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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反诈意识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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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视镜内。
阿巴阿巴。
水遥学着许艾宁气急败坏的那样子,就想笑。
想也不想,估计也是在骂她老公。
哎。真不知道许艾宁跟自己争什么争。
她父母都是双职工,在本地也有房,一路上学都是被扶摇直上。
直到跟自己同时被傅导收入门下,总是有意无意的跟自己竞争。
真的有必要吗。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一不小心跟宗泽礼黑沉的视线对上。
一对上,水遥原本自由随意的坐姿,一下子紧绷起来。
她的新婚丈夫,皮相实在是太优越,气质矜贵不可侵犯,一举一动,都是儒雅风范。
说实话,隔了这么久,水遥还是有些怕。
不是畏惧的那种怕,而是相形见绌的那种怕。
跟宗泽礼的认识,源于傅云烟的介绍。
当时她刚经历过一场变故,心理状态上,急需一场救命稻草。
傅云烟将宗泽礼的照片给水遥看时,光看了一眼,水遥就婉拒道:“老师,您别乱点鸳鸯谱了。这哪儿是我能够得着的。”
傅云烟瞧出爱徒的自卑,毫不吝啬的夸奖道:“你发表的物理微电子相关SCI论文数量在你毕业之后,依旧没有师兄师姐师弟师妹打破。雅思满分为9,你听说读写都是8,能自由出入欧洲各项论坛,跟各行业大牛积极交谈。你毕业时的成绩均为满分。”
“遥遥,何必会觉得自己不配呢?”
傅云烟说那么多,其实是想鼓励水遥的自信心。
但水遥却深知,学校里表现得再优秀,不过是活在象牙塔里的童话故事罢了。
出了社会,初中都未毕业的人也能对着高材生喝来喝去。
说到底,最重要的还是搞钱能力。
水遥喜欢科研。但做科研,未必能养活自己。
她在硕士毕业之后选择gap当老师,就是为了给自己缓冲时间来考虑自己未来的走向。
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宗泽礼就已经从国外硕士毕业,回国开了一家金融公司,当了朝九晚五的年轻老板。
傅云烟并没有因为她的退缩而放弃劝说。
据她所说,是她在陪同自己丈夫出席晚宴的时候,遇到了宗泽礼这个优秀的年轻人。
因此在听闻他有相亲的想法时,傅云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推荐自己,并且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照片都给对方看了。
“他看起来跟你很配,听闻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也想同你见面。”恩师如是慈祥笑着说。
好吧。
再三推阻,怕伤了老师的心。
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两个年轻人就约在咖啡馆见了面。
如老师所说,宗泽礼是如沐春风、风度翩翩的。
跟一般有钱人的傲慢还有骨子里的冷漠不同,宗泽礼全程表现的都很随和,语速适中,行为也妥帖细致。
这令水遥渐渐放下了卑微的自尊心,同时对这个教养良好的有钱人,产生了兴趣。
她会带宗泽礼去巷子里吃串串,会带他去逛8点过后打折的超市。
她住在一个楼龄为15年的老式居民楼里,租的,每个月都要付1500块的租金。
水遥将自己的窘迫明明白白的展示在他面前,然后问他还要不要继续接触。
宗泽礼笑着点头,说要。
她那时候觉的,宗泽礼也许只是有点钱的富家公子,对平民生活不是那么抵触,还有点感兴趣。
要真的是上层生活的世家子弟,细菌、廉价、肮脏、甚至混乱,该是他们这种人上人接触到底层生活的第一反应。
但是宗泽礼全然没有这种感觉,相反还很快适应。
三个月后,他们接了吻。
水遥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那个吻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太美好——像云朵的舒软,再带点红酒的醉人。
尤其是宗泽礼有力的双臂箍着自己靠在他胸前时,已经很久没体会到爱的水遥,免不了心跳急速。
第六个月,宗泽礼同自己求了婚。
在十克拉的钻石套在自己纤细的无名指上时,她愣在原地。
“泽礼,这会不会太贵重?”
“我的太太,值得最好。”
他漆黑的眼中,全是自己面若桃花的倒影,深情的,忠诚的。
水遥感动的一塌糊涂,捂着嘴,哭得稀里哗啦的说了‘yes ,I do.’
“说吧,你是不是看到钻石,眼里就只剩下布灵布灵的光了?”
