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4、我要证明自己 穆雪步入政 ...
-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穆雪心想。
长生树的树干上的光汇流到树枝上,又汇聚到一片花瓣上,落下。
上官衍看着这一切,喜出望外。
不出意外的话,穆雪可以获得一个“神赐”灵器了。
但偏偏出了意外。
花瓣落下,落在穆雪捧着的手心中,却并没有变成一件器物。
始终是一片花瓣。
穆雪:“?”
上官衍:“?”
穆雪扭头就去问上官衍:“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没有灵器?”
上官衍对此事并不清楚:“我也是头一次见这种情况。”
穆雪急迫:“那你当时是什么情况?”
上官衍实话实话:“花瓣落下,在我眼前变成一柄扇子,然后我就获得了。”
穆雪心急如焚地低头回看手中的花瓣,心中急得生出一团火:“可为什么我的,还是一片花瓣?你不是说长生树认可了我吗?我也成为九尾狐了!而且我还会绝对零度!我都已经这么有实力了!为什么只给我一片花瓣?!”
“我……不清楚。”上官衍猜测,“或许是因为你……对江离的感情不真挚?”
穆雪双眼瞪大,一脸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
上官衍只是将自己的推测说出来:“我是这样想的,你不是说你学会绝对零度后就马不停蹄地找回记忆,我在想,或许你的九尾不是因为‘至爱’,而是单纯的因为你的灵力暴涨,然后直接冲破那个限制?”
穆雪听完后愣在原地许久。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不就是……就是完全否定了,我对江离的……
“爱”?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穆雪疯狂摇头,摇到脖子发酸。
我这么努力,拼尽全力地想办法救她,不就是因为我爱她吗!?
我爱她,我是爱她的啊!
我……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证明我爱她?
穆雪病急乱投医,一手握住花瓣,一手抓住上官衍的手,哀求他:“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如果真的有,那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花瓣变成灵器?”
上官衍:“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就算是成为长老,还要打把时间,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吧?更何况你还要说服其余长老。”
穆雪摇摇头:“可是我能等得起,但是江离怎么办?”
上官衍困惑:“什么?江离?”
穆雪逻辑混乱,没有调理清楚:“被一同封印的江离每时每刻都要和‘念’厮杀,她一个人抗不了这么久的!她会疯的!她会死的!”
上官衍更加困惑:“可是你说这些,跟你这么着急想要得到灵器这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穆雪:“怎么没有关系!我要救她啊!”
上官衍:“但她被封印了啊,而且就算你想在‘念’冲破封印的时候救她出来,可这都要几百年后了。”
“而且这件事,也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啊。”
几句话,让穆雪失去了所有力气。
对啊……这种事情,不是我想要就能要的啊。
几百年后,要几百年后。
又要等……
又要等这么久……
可我等不了这么久啊!
穆雪不放弃,再争取一下:“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等几百年,这太久了……”
上官衍:“我能理解你迫切想要救出江离的心情,可我们费尽心思、想尽办法封印‘念’,不就是为了这几百年的安宁吗?”
他的一句话,让穆雪无言以对。
我不能把自己的私欲凌驾于这么多人的生命之上。
这也不会是江离想要看到的。
穆雪松开手,后退几步,身形明显有些不稳,可她强撑着,咬住牙,道:“我知道,可我真的……”
上官衍迟疑片刻,还是决定摸摸穆雪的头,安慰道:“但是你往好处想,你手上现在不是有一片花瓣了吗?虽然它还不是‘神赐’灵器,但至少你已经有这个机会了,只是可能因为时机未成熟什么之类的导致它不能使用,说不定在日后的某一天你等到什么机遇,它就能变成灵器了。”
穆雪:“可江离等不了这么久……”
到现在,她满脑子想的还是江离。
上官衍:“你要相信江离是一个很强大的人,她能抗住的。”
“你要相信她的选择。”
穆雪低语呢喃:“相信她的选择吗?”
从和江离认识起,她就一直在坚定不移地相信江离,相信她的选择,相信她的做法,相信她所有的一切,可换来的是什么?
等待,无休止的等待。
以及,你的一次次血流成河。
但这都不是我想要的啊!我想要我们现在就能在一起,我想要和你长相厮守,我想要你能发自内心的幸福地笑啊!
我都已经这么自私了,为什么还是要我等。
我求求老天爷了,我不想再等了,我好想好想,再一次拥抱江离啊!
作为一个旁观者,上官衍不理解穆雪的情绪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身为前辈,他能做的只有轻轻安抚穆雪受伤的心灵:“你要是实在无法抑制心中的悲伤,就大哭一场吧,没人会笑话你的。”
换做以前的穆雪可能真的会因为这句话而被打开阀门,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可她现在已经是九尾狐了,她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一个小孩子哭闹了。
而且就算她怎么哭,江离也回不了,那就没必要哭。
穆雪握紧花瓣,倔强的她没有在上官衍面前流下一滴眼泪。
上官衍静静地看着,感觉眼前的这只白狐似乎变得跟以前的那只不一样了。
穆雪:“我会想办法把这片花瓣变成灵器的。”
上官衍:“嗯。但我很好奇一件事,你为什么这么执意要成为长老?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处理这些事物吗?”
穆雪:“因为我需要权力。”
上官衍更加摸不着头脑:“权力?为什么?”
穆雪:“因为只有我拥有了权力,才能让江离有活下去的一丝可能。你们拥有权力,想的只会是如何让伤亡最小化,我知道这样做肯定是没有错的,可是我太自私了,我只想要江离活着,哪怕只有一丝丝可能,我也想要争取一下。”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江离活着。
怨我好,恨我罢,我无悔。
上官衍沉默良久,半晌才说出一句深沉的话:“投票选举你成为长老的那一天,我会投赞成票的。”
穆雪感激不尽:“谢谢。”
上官衍:“但在那之前,你要向我,向所有人证明,你有那个实力。”
穆雪:“需要我做什么?”
