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沪上情》安彤是Katherine

52、粗月藏情 第一次过中

　　中秋的月光清冽，淌满了小院的青石板。
　　顾森涵正坐在院里的石桌旁，就着月光翻着一本旧诗册，鼻尖却飘来一阵淡淡的焦糊味。他循着味道走进厨房，就看见厉旭铮手忙脚乱地围着灶台转，脸上沾着面粉，鼻尖蹭得发白，灶上的蒸笼里，躺着几个形状歪歪扭扭的月饼。
　　“你这是……”顾森涵忍不住笑出声。厉旭铮回头，耳根瞬间红透，有些窘迫地挠挠头：“想着过节，总得有月饼才像样。跟着巷口大娘学的，没学好……”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掀开蒸笼盖。那几个月饼，有的烤得焦黄，有的还带着生面粉的白边，模样实在算不上好看。可厉旭铮却认真地拿起一个，掰开来递到顾森涵嘴边，眼底满是期待：“尝尝？馅是你爱吃的桂花糖。”顾森涵咬了一口，外皮有些粗糙，糖馅却甜得恰到好处，漫着桂花的清香。他含着月饼，眉眼弯成了月牙：“好吃。”厉旭铮松了口气，也拿起一个啃起来，被烫得龇牙咧嘴，却笑得眉眼舒展。
　　两人坐在石桌旁，就着月光分食那些丑丑的月饼。晚风卷着桂香，虫鸣唧唧，月光落在他们相视而笑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中秋，没有精致的糕点，没有热闹的团圆，却有着独属于两人的，最甜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