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曦》洛曦呀

140、是江离 江离登场！

　　穆雪在第一次试炼就知道，自己和影子拼招式永远分不出胜负，想要赢，她必须要“变”！
　　不按套路出牌，才能战胜自己。

　　穆雪故意放慢攻势，让影子以为她体力不支。
　　影子果然中计，双刃压得更凶，一刀快过一刀，逼得穆雪节节后退。

　　穆雪边退边散落冰晶，像是被震碎的余烬，无声无息地铺了一地。
　　影子注意到她在后退，但没注意到那些冰晶，没注意到冰晶排列的轨迹。

　　穆雪退到第七步时，突然不退了，她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往前压，双刃交叉斩向影子的胸口。
　　影子抬刃格挡，四柄刀刃再次卡在一起。

　　穆雪等的就是这一刻，她左手一松，刀刃脱手，在炸向地面那些散落的冰晶。
　　冰晶被引爆的瞬间，整个场地像被翻了过来。无数冰针从地面炸起，从四面八方刺向影子。

　　影子本能地撤刃回防，穆雪趁机右手刀变刺为挑，从下路斜撩而上。
　　影子的双刃还没回到位置，刀尖已经停在她咽喉前三寸。

　　冰针落地，叮叮当当响了一片。
　　影子停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刀尖，又抬头看穆雪。
　　没有表情，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你赢了，我输了。”

　　穆雪喘着粗气，手心全是汗，双腿发软。
　　“再来，”她咬牙说，“我还能赢你。”

　　影子没有回答，身形开始消散，像冰融化成水，水蒸发成雾，雾散在风里。
　　精灵在一旁拍了拍手：“不错，你又一次战胜你自己，第三关可没这么容易了。”

　　穆雪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赢了，但赢得好险。
　　她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一刀——她抵住影子咽喉的那一刀。

　　那不是一个杀招，是一个问号。
　　她问影子：你还要拦我吗？
　　影子没有回答，她散了。
　　穆雪不知道这算不算答案，但她愿意相信，算。

　　“喵~”黑猫跳在穆雪身上，一脚踩在她的肚子上，差点没把她踩死。
　　穆雪没好气：“你又怎么了？”

　　精灵：“第三关的试炼，你还记得吗？”
　　穆雪：“我记性不好，忘了。”

　　精灵：“无妨，我来告诉你。”
　　“打败我，登上王座。”
　　说完，寒冬凛冽，穆雪的双腿被冰雪覆盖冻住。

　　穆雪：“不是？现在？不给我休息一下嘛？！”
　　精灵：“速战速决！”

　　穆雪：“诶诶诶！”
　　还没来得及让穆雪做出一点反应，她就已经被精灵以碾压的姿态冻成冰雕。

　　精灵：“切，不过如此。留下来当我的艺术品吧。”
　　黑猫抬头看了一眼穆雪胸口上的那个吊坠，一跳，踩在那个吊坠的位置上 ，随后完美落地，翘起尾巴优雅走开。

　　精灵疑惑：“你这是在做什么？”
　　黑猫保持他高冷的态度，高傲地抬起下巴，下一秒，原本封住穆雪的那块冰从里面开始出现裂纹，随后，穆雪从里面破冰而出。
　　她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险！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精灵：“你！怎么可能？！”
　　穆雪自信嚣张道：“有什么不可能的？可别小瞧了我！”

　　精灵：“既然如此！在冰底下颤抖吧！”
　　一瞬间，穆雪感觉天暗了。
　　不对！
　　她抬头，一块巨大的冰遮天蔽日，往下压过来。

　　不是？！这对吗！下死手啊！这怎么躲？
　　穆雪这是真的没地方可以躲了，只能试试用自己的灵力能不能往上面凿开一个洞。
　　她动用全身灵力，燃起一团火焰，直冲冰板，只可惜在试炼的差距下，弱小的火焰融不化千年寒冰，连一滴水都无法化成。

　　穆雪：这第三关的难度和前面两个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那还真是完蛋了！
　　胸口的吊坠发出微弱的红光。

