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曦》洛曦呀

167、当年的真相 慕

　　慕容凌刚回来“上班”，隔着老远，就听见尉迟信的声音：“关我什么事！我对此事完全不知情，别老是往我身上泼脏水行不行！”

　　“你们随便审！能审出我算我输！”

　　“来来来！你过来！我们两个好好聊聊！”

　　慕容凌听到独孤秋月沧桑的声音：“年轻人，不要年轻气盛。”

　　中间无声了一小阵。

　　然后是尉迟信近乎暴跳如雷的声音：“我气盛！？我搞针对！？怕不是你们都忘了，慕容凌她是一只白狐！是一只代表祸事的白狐！千万年前的那场屠杀是怎么来的你们怕不是都忘了？！”

　　“什么？”慕容凌恰逢其时，出现在众人眼前，“屠杀，那是什么事？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上官衍神色不对，好像有点慌乱：“你什么时候来的？”

　　慕容凌：“就刚刚。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上官衍有意隐瞒：“与你无关。”

　　尉迟信双手一抱，往后一摊，靠在椅背上。

　　慕容凌：“尉迟长老，告诉我。”

　　尉迟信：“我？”

　　上官衍：“慕容凌，别打听，这事儿对你不好。”

　　慕容凌：“可我身为元老，我有权利知道。而且我一直很困惑，为什么从我出生起就被抛弃，成长的时候还一直被追杀，逃亡的时候还不受人待见，我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独孤秋月微微摇摇头。

　　尉迟信挑眉：“你想知道？”

　　上官衍：“尉迟长老！”

　　慕容凌：“可我想知道！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上官衍：“慕容凌，我记得我以前就说过了，一味地寻求真相对你没好处！”

　　慕容凌：“可我总要知道的！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上官衍：“但不是现在！”

　　慕容凌：“前辈，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在害怕什么？”

　　上官衍以沉默回应：“……”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尉迟信脸上带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东方黎打着哈欠进来：“哈~~~哦？这么多人啊~咦？怎么气氛这么冷？”

　　上官衍：“没事。”

　　慕容凌：“有事！”

　　独孤秋月：“元老，现在不是说这个是时候，先处理司马景行的事。”

　　慕容凌憋着一肚子气，脸绷着说了一个字：“……好。”

　　不明所以的东方黎环顾一圈，又看了看时间，“还没到时间，人也没齐，你们先聊呗~”

　　上官衍眼神锐利地盯了一眼东方黎。

　　无辜的东方黎：“？”

　　慕容凌借此机会，继续施压：“那现在有时间，把话说清楚了，我想知道当年那场屠杀，还有为什么会有杀戮白狐的法律法条出现？”

　　上官衍：“……”

　　独孤秋月：“……”

　　尉迟信嗤笑一声：“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

　　上官衍：“尉迟信！”

　　尉迟信不理会，毕竟能让慕容凌活得痛苦的事，他巴不得他亲自来做，刚张口，就感觉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他眯眼笑了一下，动用灵力抵消了上官衍的禁声咒。

　　随后，他娓娓道来：“千万年前，我们有一位狐族元老是白狐，他因为某种政治理念和妖盟整体相冲突，在妖盟多次劝说下仍旧一意孤行，最后导致妖盟下令围剿狐国，消灭狐族，各大国家派兵进攻狐国，狐国寡不敌众，死伤惨重，最后族人起兵反了，抓了这个白狐元老，把他送上绞刑架上，我们狐国才有存活下去的机会，否则，我们就都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慕容凌听完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上官衍看到慕容凌这个表情，心想：“完了。”

　　会议室又陷入冷清。

　　东方黎不合时宜地说了句：“哦？所以这就是当年的真相？你怎么知道的？”

　　尉迟信：“我怎么知道的你别管，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

　　慕容凌抬眼偷瞄了那两个人，他们真实的反应、不加掩饰的反应，恰恰说明尉迟信说的都是真的。

　　白狐。

　　千万年前真的导致狐族险些灭族。

　　上官衍见慕容凌绝望地闭上眼睛，刚想开口安慰她不要放在心上，可还未等他说出口，慕容凌旋即睁开眼，眼底的光芒炙热且澄澈：“可是，关我什么事！”

