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主角和他的短命师尊》山寺瑰酒

85、第 85 章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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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太帅了！”卫修然连古人伪装都不顾了，开始比划，“你是没看到韩松当时的脸色，那可真是——难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副大仇得报的语气，畅快极了。

　　韩松被当街震慑之后，十分丢脸地跪了，卫修然忍着笑带着好友回到风雪钱庄，跟店里的员工伙计交代完马车的位置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始大肆嘲笑韩松。

　　徐景州轻咳两声，觉得卫修然这副有人撑腰的样子很好笑，裴霄就不会表现得这么明显。

　　说起来，在御兽门欺负过他的弟子们好像都没有受到男频小说中普遍被激烈报复的结局，有一个似乎还跟他家徒弟做起了生意，拿裴霄炼丹失败的残次品来装点自己的门面。

　　见到徐景州脸上熟悉的表情，卫修然又一次准备挑选话术安慰他，自己新结识的这位朋友哪里都好，古今中外、赚钱享受都能聊一点，就是太喜欢操心他那个徒弟主角了。

　　不过这也正常，人都是有感情的嘛，他们师徒多年，徐兄也许并没有他徒弟其实是主角的实感。

　　卫修然觉得徐景州是认知失调，开口安慰：“二十岁在现代都上大学了，说不准都已经开始假期实习了，况且他是徐兄你社会身份里唯一的传人和徒弟，只要裴霄平安回到青峙，前途必然是一片光明的，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和托举，更何况他还被命运眷顾，与其担心他，倒不如先研究一下自己的事。”

　　“此言正是。”有人推开风雪钱庄的办公室木门，定定地望着徐景州，忽地笑了，“鸿真剑主，你还活着。”

　　不是嘲讽、不是惊讶、也不是气愤，就像徐景州第一次见到他时的语气一样，很平和，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赵柳回。

　　他风尘仆仆，形象也不甚规矩仔细，但徐景州就是能感觉到，赵柳回很强，而且是他在镜城一路走来，见过的最强的鬼灵。

　　“应阿禾传来的要求，我已经将剑主的徒弟从赤苏海中捞出，并保护他至周身并无危险才离开，那么剑主能否应我的邀，前往我的住所一叙？”赵柳回用词很温和，看上去也没有强求。

　　但徐景州还是注意到，自从他开始说话，卫修然就安静下来，只用目光注视他们二人。

　　“好。”青年一口答应下来。

　　他知道赵柳回忌惮他不顾一切用鸿真剑大开杀戒，也知道他有问题要问自己，但很巧，他也有问题要问赵柳回。

　　两人离开了镜城的风雪钱庄，临走时徐景州给卫修然留了不少灵石，算是答谢他这一路对自己的善意和帮助，别人他可能不太清楚，但卫修然一定很喜欢这种报答。

　　他跟着赵柳回漫步在偌大的昆仑城里，或许是被前面带路人的气质感染，徐景州难得有一种“自由”的感觉。

　　不用专门去做什么事，也不用承担鸿真剑给他带来的名望和责任，甚至可以什么都不想。

　　赵柳回好像不怕他伺机逃跑，先跟左边卖鱼的大娘打招呼，得到一尾鲜鱼；又跟右边开花店的年轻小伙互相点头微笑；还抽空扶了一把差点跌倒在地的小孩。

　　那小孩在徐景州眼里皮肤浮肿，还没有学会隐藏自己的鬼相，叫人打眼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不当心淹死的孩子。

　　这段路很长又很短，在徐景州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到了。

　　被赵柳回称作“住所”的房子意外地普通，像这街上一处并不起眼的四合院，赵柳回拎着鲜鱼，很费劲地从怀里掏出钥匙，徐景州看不下去，上前两步夺下钥匙，帮他打开了门。

　　其实要他说，这种屋子都没什么锁的必要，镜城像一座不真实的桃花源、乌托邦，根本想象不到会有小偷的存在。

　　赵柳回请徐景州进来，却不急着问他什么，而是先找了一只清水瓮，将鱼放入，还跟青年解释：“这些灵体鱼其实吃不吃都没关系，只是那位邹大娘生前执念就是这个，邻里乡亲就算都不吃也会多去照顾生意的。”

　　他坐实了徐景州对他街道办主任的印象，这样的赵柳回，实在不像是慧通口中与空越师傅虚与委蛇，再将他残忍杀害的样子。

　　徐景州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赵柳回却像是惊讶得厉害，他放下了手中洒扫院子的活计，站直了身体，拧眉道：“空越不是寿终正寝死的吗？”

　　他一边回想一边解释：“而且我也从来没有下过鬼咒，弥山寺周边大阵对灵体有压制效果，若不是机缘巧合，我连踏足都难，更别提在寺里下咒杀人了。”

　　在赵柳回的描述里，空越是一个十分天真善良的和尚，对所见生命灵体一视同仁，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好像从来没有出过弥山寺，对外界的一切都知之甚少。

