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沪上情》安彤是Katherine

64、江湖旧话 一眼万年

　　春日的午后，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小院里。阿念捧着本话本，颠颠地跑到厉旭铮身边，拽着他的衣角晃了晃。
　　“铮叔，话本里说的江湖，是不是真的有刀光剑影？你以前在上海滩，是不是也像话本里的大侠一样？”
　　厉旭铮正坐在竹椅上编竹篮，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低头瞧见阿念满眼的好奇，不由得笑了笑。他放下竹篾，将阿念抱到膝头，指腹轻轻摩挲着孩子柔软的头发。“哪有什么大侠，不过是些为了活命，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罢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岁月沉淀的温和。没有说那些厮杀的血腥，只拣些码头的趣事讲——比如和兄弟们抢着吃一碗热馄饨，比如在仓库里躲雨时听远处的船鸣，比如第一次撞见顾森涵时，心头那点兵荒马乱的悸动。
　　阿念听得入了迷，小脑袋瓜一点一点的，忽然歪着头问：“那铮叔遇见先生的时候，是不是就像话本里说的，一眼万年？”
　　厉旭铮一怔，转头看向廊下看书的顾森涵。阳光落在顾森涵的发顶，晕出一圈柔和的金边，对方似有所感，抬眸望过来，眉眼弯弯。
　　厉旭铮低头，捏了捏阿念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是啊，一眼，就定了往后的携手到老。”
　　廊下的顾森涵，唇边的笑意，也愈发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