上官衍单单说出两个字:“祟患。”
穆雪神情变得严肃:“在哪里?!”
上官衍:“目前还没有大规模的,你可能又要等上好一阵了。”
穆雪心中煎熬:“又要等……”
但没有祟患对于百姓来说是一件好事,我不能急于求成。
穆雪说服自己,咽下情绪,“好,我等。”
我会等到世界彻底春暖花开的那一天,到那个时候,我再和你牵手漫步吧!
当天晚上,穆雪的桌上就摆了几份资料。
上官衍动用他的权限给她收集有关“神赐”灵器的相关资料,他希望这些对穆雪能有所帮助。
穆雪一一查阅过后,发现这上面写着的和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完全没有一点相同之处,也就是是自己这件事是史无前例的。
穆雪自嘲:又是一个“见证历史”的时刻。
她收起资料,放在一角,打算明天一早就送还给上官衍。
之后她站起身,本想躺回床上去,可转眼一看,房间乱糟糟的,这么久没回来住,房间里都积了一层灰。
在这种环境下住久了也会让人内心烦躁,看来有必要好好打扫一番。
穆雪带上口罩,提起袖子就是干,那抹布把房间的角角落落都擦了一遍,房子一下子透亮了许多,心情也变好了不少。
你看,我还是有能力改变什么的。
穆雪瞥了一眼躺在红色丝绒盒里的花瓣,嘴角勾勒出一抹生硬的笑容。
等着瞧吧老天爷!我会向你证明,我慕容凌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时间转眼即逝,从繁花盛放到秋收结果,再到白雪皑皑,穆雪始终在等。
期间她偶尔会去行露那边看看,看看她在狐国住不住得习惯,意外的是,她的接受能力强太多了,租了一家店面,重拾老本行,只不过不能自己手操,得雇佣锻造师锻造自己设计的灵器,重新开始。
穆雪的担心可以告一段落了,看到行露姐姐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也越来越像从前在狼国时的行露,穆雪总算能笑出来了。
真好。
转眼间,又快到过节了。
她记得江离说过,每到过节的时候,祟都会蠢蠢欲动,制造一个“爆款”。
元老院当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上一任元老独孤秋月决定加强守卫,要求每天都在各个地方巡逻,其余长老没有异议,全票通过此次方案。
穆雪在得知此事后自告奋勇,自愿被安排守护百姓。
众长老一看是这只白狐,每个人心中都打着不一样的算盘,最后安排来安排去,把穆雪安排到最偏最危险的地方,并且只有她一个人。
穆雪面露喜色。
赌对了!
她就知道这些长老还是不会好好对待自己,总想着怎么合理地弄死自己,可惜,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弱小的“白狐”了。
穆雪简单收拾收拾后,就出发去往那个可能爆发大规模祟患的地方。
为了掩人耳目,免得受到不必要的排挤,加上此次行动只有自己一个人,穆雪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功劳会被别人抢了去,她现在要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清除祟;第二,活下去。
在父老乡亲们的帮助下,穆雪带着行李住在一间空房,里面积压许久的灰尘,一看就是十几年都没人住的模样。
村长带着歉意道:“抱歉啊~只能委屈姑娘了。”
穆雪施展灵力,眨眼间就将乱糟糟的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没事的。”
村长:“仙长真是厉害啊。”
穆雪简单笑笑,而后走进房间,在里面住下了。
接下来就是日常在周边走走,查看有没有什么异样,好提前做好准备,保证伤亡最小化。
一连几天下来,整个村子都没有什么异常,反倒是村民对于即将到来的节日愈发兴奋起来。
整个村子一派喜气洋洋。
穆雪独坐高楼,将整个村子一览无余。
冷冽的风吹过她的耳边,白雪落在她的肩头,将她衬托得更冷了。
有人抬头看天,然后发现了她,感觉这位仙人很冷,冷得就像是这一切的喜乐安康都与她无关,但很快,过节的喜悦冲散了他的疑虑,他转而又全身心投入买卖当中去了。
穆雪瞥了一眼底下络绎不绝的村民们,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随后又一脸严肃地盯着远方。
祟越是安静得可怕,越是证明事情没那么简单。
绝不能在此刻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我必须要向那些看不起我的人证明,我哪怕身为他们口中的“祸事白狐”,我也有能力守护一方,我也有资格获取活下去的权利。
她轻微抬头,看着一片雪花落在自己鼻尖上,几秒后,便化成水,再之后,就消失了。
一种不可言说的孤寂涌上心头。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自己在狼国过的第一个节,那时的江离把自己托付给行露姐姐,而后自己匆匆离开,那时的自己还觉得委屈,以为江离嫌弃自己不要自己了,现在想想还真是好笑,她不够是一个人斩杀邪祟,庇护一方百姓罢了,哪有抛弃这一说?
想到这儿,穆雪忍不住冷笑一声。
长大后的她才明白江离有太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而年少的自己太贪婪太自私了,只想独占江离的全部,也难怪江离每次离开都要偷偷摸摸的。
如果能回到过去,她真想给过去的自己一拳,然后责怪她:慕容凌啊慕容凌,你早一点长大不就好了?为什么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
不过那时的自己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应该也是很生气的吧?
哈哈。
穆雪自怨自艾,等到雪在她肩头上堆积了几厘米高后,她才站起身抖一抖,随后又坐下了。
作者的碎碎念:
提起你“被迫”成长,麻麻真的会心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