　　“正是因为这点，我和空越才能坐下来相谈，他对佛法有很深的造诣，但我不懂这些，给他讲镜城和三州里我碰见过的小事，他也听得很认真很开心。”赵柳回脸上的表情已经带上了愧疚，“如果早知道他会被人以这样的方式害死，我一定不顾弥山寺大阵，多进去看他几次，也是好的。”

　　徐景州没有裴霄的一手探衡丝，只能看到赵柳回身上的执念并不是害人一类，此刻不禁信了三分，但慧通当时如此笃定，也不像在诬赖栽赃，也许其中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但他管不过来了，能传达这些，已经算是他的极限。

　　“我在赤苏海之中得到奇遇，从而得知，季望庭没有死。”青年平地惊雷，望着赵柳回，“我也许有办法让他活过来，但是，也许并不在这里活着。”

　　“这是……这是什么意思？”赵柳回被他一连串的话噎住，半天只吐出这一句。

　　徐景州这时反而微笑起来：“意思是他要回家了，他为之奋斗一生，不久后就会达成心愿。”

　　赵柳回的眼中盛着水，他将头扭到一边，也笑起来：“阿季有得选，我自然替他高兴，只要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徐景州触碰身上玉佩的手顿了一下，像是被赵柳回话中的某种可能触动点拨，但他什么也没说，只在赵柳回面前直挺挺地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再睁眼，自然是熟悉的数据小猫，它眨着一双大眼睛，语气中带了些十分明显的兴奋：“检测到宿主心中有强烈兑换奖励的念头，且有触碰玉佩召唤的动作，我就自作主张将您拉进来了，宿主请您快进行奖励兑换吧。”

　　徐景州点点头：“第二个自定义奖励要求，后面不是有另附条款吗？给我看看有什么限制。”

　　他像一个马上就要付钱但是还对商品挑三拣四的买主，系统急得不行，趁对面正在仔细阅读长长的免责声明，偷偷连接了主系统。

　　于是徐景州能够感受到，系统的状态变了，它又变回那个曾跟自己对话过的年轻女声：“这位宿主，您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提出，我们再讨论此要求是否合理，不必如此麻烦。”

　　语气冷静，但诉求跟原来的系统一样，都很急。

　　徐景州合上手册，似笑非笑：“这么着急做什么？从上次开始，你们就开始催着我兑换奖励，这次仅仅是检测到到我有这个念头就将我拉进来，让我来猜一下，是不是出事了？”

　　面前的青年猜的没错，本系统以维持小世界运转为任务，而报酬就是穿书者兑换奖励而带来的因果了却，那一瞬间的巨大能量远胜于将穿书者投放到异世界所用的，其中差值，便是系统需要的。

　　但七百多名穿书者因为BUG的存在意外穿越，算起账来既不够一一发回原世界，也不值得用额外的能量抹去以维持稳定，这一点点微小的影响，已经开始影响整本书的运行了。

　　主系统现在就指着徐景州，只要这里因果了却，它就可以获得能量，推动小世界独立，脱离系统了，而只要独立，这一摊烂账就与他们主系统再无关联了。

　　系统没有说话，在徐景州心里就算默认，他深知其中必有弯绕，所以才不能立即松口，便开始试探系统的底线：“如果我将第二个和第三个奖励合在一起兑换，你们能办成吗？”

　　合并奖励等于自主放弃其中一个，这给系统带来了新的思路，能量消耗在算法中盈大于亏的那一刻，主系统连忙表示可以商量。

　　徐景州目的达成，也不想废话：“我想要让本世界所有的穿书者都有的选，选择返回者，你们要全须全尾地送回原世界；选择留在这个世界的，你们也要进行补偿。无论怎么说，这遭经历对大家来说，都是无妄之灾。”

　　主系统沉默半刻，没有第一时间松口，但很坦诚：“我可以答应，但是经过测算，宿主你的角色若继续留在这里，将对于本世界的其余重大剧情点有相当大的影响，若要完成您的自定义要求，需要您在此世符合原书‘徐景州’的结局。”
　　“或者说，在小世界独立以前，需要维持人物结局。”

　　徐景州听懂了，却恨不得自己没有听懂，他在现代的生命已经了结，他的家已经不再是现代的病床，现世的亲人好友对他来说更加重要。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系统透露出的一点线索，讨价还价道：“那就等你们的‘重大剧情点’过去再把我放出来，正好第一个奖励也换掉，就当是我在此地闭关，十年百年都行，这样总没事了吧。”

　　这要求合情合理，系统输入算法，却发现根据推演，剧情还是无法顺利完成，关键结点在于裴霄。

　　他终有一天会找到来镜城的方法，会掘地三尺地找徐景州，会将镜城无数生灵屠杀殆尽，背负毫无因果的杀孽，是不能飞升的。

　　系统于是开口：“我们这边还可以给宿主十分钟时间，将自己在镜城闭关百年的消息传达给牵挂的人，至于宿主提出的要求，我们这边可以履行。”

　　“让每一名穿书的人，都能自己选择去留。”它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但因为身体还是数据小猫，居然显得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