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不要一个人·纪实向》桂酒熟

4、手工礼物

　　彭千祐以为会有很多人，毕竟曾敬骅那天的意思像是很期盼也计划了很多一样。
　　但到他家时，才发现只有个朱宣扬，还是蓬头散发的样子，他一看到彭千祐，连忙从在沙发瘫倒的样子变得正襟危坐。
　　没等彭千祐打招呼，他又急急忙忙摸了顶针织帽戴好，紧张兮兮的主动打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什么好久！”曾敬骅打断他，“去拿蛋糕了吗？”
　　朱宣扬哦哦应下：“让他放路口店里了，我现在去拿。”
　　说完他犹犹豫豫的看着彭千祐，还是问了句：“喝酒吗？”
　　彭千祐被搞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笑着点头：“可以啊，你们俩明天没有工作吗？”
　　“下午才有。”朱宣扬高兴起来，摸着针织帽往外走，“特意留时间出来给你的。”
　　彭千祐缓慢的点了下头，然后看向曾敬骅，他正给朱宣扬打眼色，但业务又不熟练，眼角抽搐得像是犯病。
　　笨蛋。
　　彭千祐假装看不懂，只是在想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加冰？”曾敬骅关上门后给彭千祐倒水，在他点头后一股脑倒了半杯冰块。
　　彭千祐好笑的摁住他：“不用给这么多。”
　　他就紧张的止住手，然后看着彭千祐，倒是让彭千祐也开始跟着紧张：“……到底怎样？”
　　“没有……”
　　曾敬骅咳了声，问他想看什么电影。
　　电影？彭千祐疑惑的看了眼门：“不等朱宣扬？”
　　曾敬骅嗯了声，低头挑选片子，一边闷声说：“不管他。所以你想看什么电影？”
　　好奇怪。彭千祐微微弯唇，没有再追问，只是凑过去和他一起挑：“你想看什么吗？”
　　“今天你生日，你来决定。”
　　彭千祐滑了下屏幕，然后选了部法国喜剧电影，不太沉重的类型，很适合喜庆日子。
　　曾敬骅就意外的看他：“我以为你会选奥斯卡提名过的电影，或者日本电影。”
　　“看点别的。不过这个我没看过，可能不好看。”
　　“没关系。”
　　反正电影不是重点。曾敬骅在灯光暗下来时发信息给朱宣扬：“自己去玩两个小时。”
　　朱宣扬：“打钱。”
　　曾敬骅：“……你积点德。”
　　朱宣扬：“999台币啦！祝福懂吗？”
　　那也应该你发给我！曾敬骅咬牙转了给他：“两个半小时！”
　　朱宣扬秒回：“加油兄弟！”
　　笨蛋。屏幕很亮的好吗。
　　彭千祐看他一眼：“电影开始了。”
　　他就掐灭屏幕凑过来一起看电影。
　　两个人为一些法式幽默大笑，也讨论拍戏时对于喜剧的细节处理，更多时候是曾敬骅在思考，然后彭千祐顺着他的思考搭话。
　　后半段要结尾了，曾敬骅几次犹豫的看向彭千祐，又在彭千祐看过来时移开视线。
　　反复几次之后，彭千祐有点受不了的盯着他：“又怎么了？”
　　“……没什么啦。”
　　既然他说没什么那彭千祐就懒得搭理，自顾自的看电影，他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果不其然，又来来回回犹豫几次后，曾敬骅还是将藏在身后不知道多久的小盒子递给彭千祐，别别扭扭的说：“生日快乐，这是礼物。”
　　彭千祐接过，盒子是磨砂纸皮的质感，纯白色，只有简简单单的烫金字体：彭彭。
　　像是什么定制品。
　　“是什么？”彭千祐眼睛晶亮的看向他，他不好意思的抿嘴，眼里也带着温柔的笑意，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打开看。
　　彭千祐的指节抚摸过盒子的开口，然后缓缓打开了它。
　　里面是黑色的绒布，中间躺着一条有点……幼稚的方块石项链。
　　颜色倒是还不错，黑白蓝三种颜色，很酷的刻着打乱顺序的字母和数字。
　　他一时之间也没解读出这些字母和数字的意义。
　　曾敬骅凑近看他：“没什么别的意义，就是……你的名字和生日日期之类。”
　　“那多出来的那些呢？”彭千祐拨弄着剩下的字母和数字，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排序的，既不是曾敬骅的名字和生日也不是蒲一永和曹光砚的。
　　曾敬骅却不回答，只是笑着：“如果是你，大概一辈子都不会买这样一件饰品，对吧？”
　　彭千祐不想打击他，也不好说违心的话，就含糊的讲：“不一定，谁说得准呢。”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