“你说的没错。”
在面对唯一的好友,尤晶晶的质问时,水遥大方承认了她当时对钻戒的心动。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得了这么贵重的礼物。
“那你是为了钱而答应宗泽礼的求婚吗?”尤晶晶好奇。
“一部分。”她也坦诚。
“可是晶晶,钱不也是泽礼挣的,这恰恰说明了他的能力。真正让我心动的,还是他的教养,体贴,顾家,学识,内涵。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男人。不然大街上那么多有钱人,我怎么不去嫁。”
“不过,遥遥,这也太快了,你要不要再等等?”尤晶晶总觉得不对劲。
“等到什么时候?晶晶,你能告诉我吗。”
思来想去。
晶晶也想不出答案。
是水遥太年轻了吗?可那个时候,她也已经25岁了。
是水遥太草率了吗?可一个拥有华大物理系的硕士,并且从高一就开始靠自己做家教挣钱,摸爬滚打的女孩子,会容易受骗吗?
晶晶闭嘴了。同时也哭了。
好吧。她实现想不出来,宗泽礼有什么不好。毕竟她们查过宗泽礼的征信跟犯罪记录,他很好,是一个良民。他的公司也存在,那些员工还争先恐后的叫过水遥准嫂子。
晶晶真想扇自己一个耳光。
就不能是自己的好朋友无论是长相,还是能力都很出色,所以也同样吸引到了宗泽礼这么优秀的男人吗。
有钱怎么样,有钱就了不起了吗,有钱又不是万能的。最重要的,不是两颗相爱的心吗。
晶晶抱着水遥,开始嚎啕大哭:“你真的要嫁出去了。我还是觉得恍如隔世。你放心,我就是你的娘家人,婚礼当天,我一定不会让你丢脸的。”
然而真到了婚礼那天,晶晶就差点被吓尿了。
在长安皇宫大酒店里,正举办着一场不对外开放的、安保戒严的小型草坪婚礼。
这是水遥要求的。
她没有父亲母亲,那些感动人的环节,也不必要。她不想,也怕触景生情。
宗泽礼完全尊重她,全程都是他去遵循她的意志照办。
水遥很美,穿着婚纱就像一个下凡的仙女,肌肤雪白,发丝乌黑,眼睛灵巧,漂亮的不可方物。
晶晶被闺蜜的美貌看得热泪盈眶。
时间到,宾客上门。
婆家来的那些贵宾面孔,按理说晶晶在现实当中根本就认不到。但是如果是天天在各种政治新闻、军事新闻、财经新闻中看到,晶晶就是想不认识,也得认识。
她当时握着新娘的手,整个人都在发抖,连说话也结巴。
“遥、遥遥,你老公,公、公公,还、还有你婆家,请问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吗?”
“不、不、不是啊。我婆婆是检察官,我公公、公公就是开公司的。”水遥也同样懵逼加结巴。
“真的、的、的吗?”
晶晶尿盾。
趁着去上厕所的机会,拿出手机赶紧查。
她和水遥此前从未想过会在网上去搜索宗泽礼的父母。毕竟他们表现出来的也是同样平易近人,甚至低调。
直到晶晶急中生智,在检察官前面加上了最高人民法院这六个字。在公司前面加上了最大上市这四个字。
搜索结果一出来。
天啊。
晶晶差点瘫软在洗手间隔间,连呼吸都紧张。
她急需速效救心丸,不然她今天真的会吓死在这里。
这到底是什么荒诞的故事啊!
她的姐妹竟然真的被天宫的人给收了。
给了十分钟时间冷静,尤晶晶才回忆起,现在的水遥,肯定很需要自己。
她不能让自己的姐妹一个人经受这场战役。
所以她佯装无事的出去。
婚礼进行了40分钟,水遥全程挽着老公的手,很紧。
宗泽礼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紧张,所以他也从始至终都没放开过自己,甚至十指紧紧相扣。
当交换完戒指,在众宾客接完吻,证婚人说出‘我宣布,你们现在正式结为夫妻’时,这场婚礼就算是真正的礼成了。
到了婚礼夜晚,众人散去。
司机将这对新人送回了新房,也就是春水庭,他们如今的住处。
刚进门,穿着敬酒服红色旗袍的水遥,立刻就双腿打软,跟商场门口没了气的充气迎宾娃娃一样,放气瘫软般的跪了下去。
还好丈夫及时从身后接住了自己。
那时候宗泽礼已经有些微醺。
在婚宴上,她听到他从儿时玩到大的好友们围过来打趣宗泽礼说:“宗哥,嫂子真漂亮。”
“恭喜你结婚。”
“怎么的,走个?”
