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折花二 二人对视片 ...
-
二人对视片刻,楚宴宴收起长鞭,仰头笑道:“有点意思。”她将鞭子重新缠在腰上,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小玉瓶。瓶子里插着一只饱满的花骨朵,通体红色,十分艳丽。
“这里面就是普通灵液,七日换一次。你在花心处留一个神识印记,灵犀蝶就会听你的话了。”少女说着,将瓶子递给他。白长生照着她的话打下印记,花朵忽然绽放,红色花瓣像牡丹一样层层叠叠,花心处渐变为深紫色,其中趴着一只紫色蝴蝶。它翅膀微微一抖,轻飘飘飞起来,落在了少年头顶。
“多谢。”白长生拱手道。
“这东西我有的是。”楚宴宴十分大方地挥了挥手,她一指少年道:“你等着!等下次再碰到,我们再打!我肯定赢你!”
“一言为定。”白长生说着,抬头看了看天空,从衣袖里掏出一把续灵草塞进嘴里。他捏了一个手诀,楚宴宴立刻警惕地后退一步,还以为有灵兽来袭,却见那少年蓦然腾空而起。正好一群破云鹰不知从何处飞来,路过此地。少年伸手抓住其中一只鹰的翅膀,借力翻身,整个人便稳稳坐到了鹰背上。
破云鹰攻击力不强,以速度见长,被人忽然骑上,顿时上下翻飞,想要将他甩下去。少年紧紧抓着翎羽,还不忘和下面目瞪口呆的楚宴宴挥手告别:“赤阳仙子,后会有期!”
楚宴宴:“……”好好的御剑术不用,为什么偏要骑鹰?
楚宴宴哪知道,白长生先杀了一只灵兽,又和她打一场之后,身上剩余的全部灵力已不足以御剑太久。此时破云鹰已经乖巧下来,正叼着少年喂的一把灵草平稳往前飞去。白长生盘坐在它背上,运转起天衍诀恢复灵力。
天衍诀乃是天云亲传弟子才能修练的功法,由长老亲自传授。此功法化大衍数于内,古书有云: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于扐以象闰,五岁再闰,故再扐而后挂。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天衍诀正以此为本源,以修炼者身体灵识自成天地,化万物之道为一人中,又随其所愿化为无穷变化,以求与天地合一,得逍遥自在。此功法简化之后,就是内外门弟子所修练的天云诀。外人皆以为道家门派之中,朝阳功法属火,霸道无双;淬剑功法以锐,摧金裂石;玄明天机功法诡秘,灵奇多变。唯有天云修练主气,因而得以兼容百家,攻守具备,只是不如其他门派专精一处,长处明显。却不知天云的顶尖功法,乃是真正的融会贯通,无所不能。
等白长生调息完毕,已经是傍晚。在灵力被战斗挥霍一空之后修炼,每次都会有些长进。少年长舒一口气,睁开眼睛,探身向下看。
秘境之内,昼夜与外界不同。日月始终都只悬在天空正中,入夜如同熄灯一样,四下骤然黯淡。之前夜色中,不远处一块峭壁斜插入云,顶端隐约可见几个鹰巢。
虽然勉强讨好了一只破云鹰,可他自忖还没胆子大摇大摆冲进人家巢穴里。眼看头鹰已经快飞到了,白长生召出承影,纵身向下一跳,下落几米后,稳稳地落在剑身上。一人一剑轻盈地穿过云层,落在地上。
此处是一片荒林,甫一站稳,白长生眸光一凝,承影剑已经到了手中。他手腕一翻,向前挥出一道无形剑气。另一只手却摸出一张符咒,往左边扔去。下一秒,一道绿色剑光丛林中刺出,与剑气相撞!
灵气激荡,周围草木枝叶簌簌而下。
而那张符咒则在半路化作一团蓝色火焰,将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瞬间烧成一团黑炭。
林中走出一名青衣人,见到他,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笑容。
“白师兄,好巧。”阮长情立刻走过来,关切道:“我察觉到灵气波动,还以为是灵兽。白师兄可有受伤?”
“阮师弟,真巧。”白长生报以笑容,心中惊异。原剧情中,原身此时已经对阮长情有些好感,因而到了此地,先用传音符联系了反派,两人结伴历练。原身还一心想要和主角争一下回春道人的传承,当然没成功,最后捞到的宝物也被阮长情花言巧语骗了去。现在的白长生只想多拿些法宝,因而特意避开了剧情里主角和反派的路线,怎么会在此地遇到?当真只是偶遇吗?还是说此秘境中有什么剧情,被他遗忘了?
思索间,阮长情已经走到他旁边,温和道:“秘境中危机四伏,入夜更为危险,师兄没有掌门真人的灵符护身,若不介意,不如和我结伴而行?”他说着,伸手从白长生衣服前襟摘下一根破云鹰的羽毛,白长生本能地后退一步,回过神后,面上浮现尴尬之色。
阮长情笑着后退一步:“真是抱歉,忘了师兄不喜旁人接近。”
白长生摆手道:“无妨,不知师弟往何方去?我只想到处闲逛采些药草,只怕耽误了师弟——”
“嘘!”阮长情忽然打断他的话,白长生凝神听去,周围悉悉索索声音不绝于耳,不知不觉间竟已被灵兽包围。正东传来的声音较弱,似乎灵兽数量最少,白长生立刻拔出承影,以数道剑光开路,向外疾驰。
无形的剑光掠过,无数紫色的微光闪烁一下,是紫蜘蛛。此灵兽最小也有牛犊大,背后生有紫色晶甲,蛛丝有剧毒,群居而生,和破云鹰是死敌。放眼望去,这蛛群有上百只,修为在炼气五阶和筑基之间,体型大小不一,望之十分可怖。白长生在鹰背上坐了好几个时辰,身上沾染了浓郁的气味,显然是被它们当作猎物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