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狐族长老上任！ 完成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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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国，狼国的附属国，小国寡民，但算得上安康。
慕容凌到的时候，鹿国领主落邱已经在王宫门口等着了。他穿的是鹿国传统的青绿色礼服，料子不算名贵，胜在整洁得体，腰间挂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他身边站着两个文官，身后是两排侍卫，排场不大，但该有的礼数一样没少。
“狐国长老慕容凌，见过鹿国领主。”慕容凌抱拳行礼，不卑不亢。
落邱连忙还礼，笑容温和：“慕容长老客气了。鹿国小国寡民，招待不周，还请您多担待。”语气谦逊但不卑微，他礼貌侧身引路，带着慕容凌往议事厅走。
东方黎跟在后面，一言不发，像影子一样，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是慕容凌的随从，也就没多少人把他当回事，不过东方黎也并不在意这些，只要没人惹他，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议事厅不大，布置得朴素。
落邱请慕容凌入座，命人上茶。
茶是鹿国自产的野山茶，入口微苦，回味清甜。
慕容凌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开门见山：“落邱领主，我此次来，是为草药贸易一事。狐国战后军需吃紧，鹿国的药材品质我们是信得过的。至于价格方面，我想和您好好谈谈。”
落邱点点头，命人呈上药材清单。
慕容凌把清单从头到尾过了一遍，说：“鹿国的药材，我了解过。止血草、消炎根这些大宗货，产量稳定，品质也好；续骨芝、清心莲这类名贵药材，虽然产量不大，但战场上有它没它，差很多。”
她放下清单，爽快道，“落邱领主，您先说个价吧。”
落邱报了一个数，比市场价高两成。
慕容凌心里有数，这是试探，她轻轻地摇头，报了第一个价，比市场价低三成。
落邱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温和。他放下茶杯，不紧不慢道：“慕容长老，这个价格，鹿国的百姓怕是连工钱都拿不到。”
他语气平稳，像在陈述事实。
慕容凌知道，他不是在求她，是在提醒她，即便鹿国是附属国，但它的背后是狼国，价格压得太狠，损害到狼国的利益，狼国不会坐视不管。
“我明白。”慕容凌笑笑，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让落邱放下心来，“落邱领主，实不相瞒，我曾经在医馆当过学徒，知道药价的，所以这只是我的第一口价，您可以还。”
落邱报了一个数，比市场价低一成。
慕容凌报了第二个价，比市场价低两成半。
落邱又还，比市场价低一成半。
两人你来我往，茶换了两盏，谁都没有急眼，谁都没有让步。
慕容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索性放下杯子，说：“落邱领主，我们各退一步，这批大中量的货就就按市场价的八成五，薄利多销嘛~但念在两国友好交往，这批名贵药材我们可以给到市场九成五，您看您也有得赚，如何？”
落邱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也发现茶凉了，也放下了。
他抬眸看了慕容凌一眼，慕容凌没有躲闪，她的眼睛里没有算计，只有认真。
“成交。”落邱伸出手。
慕容凌握住。
在签合同的时候，慕容凌提出一个要求，需要鹿国保证药材的质量，如果药材因潮湿发霉等症状，需要鹿国进行相应赔偿或补救。
落邱：“这您放心，我们鹿国的售后口碑还是信得过的。”
慕容凌：“那自然。”
合同签完，落邱留慕容凌用饭。
