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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检测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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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收了花,便可以将名字告诉我了吧?”面前的青年轻轻笑着,直笑得姑娘红了面颊。
姑娘含羞带怯地望他一眼,答话也磕磕巴巴:“我……我姓巫,叫巫小雅,小妹的名字自然就叫做巫小荷。”
裴霄冷眼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位姑娘一步三回首地走了,才向前几步,与笑眯眯同姑娘拜别的徐景州并肩,凉凉道:“才分开半日,师兄就同几位姑娘搭上了话,不知师承哪位仙尊,竟容得如此风流。”
徐景州惊奇地看向自家徒弟,只觉这种被小辈教训的经历十分稀少,面上只将折扇展开,倒很谦虚:“不瞒小师弟,你师兄我还没拜师,正指着这次任务拔个头筹,好叫几位内门师长多指点呢。”
“哦?那你可想好了?”
伏晋姚与柳瞳音二人也来了秦涣河边,一眼就看到了这对师徒。
徐景州一噎,无奈地看向伏晋姚:“听师妹这话,是要给我引见哪一峰呢?”
伏晋姚一挑眉:“内门四峰各有千秋,修己峰重在清修苦练;明阔峰万般技艺;方渠峰出宗入世;至于最后一峰……”
女子迎着小师叔的目光,微微一笑:“师妹我也不太清楚。”
“多谢师妹相告。”徐景州也纵着她,坦然摇扇。
徐景州的年纪与几峰的首徒师侄们其实差不了太多,对于有些弟子甚至还稍小,但占着辈分大,这些师侄平日再同他亲近,论起来也是要正正经经喊他一声“徐小师叔”的。
这样光明正大同师叔平辈的机会可不多。
柳瞳音倒是隐隐约约猜到身边易容后的女修是自家大师姐,但依旧没听出这短短对话中的猫腻,只拱了拱手,事业心很重:“两位师兄师弟可有什么发现?”
裴霄意味深长地看过徐景州一眼,才答道:“方进镇中便见怨气淡淡,镇南庙尤甚,但奇怪的是这秦涣河旁有鬼气,河边的镇北庙却干干净净,像是刻意留出的一片净土。且根据这几缕鬼气判断,我猜在此地作乱者多半为百年修为的鬼,还很可能是不久前化作的。”
关于这些作乱的恶灵在普通书籍记载里划分的倒是没有修士仔细,但在青峙这样的大宗里还是有一些记载。生前有冤、不甘者化作冤灵,十年化怨,百年化鬼,千年则化为煞。百年修为的鬼正与几位修士金丹端可打个平手,从历练考核的角度考虑,倒也像是师长们派下来的任务难度。
柳瞳音凝重地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方才同师姐进了庙,只寻到一位熟悉神庙的镇民,但他也不愿多说的样子,只说来照看供奉的长明灯,供灯之人未知,但享灯人名叫‘程书礼’,说是红鸢镇中富商家的程三少爷。”
两个小的在那边聊的尽兴,伏晋姚悄然传音道:“小师叔去看过弟子们的毕月令了?”
徐景州摇着扇子,以眼神安慰师侄:“大多分散在黑酒红鸢两镇,有的查问夜庙闹鬼始末,有的布下阵法符样预备捉鬼,我记下了几个扰镇民正常生活的弟子名字,其余再看。”
伏晋姚点头:“几年不见小师叔,从前的修为还能勉强算作跟在小师叔身后,而今我才到出窍中期,到底是懈怠了。”
这话有些落寞,徐景州听着不对,也收了扇子,严肃道:“音剑双修本就辛苦,漾声师侄何必妄自菲薄,固守本心,恐生魔障。”
伏晋姚自然知道小师叔是为自己好,郑重点头,不再说了。
“……这里固然是夜庙诸事的源头,但观鬼气之浓淡,那鬼多半已经不在此地了,应是到了黑酒镇附近作乱。”
裴霄与柳瞳音交换了一番信息,心下已有定数,只是告辞之语还在嘴边打转,身后便传来徐景州的状似调笑的声音:“方才听那位小雅姑娘说,这几日黑酒镇正有祭酒节,难得下山一趟,完成任务之余,也当去看看。”
柳瞳音停了话头,回过身来,只见那位陌生的师兄竟胆大包天地将扇骨点向自家师姐的肩膀:“怎么样?师妹要不要同我一起去?”
自家师姐却并不觉得冒犯,反而含笑回道:“刚不是还说要‘拔得头筹’么?现下竟不等入了夜探看,偏贪那口酒喝?”
徐景州反驳地振振有词:“师妹怎知黑酒镇入了夜就不见鬼?再说我刚应下小雅姑娘,失约实非君子行为。”
裴霄听到此处,越发忍无可忍,上前几步轻轻叩响徐景州腰间剑鞘:“我正要去黑酒镇,师兄若不嫌弃,可与我同行。”
徐景州闻言,眼睛顿时亮了:“好啊!我刚还看好了,那边有船只租用的生意,与小师弟同游,正好摊租金。”
裴霄跟着往前几步,面容上漾出淡淡的笑来:“好。”
自早上在青峙山脚集合,再到这中间林林总总,待二人坐上船,竟已是傍晚时分了。
天边颜色漂亮,红的橘的紫的一片云霞映在混了皂角的河水里,像是精怪故事中瑰丽的人鱼鲛纱,因着徐景州出手阔绰,船家还另摆了一桌爽口酒菜在船头,惬意极了。
徐景州却无心欣赏美景,忙着和系统在自己脑袋里讨价还价:“任务时间多的很,不在这一时半刻,你就别催了。”
系统默了半刻:“宿主您是不是不打算做柳瞳音线的助攻了?”