　　穆雪低头握住吊坠：“？”
　　随着精灵手中一点，冰板往下砸下，穆雪此局必死无疑。
　　穆雪闭上眼睛。

　　黑猫叫了一声：“喵~”
　　在危急关头，冰板毫无征兆地碎裂成千万片，如星雨般，点点滴滴落下来。
　　精灵：“这怎么可能？！你做了什么？”
　　穆雪：“我不知道啊！”

　　“凌儿。”
　　听到这个名字，穆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眼。

　　墨色长发如瀑垂落，发梢缠着细碎流光，她自天穹光影中翩然坠下。一双红瞳似熔金淬入烈焰，映着星辰流转，足尖轻点流云，衣袂如蝉翼般轻扬，指尖携着淡淡光晕，身姿如古松倚风，静时惊鸿，动时刹那，美得令人屏息，让人甘愿为这一眼沉沦。

　　穆雪知道她是谁。
　　是江离。
　　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穆雪惊愕的时候，这个江离已经把手捧在自己的脸上，脸上的笑容如春风十里，将穆雪所有不安的情绪一扫而尽。
　　她说：“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啊~凌儿。”
　　穆雪：“我……没有，我只是打不过对面。”

　　面对江离的突然出现，精灵也是很意外的：“你是江离？！那个通过水之试炼的江离？！”
　　“是我。”江离转过身，义正言辞道，“但你不觉得，你趁虚而入这个做法，有点太欺负人了吗？还想让她永远留在这里，未免有点，太过分了？”

　　精灵底气不足地反驳：“没有。第三关的规则就是这样，输了就永远留下来，你当初不也是差点永远沉睡在泡沫里永远醒不来吗？”
　　江离：“对啊~所以我不能让你再来一次。”
　　她话音未落，精灵身后出现惊涛骇浪。

　　精灵打了个响指，就全方位冻住了这水，并且脸上带着七分嚣张三分不屑嘲讽道：“切！就这？江离，你是不是变弱了，怎么这么容易被我防住？”
　　江离双手叠在身后，给穆雪指了指上面的王座，穆雪还不懂其意思，但江离已经提了一把剑冲出去了，“变弱还是变强，我们一较高下便知！”

　　精灵冷笑一声，五指一张，数十道冰棱在空中凝结，暴雨般射向江离。
　　江离用剑尖挑起一道水幕，水幕在她身前炸开，每一滴飞溅的水珠都化作一枚水刃，与冰棱对撞，炸成漫天水雾。

　　精灵被水雾遮了视线，刚抬手要驱散，一道寒光从雾中劈出，剑已经到了眼前，她后仰闪避，剑锋擦着她的鼻尖划过，削落几缕发丝。她难得大惊失色，没了往日的胜券在握，但作为“考官”，绝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只见精灵双手拍地，一道冰墙从地面升起，把自己和江离隔开。

　　江离收剑，遗憾没能伤到精灵。
　　见对方反击，她后退一步，抬脚一跺，地面炸开一道裂缝，水从裂缝中涌出，顺着冰墙底部漫过去，绕到精灵身后，凝成一只手，抓住了精灵的脚踝。

　　精灵低头一看，水手已经顺着她的小腿往上爬。
　　“烦人！”她跺脚，冰霜从脚底蔓延，将水手冻住，碎成冰渣，但就在她分神的这一瞬，江离已经绕过冰墙，剑从侧面刺来，精灵来不及施法，只能凝出一把冰刀格挡。

　　“铛——”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精灵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发麻，她抬头，看见江离已经又贴了上来，剑尖直指她咽喉。

　　“你别太过分了！”精灵咬牙，双手一合，以自身为中心爆开一圈冰环，江离被震退数步，衣袂上结了一层薄霜。
　　精灵趁这间隙，瞥见一猫一狐正往王座方向跑。

　　“休想！”她立即在手中凝聚法力，一抬手挥去，一冰锥朝穆雪射去。
　　江离没有追，只是将剑往地上一插，一道水墙从穆雪身前升起，冰锥没入水墙，被层层卸力，最后化作一块碎冰，掉在穆雪脚边。

　　可怜的穆雪吓了一跳，脚下一滑，摔了一跤，膝盖磕在地上，疼得龇牙。
　　等她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江离已经拔剑又冲了上去。
　　精灵被江离缠得脱不开身，冰刃对水剑，好好的远程法师被迫逼得近身缠斗。

