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嫂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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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绾完全不记得自己居然对晏准还有救命之恩。
她想着，晏准或许不是不爱说话，或许他小时候也是健谈的，有兄长护着，他的童年也说得过去，可是兄长死后没人再愿意听他说话，辗转来到大雍又语言不通，久而久之，他就不说话了。
楚玉绾忽然心软，站起身轻轻抱住他：“过的很辛苦吧。”
晏准回抱住她，“现在不辛苦了。”
“所以你兄长刺杀的是静安公主，对吗？”
“是。”
“你有问过静安公主吗？”楚玉绾抬头看着他。
晏准摇了摇头：“静安公主很排斥这个话题，我刚开口，她就会打断，再后来只要是我求见她就装病。”
“唔，看来这件事颇有隐情。”楚玉绾完全忘了最开始问的东西，满心满眼开始琢磨起这回事。
“我带你去见静安，怎么样？”楚玉绾认真的看着他，“当然愿不愿意和你继续说那得看静安自己的想法。”
“皎皎。”晏准又喊她。
“怎么了？”
“我可以，吻你吗？”
楚玉绾松开环住他腰身的手，捂住脸，“哪有你这样问的……”
晏准轻笑。
楚玉绾羞恼的踮起脚拽住晏准的衣领，温热的唇瓣相碰，心跳声震耳欲聋。
……
“你怎么又来了？”静安正在染指甲，头也不抬的开口。
“殿下。”晏准淡淡开口。
静安到手一抖，好好的指甲染坏了，她也没心思继续染了，叫丫鬟把东西全搬走，“摄政王怎么来了，本宫身子不适先不……”
“殿下，当真还要逃避吗？”
静安咬着唇，“本宫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皎皎，你是受他蛊惑来诈我的是吗？我早就说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利用你，你居然还真被他骗到了。”
“嫂嫂。”
“？”楚玉绾惊恐回头。
静安也吓了一跳，“你说什么，你疯了吗？”
楚玉绾尚存理智，赶紧跑过去把门关严实了，勒令所有人都退到院外任何人不准进来。
晏准理了理衣衫下摆，膝盖一弯就要跪，静安赶忙站起来冲着楚玉绾道：“干什么干什么，皎皎！你管管他，这是做什么啊。”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
好一阵鸡飞狗跳之后，静安终于不情不愿的答应听晏准继续说下去。
“兄长咽气前，想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晏准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做工粗糙的吊坠。
静安没有拿，晏准就放在她身边的桌子上。
“什么时候死的。”
“十几年了。”
静安的指甲扎进肉里，睫毛不停颤抖：“怎么会，死的那么早……”
“兄长是自尽的。”
“自尽？那我做了那么多，我做了那么多无用功，他自尽了，哈？”
“有人告诉兄长，他死了，你就能做你真正像做的事了。”
晏准的话如惊雷一样劈中了静安，她不可思议的抬头，嘴角不住颤抖抽搐，嘴唇张合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娘告诉我……我嫁给赵晢，她会放了子闻的。娘答应我的，她骗我？”
静安看向楚玉绾：“哪有母亲会骗孩子的，不会的。”
楚玉绾低下头，不忍回答。
静安深深吸了口气，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子闻葬在了哪里？在冶城吗？”
晏准道：“在京郊围场，槐木林那里。”
静安：“……好。”
“皎皎，带着你夫君见见念儿吧，我想他会喜欢念儿的。”
“念儿他是……”楚玉绾及时闭上了嘴
静安道：“天与短因缘，聚散常容易。”
“真是唏嘘，静安阿姐是皇后的亲生骨肉，她怎么能诓骗自己的亲生孩子。”楚玉绾愤愤不平，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一个母亲要用最恶毒的手段来算计自己的孩子。
“要么是不爱孩子，要么就不是她的孩子。”
“念儿。”楚玉绾轻轻敲门。
念儿“哒哒”跑过来拉开房门，“姨母！这位是……姨夫？”
