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虎国之旅 慕容凌和江 ...
-
翌日，二人坐车来到狼国边境。
狼国边境守关例行拦截：“您好，请出示一下证件。”
江离轻轻掀起一角帘子，伸手将提前备好的令牌交给他。
守关双手接过令牌，鉴证真伪后确定为真，双手捧着令牌归还于江离，下令放行。
慕容凌不禁好奇被江离拿在手上的令牌，其他人都是掏出一堆证件，好说歹说地哀求守关放行，怎么到师傅这儿，就只是掏出令牌这么简单？而且看守关恭敬的模样，这东西肯定来头不小。
江离漫不经心地随手丢给对面的人，慕容凌伸手抓住，拖在手心里细细观摩。正面是一个狼图腾，暗红色的纹路像流水般循环涌动，一枚正红色的宝石镶嵌在正上方，狼头朝向宝石，宛如在看着一轮赤月；她翻了个面，背面就相对简约些，只刻有两字，看上去是一种狼族特有的文字，歪歪扭扭的，慕容凌头一歪，表示看不懂。
未等慕容凌提问，江离娓娓道来：“那是篆体，上面刻的二字是通行。”
慕容凌刚张口，江离抬手示意她不要打断自己，不紧不慢继续说：“它受妖盟承认，由狼王赐予我，拥有此物，可以在各国之间通行无阻，若边境守卫拦截，则视为违反妖盟规定，处以刑罚。”
听到这儿，本想把玩一下的慕容凌立刻小心地拿好，生怕它磕着碰着，把它搞坏了。她想过这个令牌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被妖盟承认，这可不得了啊！
江离瞟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慕容凌，淡然道：“你喜欢吗？喜欢的话就送你了。”
慕容凌惊讶：“诶？就这么轻易地给我？这可是……”
江离淡淡的：“我知道。”
慕容凌问：“那我收了，师傅怎么办？”
江离满不在乎：“我不要紧。”
她垂眸，心想：“你拥有它，往后的日子会方便许多。”
慕容凌握着令牌，心中没有喜悦，反而多了一丝莫名的恐惧，她壮着胆子问道：“师傅是要，又丢下我吗？”
江离纳闷眼前的小家伙是不是会读心术了，怎么能一下子猜中自己心中所想，但很快她恢复平静，摇摇头，给予她答复：“我不会丢下你。”
慕容凌还是不安，“那我们拉钩，说好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抛弃彼此。”
她伸出小指。
江离宠溺一笑，心里想着“小孩子的把戏”，但还是照做伸出小指，勾住，伴随着慕容凌唱的童谣，立下了誓言。
慕容凌身体前倾，顺势牵着江离的手，紧紧握住，眼睛既坚定又有点哀求地看着她：“师傅不准丢下我！我也绝不会离开师傅！”
江离无奈眯眼笑了笑：“好吧。那你现在能收下通行令牌了吧？”
听到江离的目的还是让自己收下手上的东西，认为师傅不重视刚刚是约定的慕容凌心中难免不悦，小声道：“……能。”
察觉出慕容凌声音中的不开心，江离疑惑歪头地问道：“怎么？不开心？”
慕容凌强颜欢笑：“怎么会不开心呢，师傅对我最好了。”
江离宽心：“你肯收下就行。”
“好累~”慕容凌软乎乎地趴在床上，抱着枕头，扭头看着江离，“师傅，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飞过去？干嘛要走陆路啊~照这进度，我们要走到猴年马月啊！”
江离坐在床的另一边，解释道：“现在狼国和虎国还在缓战期，禁飞。”
赶了好几天的路，慕容凌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现在宛如一滩死水，艰难地翻个身，就已经是精疲力尽了，她闭眼怨怨道：“师傅，能不能休息几天啊~走不动了……”
江离低头沉思，不声不响。
起初慕容凌还底气十足地说道：“师傅，就在这里呆三天，就三天！”
江离不言。
慕容凌开始慌乱，泄了底气：“两天也行！”
江离不语。
慕容凌没了底气，只有苦苦哀求：“那就一天！求求了！”
江离深思熟虑后，同意了慕容凌的请求，“那就在这里休息两天吧。”
慕容凌高兴地丢起枕头：“师傅最好了！”
可江离话锋一转：“但是，我就不外出了。”