饭桌上，他喝了几杯酒，话多起来，“慕容长老，实不相瞒，您是第一个来鹿国谈生意的狐国长老。”他笑了笑，语气间透露着满满的无奈，“唉~以前那些来采买的，恨不得让我们倒贴。鹿国小啊……谁都想来踩一脚。”
慕容凌夹了一筷子野菜，嚼了嚼，“鹿国不小，药材品质好，在哪里都是硬通货，我相信尊国的经济可以发展起来的！”
落邱笑了，举杯共饮，慕容凌以茶代酒，碰了一下。
这顿饭和愉快地吃完了，离开的时候，落邱送到王宫门口，握着慕容凌的手说：“慕容长老，下次再来！鹿国虽小，好茶还是有的。”
慕容凌点头，上了马车，发现不知道东方黎什么时候提起上了车，现已靠在车厢角落，闭着眼睛，像睡着了。
慕容凌知道他没有睡，她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开口，她便也没说话。
马车晃悠悠地驶出王都，慕容凌靠着车壁，闭上眼。
到了狐国。
慕容凌下了车，东方黎还赖在车上，慕容凌就没管他了，拿着合同就去找上官衍。
上官衍看了合同，挑了挑眉，“压到八成五？你比我想象的狠。”
慕容凌说：“我算过了，鹿国不亏的。”
上官衍把合同放下，看着她，“落邱领主没掀桌子？”
慕容凌如实回答：“他拍了几下桌子，但没掀。”
上官衍笑了一声，“那就算赢了。”
慕容凌没觉得自己赢了，她只是做了一笔生意，没有让任何人吃亏。
只是东方黎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慕容凌也不知道他到底满意不满意，但她不打算问了。
管他呢！我做好我自己的事就行了。
慕容凌交了差，回了房间，把合同放在桌上，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躺到床上，闭上眼。
还好这次外交没有像书里面的那样叱咤风云，不然现在的我可能还真不一定能谈的下来。
“江离，”慕容凌呼出一口气，感觉身子轻了不是，而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说，“我学会谈生意了，你会为我感到骄傲吗？”
无人回答。
窗台上，黑猫蹲着，琥珀色的眼睛映着月光。
它看了慕容凌一会儿，然后跳下去，消失在夜色里。
花园丛中。
慕容凌提着一壶奶白花色的浇水壶，细心地呵护着向阳生长的山茶花。
不知不觉，这花也开了两年了，真好看。
说起来，我跟着山茶花还真是有缘。
记得第一次遇见山茶花，是为了将它带给江离看，然后是在虎国的停歇，听一个老婆婆说当地的习俗是如果心悦一个女孩子，就把山茶花摘下放在她的手心里，之后是两年前，我开始遗忘那段记忆，我想留住，身体本能地种下。
如今，它开得真好看啊。
江离，如果我们还能再见面，我一定会当着你的面，把山茶花放在你的手心中，然后大声地告诉你：我爱你。
花朵上挂着水滴，在阳光下像一颗颗珍珠一样，晶莹剔透。
慕容凌浇完水后，收好，最后看了一眼山茶花，去工作了。
成为狐族长老的第三天。
今天的任务是——学习如何在政坛上站稳脚跟。
东方黎手拿着昨天慕容凌谈下来的合同，站在一块白板前，上面写着各个国家的政治风格以及代表人物。
慕容凌搬起一个小板凳，坐在后面认真听讲。
东方黎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你昨天的表现，我的评价是——很糟糕。作为一个政客，你还是太心慈手软，并将自己的人生经历告知对方，这是很危险的；其次，你的策略，想要通过降低对方期待来压价，但是方法过于激进，压价太狠很容易让对方没有想继续谈下去的念头。”
慕容凌被东方黎“劈头盖脸”地数落一番，连连拿着小本本记着。
“你现在的任务是找到一条适合你自己的道路走下去，我这里就先从你最为熟知的狼国开始讲起。”东方黎用笔点了一下狼国，“狼国，军政体系，奉行君主专制，权力高度集中。狼王嬴昭，独断专行，做事激进且追求利益最大化。如果将来你要与狼国打交道，你没办法说服一意孤行的他们，你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让他们觉得有利可图。”
这点，慕容凌可太熟悉了。她又想起嬴昭的脸，那张冷漠无情、孤傲一世的脸。