晏准看着面前的小娃娃，面容和他兄长六成相似，心下了然。
“你好，念儿。”
……
“静安要和离这事你知道吗？”萧暄闭着眼睛，楚玉绾帮她揉着太阳穴。
楚玉绾佯装不知：“真的假的，这是好事啊。”
“你不知道？”萧暄反问。
“知道什么？”
“不知道就算了，你说，我该不该同意呢？”
楚玉绾认真思考：“静安阿姐的婚事是先帝定下的，这会儿先帝驾崩还没多久，现在要是同意未免落人口舌，御史台那些人保不齐又要多嘴，再加上两人还有一个孩子……”
萧暄靠在椅背上：“所以你不赞同？”
楚玉绾绕道她面前来，伸出一根手指：“恰恰相反，肯定要同意，但是不是我们来同意。”
“赵晢的后院可不干净，从前是静安阿姐不在意，但是尚了公主还想坐拥齐人之福，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萧暄弯唇笑着：“不错，这事便交给你来办。”
“好嘞！”楚玉绾说着就要跑出去，走到半道又拐弯回来了，“娘亲我今晚不回宫。”
“知道了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楚玉绾把汀兰叫到一边：“你去东大门荷花巷找一下住在此地的钱氏女，跟她说她有冤屈放开手去状告，本宫会护着她和她全家老小的性命。”
楚玉绾想了想，把头上的步摇摘了下来，“这个一起送去，本宫给她三日的时间考虑。”
“奴婢晓得。”
楚玉绾坐回马车，闭目养神，不多时就到了摄政王府门口。
岸芷拉开车帘，楚玉绾伸手扶住门框探出身子，晏准就站一边伸手接她。
楚玉绾轻轻把手搭了上去，她的手不似寻常闺阁女儿那般细腻柔软，她自幼习武，手上常常新伤叠旧伤，老茧更是掉了一遍又起一遍，远不如晏准的手修长白皙。
“你的手生的倒好看。”楚玉绾故意用力捏了捏，“嗯，有空我教你几招，能学个防身的功夫也是好的。”
晏准道：“好，有劳殿下。”
夜晚。
晏准还在书房处理公务，楚玉绾也没闲着，她在磨刀。
匕首，飞镖，发簪，有暗格的首饰……她浑身都是冷兵器，这样让她很有安全感。
晏准推门进来被满地武器反射出来的冷光晃了眼睛。
“你来了，坐下坐下，帮我磨刀。”楚玉绾扶了扶腰，热情的招呼晏准过来。
“你身上每天都会带这么多武器吗？”
楚玉绾想了想：“应该不止？像我们这种人出门哪个不是全副武装的，像你这样带一堆暗卫是一种，我呢不习惯把安危交在别人手中，我更相信我自己。江湖危险，谁有刀谁掌握话语权。”
她眨眨眼睛，笑得狡黠：“我带一身刀，谁惹我直接给他扎成刺猬。”
晏准嘴角含笑：“有道理。”
“你笑起来也挺好看的，多笑笑。”楚玉绾伸手点在晏准脸上，“我说真的。”
“……我知道了。”
楚玉绾站起身，“我先去沐浴了，你也早点回房休息。”
楚玉绾回房的时候，晏准已经靠在床头看书了。
她浑身还带着水汽，伸着脑袋凑过去：“看什么？志怪故事，你还看这个啊。”
晏准把书放到一边，从楚玉绾手里接过擦头发的毛巾，替她擦起湿发来，“闲时看看，打发时间。”
“哼哼，我也喜欢看，回头你念给我听。”
“好。”
“你怎么知道那钱氏女的事情的。”楚玉绾回头看着他。
晏准仔细的擦拭着她的发尾，“她家里人上衙门状告过，我恰好路过。”
钱氏女本是城郊村户家的女子，他们一家都是良民，钱氏女生的貌美，绣工更是了得，赵晢见色起意强抢民女，用钱氏女的家人做要挟逼得她做了外室，这事做的隐秘，要不是晏准偶然撞见她的家人恐怕要酿成大祸。
“赵晢此人，贪财好色，见利忘义，游手好闲，皇后为了拉拢永宁侯爵府连女儿的后半辈子都能舍了去。”
晏准倒是淡定：“尝过权势滋味的人，连自己也能一并舍了去。”
楚玉绾：“我不懂，明明世上有那么多事远重于权势。”
晏准起身将熏笼移到塌前，手持小扇轻轻扇动，温热烟气向上蔓延，他搁下小扇，取来象牙梳替她梳着长发。
“若是一直被压迫着，终于有一日因为权势狠狠报复了当年的压迫者，这样的权利让人怎么能不舍弃一切追寻。”
是她太天真了。
她锦衣玉食，金尊玉贵长大，父母疼爱家世显赫，她生来就有的东西旁人努力一辈子也无法企及，她当然认为有很多东西比权势重要，因为她天然就有那些东西，她不需要去争。
“我真是太傲慢了……”
“不，争权夺势无错，但是踩着无辜之人的血肉上来是错。你不傲慢，你很善良。”晏准认真的、一字一顿道。
楚玉绾眼睫颤啊颤，足尖轻点地板。
善良吗？
或许吧。
但她一定会守住本心的，一定会。
“差不多干了。”晏准冷不丁开口。
楚玉绾摸了摸头发，高高兴兴回他：“多谢你。”
“睡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