　　众人：“！？”

　　慕容凌：“那是千万年前的事，又不是我干的，我为什么要有负罪感？而且，因为他一个人的错误就导致白狐一直被屠杀，你们有何当初杀狐族的那群屠夫又有什么区别？”

　　“我没罪，也没错，要是日后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决策，你们可以承认我，或者是审判我！”

　　独孤秋月：“所以你是想？”

　　慕容凌：“成为盟主。”

　　尉迟信一拍桌子站起来：“你疯了吗？前一阵子的事你都忘了吗？你难道真的想要我们狐族重蹈覆辙？你到底安了什么心？”

　　慕容凌：“当然是‘安心’啦~”

　　尉迟信一怔，等他回过神来，脸一红，想大发雷霆，但慕容凌可不给他这个机会，“好了，我们继续来谈谈谋害我的那件事吧。”

　　尉迟信：“哼！”

　　而在探寻真相的时候，长老也都到齐了，那么可以开始原本的会议了。

　　慕容凌站在台前，三两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

　　尉迟信脸上的表情很有意思，从一开始的愤怒到疑惑再到不可置信。

　　慕容凌知道他这个时候肯定在心里想自己冤枉他了，抬抬手，示意副职把人带进来。

　　副职走在前面，身后的守卫带着司马景行走入长老的视野内。

　　慕容凌：“司马景行，你可知罪？”

　　司马景行还在死鸭子嘴硬，故意激化慕容凌和尉迟信之间的矛盾：“我有什么罪？少拿莫须有的罪名压我，你这么做，不就是想通过我显示你的权力，压尉迟长老一头嘛！”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慕容凌并没有被他的话给带偏，淡定地朝东方黎点点头，他会意，拿出那个水晶球，将那段不为人知的记忆揭开给所有人看。

　　在那段记忆里，司马景行把一个玉佩给了莲儿，告诉她要怎么做才能借刀杀人，还答应她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记忆是骗不了人的，司马景行这是哪怕有万口也难辨。

　　慕容凌：“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司马景行慌了，他知道这件事要是被发现就是死罪，视线到处旋转，最终锁到自己的上司身上，脑子灵光一闪，哆嗦着手，指着他，“是他！是尉迟长老让我这么干的！”

　　尉迟信：“！你在胡说什么！我对此事完全不知情！”

　　慕容凌不慌不忙，抬手示意尉迟信别激动，转而礼貌微笑对着司马景行道：“司马景行，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尉迟长老指使你干的？”

　　司马景行临场编了个谎言：“那个玉佩！那个玉佩是尉迟长老给我的！你们可以查！这个可以查到的！”

　　尉迟信心一紧，手攥紧。

　　是的，这个玉佩确实是自己之前赏赐给他的。

　　啧！

　　想不到现在居然成为陷害自己的“证据”！

　　慕容凌：“那查案的事情就拜托给东方长老了，你能查得水落石出，还尉迟长老一个清白吧？”

　　东方黎微微点头。

　　尉迟信听见还自己一个清白，愣愣。

　　慕容凌居然没有怀疑自己？还相信自己是清白的？她不应该趁机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吗？她有那么好心吗？

　　哼！她要是好心，梓烟又怎么会下台，她这只白狐又有什么资格上位！

　　说不定是故意装给其他人看的。

　　想罢，尉迟信不屑地轻哼一声。

　　司马景行见此招不通，狗急跳墙，冲着反对派的那群人大喊：“等等！你不能审判我！你们难道忘了梓烟长老是怎么疯的，被关起来的吗？”

　　又有一个慕容凌不知道的事情被摆到台面上，上官衍脸黑了，抬眸给守卫一个眼神，他们两个心领神会，押着司马景行退下。

　　司马景行直接来了一个鱼死网破：“难道你们也想成为下一个梓烟？快让她下台啊！她是祸害！”