慕容凌弹射起来，空中的枕头砸到自己头上，掉在她手边，她坐好急忙问道：“为什么？”
江离苦笑，道：“我杀了太多人。”
“……”慕容凌看过江离的记忆，那个时候，她受命于王，斩下虎国将领的头颅示众，以一敌万，为狼国赢下赫赫战功，相对应的，虎国节节败退，人民对她恨之入骨，师傅减少外出，情有可原。
难过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突然她想到什么，一把拉住江离的手，语气激动地说：“可你现在是江离！不是江枫！”
江离一脸懵逼：“？”
慕容凌眼里闪烁着光：“他们认识的是江枫，不是江离。”
江离现在是听明白了慕容凌的意思，心有顾虑地说：“这样真的可以吗？”
慕容凌连哄带骗：“先试试嘛~师傅也不希望我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独自闯荡吧~”
江离眼睛往别处看：“可是我……”
“实在不行，师傅也用易容呗！”慕容凌抬手展示她一直带着的玉手镯，放在江离眼前，“你看，我就单靠这一件都没被人发现过，师傅比我厉害，那肯定更不在话下！”
“嗯……好吧……”江离被她说服了，也不再推脱，最后摸摸慕容凌的头，轻声细语：“今天也赶了一天了，早点睡吧。”言罢，她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慕容凌突然喊住江离：“师傅，你今天还没吃药！”
江离脸色一僵：“等我先洗完澡再吃。”
慕容凌摇头拒绝：“不行，医师说了，要按时吃药。”
江离退而求其次：“要不你把药给我，我自己吃。”
慕容凌语气坚定：“不行，行露姐姐走之前特意嘱咐我，一定一定要监督你，她说你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按时吃药。”
行露用了整整三个“绝对”，可见她有多不信任江离。
江离：“……”
慕容凌哄着江离：“师傅，我知道药苦，但是良药苦口，你就算是为了我，好好吃药嘛。”
江离扶额无奈，长长叹了口气：“唉……”乖乖走到慕容凌身边，接过她递过来的药和水，当着她的面吃下，然后张口叼住她手里的糖，吃尽。
江离抬眼看着她，脸上不知是被药苦得还是被她管着而产生的小情绪，那点点星光的眼睛中似乎在说：“我吃完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慕容凌收起药瓶：“师傅，晚安，明天见！”
江离：“……明天见。”
慕容凌活力满满：“早安！”
江离平静如水：“早。”
慕容凌一眼发觉江离的发型怪怪的：“师傅，你头发没梳好。”
“是吗？”江离抬手估量一下，确实歪了。她轻轻扯下发带，万千青丝一泻而下。
慕容凌见机问道：“师傅，要不我来帮你扎头发？”
江离停住手中的动作，思考片刻，把手中的发带给了慕容凌，而后转身坐在椅子上，示意她可以动手。
慕容凌挽起江离的头发，用梳子细心梳理，最后用发带捆住，趁她不注意，有点小心思地给她打了一个蝴蝶结。
江离感觉等的时间有点久了：“好了吗？”
慕容凌：“等等，师傅，你先闭上眼睛。”
“？”虽然不知道慕容凌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但还是照做闭上眼。
眼前一片漆黑，感官更加敏感，率先闻到的是慕容凌身上清冷的冰莲花香，随后感觉鼻梁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眼皮微微颤动，欲睁开，就听见耳边湿热的风：“等一下哦，再等等。”她像是在摆弄着什么，鼻子呼出的气刮在脸颊上，耳朵不争气的绯红。感觉眼前似乎明亮了一点，慕容凌拍手，喜不自胜地说：“可以啦！师傅，睁开眼睛看看。”
江离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事物清晰可见，不是再隔着一层水雾的朦胧，抬头，终于看清眼前的人，她看向她的眼睛，发现在她清澈蓝宝石般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银丝圆框眼镜果然很适合师傅呢！”