　　水无常形，江离的剑比精灵的刀更灵活，每次刀剑相撞，水花四溅，溅到精灵手上、脸上，冻成薄冰，又很快被体温融化。
　　精灵越打越烦，江离却越打越快，剑势如潮水，一波接一波，不给精灵喘息的机会。

　　穆雪那边，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前面，回头冲她叫了一声，示意她跟上。
　　穆雪知道是一整个云里雾里，人生就像是被人安排好了，被推着按照既定的轨道前进。

　　精灵余光扫到穆雪离王座越来越近，急了，硬扛了江离一剑，被震得嘴角溢血，但也借这一剑的力量拉开了距离。她双手结印，整个试炼场的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水汽凝成冰晶，像无数把小刀，铺天盖地朝穆雪卷去。

　　江离收剑，抬手一握，穆雪脚下的地面涌出一股水流，托着她往前冲了一段，冰晶追上来的时候，水流在穆雪身后竖起一道水墙，冰晶射进水墙，在水墙里面凝聚出冰花，渐渐将整片水墙变成一堵冰墙。

　　余波震慑到穆雪，她重心不稳摔了一跤，那心里那叫一个苦啊！她招谁惹谁了？要被两位高手的交战打得踉跄，但还是咬着牙往前跑。
　　精灵还要再出手，江离已经又到了她面前，剑尖直刺心口，逼迫自己不得不回防，用冰刀横挡，重重接下这一击。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对手是谁？”江离的声音从剑后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精灵被这句话激怒了，冰刀猛劈，刀刀致命，“江离！你别往了你现在用的这些，当初是谁帮你修炼到极致的！”

　　“那我还得谢谢你？”江离说完，边退边用水幕卸力，退了几步，突然侧身一闪，精灵一刀劈空，力道收不住，整个人往前栽。
　　江离反手一剑，剑身拍在精灵背上，把她打飞出去。

　　精灵在空中翻了个身，勉强落地，滑出好几步才稳住。
　　穆雪离王座只剩几步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江离正挡在她和精灵之间，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看了这一眼就够了。

　　穆雪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上最后几步，手按在王座上。
　　王座冰凉，但在她掌心下微微发烫。
　　紧接着，她转身一屁股坐了上去。

　　精灵气恼地大喊一句：“不！”
　　目的达成。
　　江离笑了。

　　王座在穆雪的屁股底下发出光芒。
　　穆雪内心吐槽：这光现在登场感觉有点老土是怎么一回事？江离之前也这样过吗？
　　可下一秒，她就像是被人一拳打晕了，失去意识。

　　黑猫守在穆雪身侧，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江离。
　　那眼神，近乎要把江离死死地刻在脑海里一样。

　　精灵看着现在的这一切，恼火地手指着江离，气急败坏道：“都怪你都怪你！你好好地跟‘念’争个你死我活就好了，干嘛还要出来搞这一出？！”

　　江离：“可你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不是那个‘江离’。”
　　精灵愣愣，大方承认这个事实：“对啊，你不是她，你只是一个‘碎片’，想不到百年没见，你还是能如此轻易地打败我。”

　　江离：“现在你还敢小瞧我们吗？”
　　精灵：“一码归一码。不过你们二打一，太不讲武德！”

　　江离：“规则上说打败你和登上王座，这些都已经做到了，不是吗？”
　　精灵：“但没说是以这样的形式啊！”

　　江离：“那不还是完成了？你也没说不能这样做，规则上也没这样说。”
　　精灵无奈闭眼承认：“你还真是够狡猾的！行，文字游戏是吧？你赢了。”

　　江离：“凌儿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具体怎么做，应该不需要我教你了。”
　　精灵抬起一只眼，看见江离在消失，有些怔愣。
　　最先消失的，是她眼中最醒目的那抹红色，这点红色像烈火一样燃烧，将她化身为气，消散在空中。

　　精灵：“原来如此啊……”
　　我就说，为什么只是“碎片”的你能爆发出如此巨大的灵力。
　　看来，我对你们生灵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我果然还是学不会呀~
　　罢了罢了。
　　还是想想该怎么教那只小狐狸学会绝对零度吧。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碎碎念：
伏笔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