　　反对派低着头，不言不语。

　　慕容凌猜到上官衍又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心累地叹口气：“唉~”

　　独孤秋月见这个会议也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那先散会吧。”

　　慕容凌：“散会吧。东方长老留一下，我们谈谈司马景行的事。”

　　第一个起身着急下班的东方黎听到自己要留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满地一屁股坐回去。

　　上官衍和其他长老都起身离开。

　　等到房间里只有自己和东方黎，慕容凌驱动灵力关上门。

　　东方黎：“什么事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讲？偏要留下我？”

　　慕容凌：“尉迟信不是幕后主谋。”

　　东方黎：“这个我早就猜到了，他虽然对你有偏见，但也没蠢到要害死你，这样他自己也逃不了。”

　　慕容凌：“你能帮我查到主谋是谁吗？我总感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东方黎：“依据呢？”

　　慕容凌：“第六感。”

　　东方黎气笑了，“就这？”

　　慕容凌：“就这。”

　　东方黎：“好吧好吧~不过对方既然是冲着你来的，手段不一定会很‘温柔’的，你小心点。”

　　慕容凌：“嗯，我会多注意的。”

　　东方黎：“但愿如此，可别死了呀~对了，这几天可忙坏上官衍那家伙了，你到时候别忘了人情世故一下。”

　　慕容凌：“嗯~我等下就去找他。”

　　东方黎：“好，我去查了，走了。”

　　慕容凌：“回见。”

　　东方黎的消失在偌大的会议室后，慕容凌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低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她的眉眼，看不清她眼底的暗潮翻涌。

　　为什么偏偏是我？

　　好累。

　　她抬手捶捶脑门。

　　希望那个不知名的对手不要太难缠。

　　我只是想“走捷径”，拜托了！就让我平平安安地成为盟主，救出江离，忙完战后重建，然后退位，行不行？

　　就按我这个剧本来吧，别出什么幺蛾子了。

　　慕容凌简单调整好心态，起身，去找上官衍了。

　　她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弄明白，而这些事情，绝对绕不开他这位太过“称职”的前辈。

　　再次来到红锦宫。

　　距离上一次过来，已经隔了好久了，想来也是，自己除了公务就很少来找上官衍，而且大多数情况都在元老院和他讲清了，那亲自拜访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

　　如果不是为了求得一个“答案”，这次来找上官衍肯定更晚。

　　上官衍未卜先知般，在慕容凌还没走进屋里头，就坐在熟悉的树底下，喝着几两酒，道：“来了啊。”

　　慕容凌顺势坐在他对面，洒脱地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品尝起来，“嗯~~葡萄酒，还是青提的。”

　　上官衍：“舌头不错。”

　　慕容凌一杯入肚，一边给自己续满，一边问：“你就没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上官衍神色淡定：“你想知道什么？”

　　慕容凌：“我想知道你还瞒着我什么。”

　　上官衍像是踢皮球一样，又把问题踢回去：“可我得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事，我才能答，不然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知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说得跟个绕口令似的。

　　慕容凌可不会再被上官衍轻易绕进去了，她长大了，开门见山道：“司马景行说梓烟疯了，是怎么回事？”

　　上官衍淡淡的：“你忘了吗？他身为外交官，勾结狼国，出卖狐国情报，罪大恶极，被撤了职，但念他为狐国效力，留他一条命，但他接受不了这种从高空坠落到低谷的感觉，所以疯了。”

　　慕容凌：“那他现在在哪？”

　　上官衍有问必答：“就在元老院里头。”

　　慕容凌：“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

　　上官衍：“被关起来了，你自然看不见他。”

　　慕容凌：“那……能带我见见他吗？”

　　上官衍：“见他？我奉劝你一句，这可不是什么好决定。”

　　慕容凌：“可我总该承担这些因果，而且我总不能一直和他们交恶吧？比起孤军奋战，我还是想要和大家一起齐心协力。”

　　上官衍原本还想再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是为了她好，但这家伙连江离的话都不听，更别说自己这个前辈。

　　没办法，只能依着她的性子来。

　　“那好吧。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