的人踹了一脚。
“开门!”江予晴目眦欲裂,俨然一副失去理智的样子,回头朝他们吼着。
小亮虽然也很害怕,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还把车钥匙往身后藏了藏。
江予晴等不及了,她扑过去,想要从他手里把车钥匙抢过来,却听见可乐在她耳边嘶吼:“你等一下,你看窗外!”
过了三秒,江予晴终于找回了一分理智,顶着猩红的双眼扭头看窗外。
她看到一双白色的大猫耳朵在缓缓上升。
然后是脑袋,脖子,上身……
等他完全站起来时,江予晴看见了一条长而有力的尾巴像鞭子一样甩着,砸到地上时还扬起了满天尘土。
这一幕让车内车外的人都看呆了,连还在纠缠的大猫两人都停了下来。
而江叙面前的人更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惊恐地大张着眼睛和嘴巴,手上的刀也忘了挥舞起来。
下一秒,一只巨大的白色猫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高举起来,从斜上方狠狠划下来。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男人眼还没来得及阖上眼就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又是漫天的尘土。
*
江叙再睁眼的时候,看到的是昏黄的房间和白花花的天花板。
记忆像是被人一刀斩断了,停留在了那个男人倒下前一秒眼珠爆裂的双目。
一回想起这个血腥的画面,钻心的疼就在大脑里弥漫开来,他一个没忍住低哼出声,正巧被端水进来的江予晴碰见。
她手一松,在杯子落地前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
江叙扶着头,将那一股疼痛咽进肚子里,遂抬头顶着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冲江予晴笑。
“我没事…… ”
话还没说完,他一把挣开江予晴的手,撑着床沿伏着身子剧烈咳嗽起来。
这一刻,江予晴的脑子里只剩下那些电视剧里演的家人得了重病咳血没多久就回天乏术撒手人寰的场面。
她猛地往地下看去。
还好,没有血流下来。
江叙已经咳到力竭,只能被像根油条一样扶着倚靠在床头,江予晴手一松就差点滑下去。
见此情形,江予晴真想赶紧把他送医院,可又不确定他这猫妖的毛病医院能不能给治,治不了说不定还徒增事端,思来想去,她只能通过手机压力王启铭。
“局长!快点给小絮找个靠谱的医生吧!他病得好重!”
王启铭也急得很:“可是我们从没见过专门研究猫妖身体的医生,我也没办法啊!”
她想跟王启铭拼命了,恨不得现在就钻进手机里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怼在墙上质问。
就在她要继续发难的时候,一只有些无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抬眼,江叙在摇头:“我没事。”
江予晴急得快要跳起来:“那你刚才……”
“我刚刚是呛到了。”
江予晴:“……”
“那个杯子…… ”
江予晴转头看了眼碎了一地的玻璃和四溅的水,没好气地拿来扫帚拖把打扫干净后,又重新给他倒了杯水。
“姐姐别担心,”接过水后,他顺势把江予晴拉着坐下来,还趁机抓着她的手不放,“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江予晴知道他是在刻意转移话题让自己不要多想,即便再气也拿他没办法,只能顺着他说:“你那天突然变成半人半猫的样子,给我们都吓了一跳,不是说只有情绪激动的时候猫尾巴才会自己跑出来吗?”
江叙张了张干得有点发痛的嘴唇,道:“我昨天确实挺激动的。”
“还昨天呢,”江予晴瞪他,“你都昏睡三天了!要不是还有呼吸,我还以为你真就…… ”
那个字她不敢说出口,就留给江叙自己悟了。
江叙知道自己昏睡这三天大家肯定急坏了,便怀着歉意笑笑:“对不起姐姐,让你们担心了。”
江予晴扬扬手:“等你好了自己跟他们道歉去吧,小夏听说了这件事可是想逃课来看你呢。”
“然后呢?”他忍不住问。
“被月饼劝回去了呗,还能怎么样?”
能让齐知夏急切到要逃课的事情这世界上估计没几件,江叙也是没想到齐知夏这么在乎他,心中不免更愧疚了。
而江予晴像是要狠狠报复他这三天给她带来的担心似的,还在不住地说,一边说还一边不屑地嗤笑:“大猫和小花小黄每天一到点就定时来趴在你床边哭,跟哭丧一样,甚至宋柏听说你生病了都要提水果来看你呢。”
好不容易等她絮絮叨叨地说完了,江叙抬眸,轻声问道:“那你呢?”
他们都在哭,在着急,那最在意我的你呢?在我看不见的这三日里流了多少的眼泪,为我做了多少事?
江予晴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后,忽地站起身转过去抹起眼泪。
但她没让这悲伤的氛围持续多久,随便抹了两把眼泪就转回来,气势汹汹地去掐江叙的胳膊:“你个没良心的,要是你真有事叫我怎么办?”
江叙自知理亏,不躲也不叫疼,等她发泄够了才带着点笑意开口:“那姐姐就找更听话的小猫,岂不是更好?”
他一说完,一巴掌就落到了他的腿上。
“江叙!你要气死我不成?”
她在这急得要死,这人怎么还高兴起来了?
这一声打得响亮,但江予晴心中有数,知道他盖着一层薄被,再疼也疼不到哪去。
等氛围轻松一点了,江予晴才继续给他复述那晚发生的事情。
“也就是说,我把那两个人都打晕了,然后我自己也跟着晕了?”
“对啊,”江予晴耸耸肩,“可不止打晕了,你差点给人家眼睛都打瞎了,这几天王局长一直在为你这件事跑呢。”
“那他是怎么跟别人说的?”
江予晴翻了个白眼:“说废弃化工厂里藏了只狗熊。也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江叙没忍住笑出声,笑着笑着又咳嗽起来。
江予晴斜他:“又呛着了?”
又给他倒了杯温水后,她说:“不过你那大猫爪子可真骇人啊,超大一个,不对,应该说是一对,我感觉真跟熊掌差不多大了。你怎么变出来的?”
听她说着,江叙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除了那天被刀划到的一个口子,被江予晴用纱布包了两圈,再没有其他异常了。
当他真的想再重现一次那个场景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拿到打破这扇奇迹之门的钥匙。这次异象来得太突然了,他根本不知道是怎么触发的。
难不成只有手受伤的时候才能做到吗?
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默默放下了。
江予晴见他的情况稳定下来了,便念叨着给他做点饭吃就进了厨房,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直到半小时后,她端着一碗小米粥进了卧室,想叫江叙吃饭,却见他不知什么时候重新阖上了眼。
“江叙?”她推推他,想让他吃了再睡。
然而任凭她怎么推 ,人就是没有反应。
努力了两分钟后,江予晴确定,他又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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