宗泽礼赏脸,喝了几杯。
这会儿抱着妻子起来:“太太,是太高兴了吗?”
水遥依旧惶恐地回头,盯着丈夫因为喝过酒,而变得脸绯红,唇潋滟性感的俊脸。
“你到底是谁?”
“嗯?为何这样说。”
夫妻之间,不该有任何隐瞒。
水遥要求宗泽礼全部坦白。
坦白什么?
为什么他的亲戚全是权势滔天、有头有脸的人物?
为什么你们家大有来头,但你父母从一开始见到我,明知我的背景,跟你门不当、户不对,却从不反对,还表现的很支持?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有好多个为什么。
新婚第一夜,他们没用来结好。
宗泽礼握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去,替她倒了一杯热水,让她平复一下心情,然后一五一十交代她想知道的。
一番促膝长谈,水遥明白过来,自己的新婚丈夫确实没有骗自己。
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对他们家的财富和地位有认知性偏差。
打个比方,就好像她以为他们家只是千万级别的,但没想到却是百亿级别的起步!
倘若她知道她嫁的是真豪门家族,而不是小打小闹的有钱人,说什么这样的婚姻她都还要再考虑考虑。
看出她今天被宾客的身份给吓到。
“遥遥,如果我的出身和家世会令你困扰,那么我向你道歉。”
“我从国外留学回来后,就一直在自己创业。我父母对我是放养型,成年之后,我们相处的模式,便是工作跟生活,都独自自主,互相不干扰。”
“同时也请你放心,你刚刚所说的,需不需要社交参加晚宴维护夫家面子,各种培训你成为当家主母,我想,这只不过是平民幻想出来的产物。”
爱看小说的危害在此显现出来。水遥被说的有半分窘迫。
他拿起水遥的手,贴向自己温热的脸:“感受到了吗?这是你的丈夫。我的眉眼,我的鼻梁,我的唇,都是真实存在的。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身份地位,而对我产生不必要的偏见。”
他薄薄的眼皮,轻轻颤动。
水遥被他的说法给感动的心软。
她没有收回手,但依旧表现的很焦虑。
“话是这么说,可泽礼,我还是觉得——”
“婚后,你依旧可以做自己。”
“真的吗?”
“当然。我向你保证。”
就是这句话,让水遥彻底放下了心。
不过当三个月后,崩溃的水遥再想起来这场谈话时,她好想跳起来扇自己耳光。
就差责骂当时的自己,国家现在反诈力度那么大,你是怎么当成漏网之鱼的?
明知道宗家富可敌国、高不可攀,你一个普通人,凭什么看中你?
要怪就只能怪水遥当时太年轻……
这会儿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宗泽礼见状,便把她揽进自己怀里。
新婚之夜,他们相敬如宾地拥抱着聊了一个晚上,直到她实在扛不住疲惫,在宗泽礼的怀里慢慢睡去。
第二晚,他们才有心思,想起做.爱这种事。
当彼此都坦诚相待的时候,水遥才看出自己丈夫的身材那么好——全身冷白皮,宽肩窄腰,锁骨性感,肌肉紧致,线条结实但不过分。
他们先从接吻开始。
其实真论起来,两人初次接吻的时候,宗泽礼好像并不会。
明明是他的唇先贴住自己,结果却戛然而止,没了下一步。
是水遥微眯着眼睛,张开了娇艳欲滴的粉唇,然后放他的舌头闯进来。
即使闯了进来,他也是不得章法的胡乱扫,直到水遥吮住了他的舌尖,才让宗泽礼体会到了正确的吻法。
他学东西很快,不过教了一次,就好像开窍,并且立刻反被动为主动。
之后吻技变得日渐熟练,甚至渐渐有上瘾的趋势。
热恋期的喜欢,可以粉饰一切诡异的细节。
比如,明明已经26岁且在国外留过学的宗泽礼,却连接吻都不会。
又比如,在两人前戏接吻足够,正准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融为一体的时候,水遥突然推开身上沉重的身体,大喊一声——
“啊!你戳错位置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