江离怔怔地抬手，触碰到金属冰冷的质感，“凌儿，你，什么时候买的？”
慕容凌用食指抵在唇上，俏皮地闭上一只眼，故作神秘，“秘密。”
她当然不会告诉江离，早在自己知道江离能看见一星半点的时候就为她挑选眼镜了，先在狼国了解价格，然后随师傅来到虎国，白天赶路累死狐狸，大晚上不睡觉，拖着疲惫的身体偷跑出去就是为了找到一个适合她的眼镜，店员给她推荐了好多，她在金丝眼镜和银丝眼镜两种中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选择柔和的月光般的银丝眼镜，现在看来，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多么正确！
在慕容凌洋洋得意之时，江离毫无征兆地说了一句：“……谢谢。”
“？”一句简单的“谢谢”把慕容凌的大脑干待机了，等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江离已经走到门外。
“诶？师傅！等等我。”慕容凌大步追上，与江离并肩而行。
江离抬眸意外发现身边的小家伙什么时候和自己一样高了，明明上次进食的时候才到自己的肩膀处，这才半年光景，就长这么高了，而且，她才一岁多。
见师傅一直盯着自己看，慕容凌有些不好意思了：“怎么了？师傅？”
江离别过脸：“没什么。”
慕容凌也没太在意：“哦……师傅，我听说这里有一家特别好吃的饭馆，我们去吃吧！”
江离欣然接受：“嗯。”
大街上。
一个女孩闹着：“我不管！我就要！”
她身边的男孩双手摊开：“我上哪去给你找山茶花啊！”
女孩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气得快要哭出来：“我不管！你说过要给我的！”
街上，一对小情侣在吵架，听上去是男孩言而无信，没有给到女孩想要的山茶花。
男孩退而求其次：“我送你玫瑰花不行吗？就一定要山茶？”
女孩一个劲儿地摇头，说什么也要红山茶：“不行不行！我就要！你答应过我的！”
男孩不理解：“不都是红色的花嘛，有什么区别！”
女孩无心再说，一个劲地流泪，看见爱人咄咄逼人的模样，用胳膊遮住眼睛，哭着跑开了。
男孩像是在赌气，环抱双手，深呼吸几次，然后大步流星地往反方向走。
慕容凌不解，自言自语道：“为什么那个女孩一定要山茶花呢？”
一旁的老婆婆看了一眼慕容凌，看出她是外地人，向她细心解释道：“因为在我们虎国，有一个传统习俗，如果你心悦一个女孩，就要亲手为她摘下一朵完完整整的山茶花，放到她的手心里，代表，我爱你。”
见有人回答她，慕容凌紧接着问：“一定要红色的山茶花吗？”
老婆婆耐心说道：“嗯，红山茶的花语是，理想的爱。”
慕容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
老婆婆慈祥地笑笑：“姑娘可是有心悦之人？可以让对方也赠你一朵红山茶。”
慕容凌笑了一下：“多谢老婆婆，我会的。”她招手与老婆婆告别，脸上挂着明媚自信的笑，回首大声喊：“老婆婆拜拜！”
老婆婆看她离去的背影，不知是不是又想起自己年轻时的光景，心中感慨万千：“看来又是一对幸福的小情侣啊~”
江离还是不习惯带眼镜，吃饭时热气腾腾的，镜片上生出一层厚厚的水雾，跟没带眼镜没区别，索性把它摘下放一旁。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停下手中的碗筷，语气略带幽怨地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菜都凉了。”
慕容凌赔脸笑：“找厕所花了点时间，久等了，师傅。”
江离抬眼瞧了她一眼，嘴角上沾着一粒饭粒：“好了，快点吃吧。”
慕容凌歪头一笑，“好~不过……”她伸手拨开江离嘴角的饭粒，“这样就对了！”
江离抿嘴：“……快吃。”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虎国之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