　　曾敬骅在想办法克制自己想要伸出去的触角，彭千祐则在思考：然后呢？
　　送个这样意味不明，但是男性朋友绝对不会送给男性朋友的礼物，然后呢？
　　支走朱宣扬，留这莫名其妙的两个半小时，看一部莫名其妙的电影，送一份莫名其妙的生日礼物，然后呢？
　　曾敬骅望着昏暗中彭千祐的眼睛，心跳声的激昂好像在提醒他什么，但他却莫名的极其冷静。
　　他隐约也发现了彭千祐的表情里有些不同的东西存在，也同样感受到自己胸腔里那颗火热心脏在勃发着怎样的热烈。
　　但他此刻反而极其冷静。
　　他也在想，然后呢？
　　喜欢他，靠近他，或是过分一点，用自己的感情扰乱他，甚至是拍拖。
　　但然后呢？
　　他无法回答。
　　于是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曾敬骅什么也没有再做。
　　只是温和的望着离自己如此近又如此远的“朋友”，温声说：“生日快乐，千祐。”
　　和他尾声重合的是朱宣扬推门而入的声音：“我回来了！”
　　彭千祐顿了顿，眼神从曾敬骅怅然的表情滑过，看向刚刚进门的朱宣扬：“真是辛苦了，拿个蛋糕跑这么远。”
　　朱宣扬毫无所察：“不远，就在路口，你们刚刚进来看到的那个——”
　　“咳！”
　　朱宣扬看了眼曾敬骅，感到莫名其妙：“你嗓子怎么了？礼物没送出去我回来早了？”
　　曾敬骅扶额：“……你去切个西瓜吧。”
　　“切块哦？”
　　“随你！”主要是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就行！
　　朱宣扬看看曾敬骅，又看向面带微笑的彭千祐：“你们应该没有吵架哦？”
　　“切瓜！”
　　“好哦好哦！别催了！”
　　曾敬骅干笑着对彭千祐解释：“我不太喜欢切瓜，正好指使他。”
　　“你上次不是切的挺好？”彭千祐似笑非笑的看他。
　　“……营业需要。”
　　朱宣扬确实动作利索，他端了西瓜放到茶几上，一脸凝重的看向彭千祐：“你不要生气。”
　　“我？”彭千祐看向曾敬骅。
　　对方已经一脸空白，甚至蠢蠢欲动，想要直接堵住朱轩洋的嘴算了。
　　但在彭千祐看过去时，他又勉强的笑，好像没有什么特殊一样。
　　彭千祐莫名有些生气，干脆笑着看向朱宣扬，引导式的问：“我要生气什么？”
　　“他做了个弱智国小生送人的东西，送给你当生日礼物啰。”朱宣扬为兄弟求情，“虽然弱智了点，但他亲手做的，是娘们唧唧了点——”
　　“你亲手做的？”彭千祐一下消了气，看向他时有些无奈，“怎么不说？”
　　曾敬骅恨不得掐死朱宣扬，他对上彭千祐的眼神一瞬，就不好意思的偏开了头：“……我生日你也亲手画了画给我，虽然画的是蒲一永，但也算是我啦，反正——回赠你的。”
　　笨蛋。
　　彭千祐捏紧那棱角分明的方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明明什么也没说，曾敬骅却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不想喝止彭千祐，让他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他了，只好将矛头换一个人对准：“啤酒呢？你不是说要喝？”
　　“……刚刚放进冰箱冷藏……”
　　“拿出来！有制冰机！”
　　朱宣扬莫名其妙：“干嘛我一回来就指使我干这干那？”
　　“那我去拿。”曾敬骅猛的站起身，逃一样跑开。
　　朱宣扬还是感到莫名其妙，他看向微微笑着的彭千祐，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局外人。
　　但随即彭千祐温和的看过来，他又觉得自己在多愁善感，可能还不适应曾敬骅有了这么好的朋友。
　　“他最近有很搞笑哎。”安静了一会儿的朱宣扬没话找话。
　　彭千祐看他：“怎么？”
　　“就是……找这家DIY的手工店啦，超级认真的——但你不觉得太女生了吗？给好朋友送手工礼物之类的。”
　　彭千祐垂眸笑，视线落在那项链上：“有吗？”
　　“当然了，我就不会送这种给他。”
　　彭千祐点了下头，然后忽然问：“这家店，你知道在哪吗？”
　　怎么他也感兴趣？朱宣扬一边把位置发给他，一边觉得自己怎么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朋友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