嬴昭，一个为了利益，甚至不惜放弃为他打下江山、守卫国家的江离的君王，怎么和他谈感情。
慕容凌的心紧着痛，手抖着把“有利可图”这四个字记在本子上。
东方黎点了禽国。
“禽国，总统议会制，多党派互相制衡。现任领主霍伦·安·艾萨克背后的势力是史密斯军事家族。他是由妻子奥罗拉·唐·史密斯等政客推选出来的发言人，代表阶级的利益。禽国讲究利益，为了金钱可以不择手段，所以与禽国打交道，你不能感情用事，要用最冷静的心去揣摩对方的意思。”
慕容凌想起奥罗拉的笑容，下意识握紧了笔。脑海里的奥罗拉小姐，精明、算计、不露锋芒，那个次宴会上，明明她笑起来很好看，可总感觉她笑得过于灿烂了，现在想想，或许是军火可以大批量销售了吧。
慕容凌记下，把“利益”两个字圈出来。
东方黎又点了熊国。
“熊国，目前妖盟总部所在地，盟主洪松清。表面中立，实则平衡各方势力。与熊国打交道，你要让他们觉得你是盟友，不是威胁。”
慕容凌写下“平衡”两个字，由于对熊国的接触太少，没有太多感触，就先在后面打了个问号。
随后，东方黎依次讲完虎国、蛇国，最后点了鹿国。
“鹿国，昨天你见过了，小国寡民，因国力不强而依附狼国。与鹿国打交道，不难，但要注意分寸，压太狠，损害国家利益，狼国会插手。”
慕容凌点点头，在鹿国后面写下“分寸”两个字。
东方黎放下笔，转过身，“这些国家，你以后都有机会接触到。每一个都有它的规则，你要学会在规则里做事，不是对抗规则。”
慕容凌：“我明白了。谢谢东方前辈。”
东方黎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慕容凌看着本子上满满当当的笔记，她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成就感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黎：“所以，你找到你的‘风格’了吗？”
慕容凌：“狼国太激进、禽国太毒辣、鹿国太懦弱……这些都不适合我。所以，我要走的一条路，是独属于我的路！”
“我会找到属于我自己的风格，然后，在这变幻莫测的风云里闯出新天地！”
东方黎：“呵~有志气。”
慕容凌：“您别瞧不起我，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那就看你日后表现了。”东方黎重新给慕容凌一份资料，以及一份合同，“和禽国的合作，就交给你了。”
慕容凌简单看了几眼合同，发现上面一片空白，疑惑不解地问：“？具体要我干什么？”
东方黎：“现在你是长老，要做什么、怎么做，那是你的事了。”
慕容凌：“让我做决策？”
东方黎：“嗯哼。”
慕容凌手握资料和空白的合同：“好吧……让我想想该怎么谈合作。”
回到红锦宫。
慕容凌对着这一片空白，头疼得要死。
想不到狐国和禽国之间除了私人企业的交易以外，根本没有国家层面的往来。
这简直就是一片空白！
慕容凌双手挠着脑袋，“沙沙”的声音吵得她心烦。
该从何处下手？
经济贸易、军事合作、文化交流……
这完全没有一点头绪啊啊啊！
慕容凌浅浅地崩溃一下。
不行不行！慕容凌，你要冷静，你要学会独当一面，不能再这么易燥易怒。
先来分析一下狐国有什么优势，可以和禽国谈利益。
慕容凌在大脑中搜索，可想来想去，狐国最兴荣的无非就是旅游业，而细化下来，鼎鼎有名的就是占卜业和求缘业。
旅游业就算了，这禽国本身发展也挺好的；占卜业，虽然很有名气，但也并不是每个国家都像狐族一样深信不疑，更多是求一个好兆头；求缘业，说白了就是当月老，牵桥搭线，这个人家还不一定能看得上呢！
看来狐国这边是行不通，那就来想想禽国有什么是狐国缺需的。
慕容凌翻阅资料，看着上面的飞机大炮，还有高新技术产业，不由得羡慕。
不需要灵力就可以使用，还真是厉害。
如果谈这项合作，能不能极大地提高狐国的军事战斗力？
但一上来就来谈军事合作，会不会欠妥？
啊啊！脑壳痛。
这个合作和建交到底该怎么做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狐族长老上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