徐景州见它看出来了,干脆承认:“是啊,不是你说的仙门大会女修众多,叫我不用着急的吗。”
“那也……那也不能完全不努力吧!”
“别吵,我刚刚叫你悄悄检测巫小雅姑娘,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系统说不过,也没办法立时逼着宿主非走柳瞳音线:“确实有些不对,我把数据输入计算总台了,还在查。”
徐景州也放软了语气:“麻烦你帮我。这次不做任务是特例,是我实在认识柳小七许久,下次一定听你的好好做任务。”
小船轻晃,纵然不酌不饮,也先醉上三分。
船上二人对坐,裴霄见师尊杯杯不停,担忧他到黑酒镇前先将自己灌倒了,便默默将酒壶撤下,换了白水。
徐景州与系统交流完毕,正注意到这杯不同寻常的水饮,自觉有点过头,便顺势放下酒杯,寒暄道:“谢过师弟,还没问过师弟贵姓?”
裴霄静静地看着他,直到徐景州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少年才又开了口:“我姓徐,师兄呢?”
徐景州放下碗盏,双手抱臂,将身后仰,话中似有笑意:“哦?姓徐?小凤凰台中姓徐的弟子可不算多,师弟别是说来诓我的吧?”
裴霄见他不喝了,自己反倒又拾起来,满饮一杯:“一个称呼罢了,我与师兄萍水相逢,一见如故,待历练结束后再互诉衷肠也不迟。”
少年眼神锋锐无匹,直直望向徐景州,细看竟有些偏执。
徐景州仰天长笑,抚掌叹道:“说得好,师弟年纪轻轻,说话倒有意思,我姓周,名叫周景亭,待你我结束历练,参加仙门大会之时,何愁没有对坐相谈的日子。”
这个名字乃是徐景州年少游历时为免麻烦常常化用的假名,倒是不怕裴霄不认识他,听段温容说自家徒弟在小凤凰台只与柳小七走得近些,大约也认不太全小凤凰台所有的弟子。
再说起来,若是深究,自己这假名也是在内门里挂过牌子的,不怕他事后托人查问。
裴霄将这个名字在心间过了两遭,尤其在意那名字中突兀的“亭”字,心中滋味难言,面上却不动声色:“承蒙师兄照顾。”
天色尚未完全黑下去的时候,船只靠了岸,朝简陋的码头轻轻一撞,便能听到黑酒镇内吆喝热闹之声此起彼伏,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夜庙闹鬼一事的影响。
徐景州用刚从小雅那里学来的方言磕磕绊绊地与船上的大姑娘小媳妇们讨了一小斗菱角,这才心满意足地下了船。
裴霄甫一下了船便握紧了弟子剑,黑酒镇的鬼气比秦涣河里要浓很多,更何况天色已是半黑,正是鬼灵肆虐的主场。
徐景州拍拍自家徒弟的肩:“别太紧张,鬼灵受天地法则限制,一般不会无故在镇中大开杀戒。”
人群拥挤,裴霄顺着徐景州拍向自己肩膀的手,又近他一步,低低道:“多谢师兄宽慰。”
见裴霄被人群冲击地东倒西歪,徐景州只当他不怎么下山逛街,没有多想便反手抓起徒弟的小臂,拉着他往镇中最繁华的方向走去:“谢什么,离入夜还有段时间,我们看看热闹去。”
黑酒镇以酿酒贩酒为业,每年会举办一次雷打不动的祭酒节,庆祝这一年的光景,祈求来年生意兴隆。
徐景州拉着裴霄在街边乱转,一时买坛佳酿,一时站在卖女儿首饰的摊子跟前踌躇。裴霄实在在意,便冲动问了:“师兄这是,买给巫小雅姑娘?”
徐景州笑着:“随便看看罢了,但主要是给我娘买点玉簪胭脂,也不知她何时回来。”
裴霄看着那些说是“要送自家母亲”的东西,胭脂颜色桃红深紫,珠花首饰也净是些花里胡哨的,并不像长辈会喜欢的款式,心中不信。
他一边看着徐景州兴致勃勃地挑选,一边在摊位上扫过,只买下了一枚云纹玉佩,也许因着在黑酒镇的缘故,就连玉佩的穗子好似也隐约沾了些酒香。
“公子!你真的来了啊!”
徐景州闻声看去,果然是巫小雅和妹妹小荷,两人一人手攥着一串糖葫芦,正努力逆着人群往这边来。
徐景州正要打招呼,却忽然听见识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统郑重道:“宿主,检测结果出来了,巫小雅疑似为外来精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