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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公主’这个称呼挺好 她办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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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糯想入非非,半天没动。
傅翊深耐心极好,双臂高举着鞭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其实,莫名其妙被叶家人下药送过来,许糯心里有气。
她也想打傅翊深几下。
可问题是。
一,她不知道傅翊深底线在哪里。
万一两鞭子就打得炸了毛,还了手,她肯定打不过屋里这么多人。
二,那鞭子粗黑发亮,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看着就十分危险。
傅翊深领口下的胸膛肤色发白,皮肉光滑。
一鞭下去,恐怕要见血。
许糯的手试探着抬起。
放在鞭柄上,犹豫着,又收了回来。
傅翊深忽然抬头,没有对她磨磨蹭蹭不肯动作的不耐,反而更加恭敬问:“公主,不喜欢鞭子?”
许糯不知道怎么回答。
傅翊深从一开始就叫她‘公主’。
又自称为‘臣’。
这两个充满了古代角色扮演意味的名称,地位差距十分明显,勉强让她有了几分底气:
“嗯,这个太粗糙了,搞不好会伤到我自己。”
“是臣考虑不周。”
傅翊深果然收回了举起的鞭子,递给后面的陆一,吩咐:“换。”
这次,换成一根拧成麻花似的藤条。
“公主,您看这个呢?”
傅翊深问她,抬起的眼眸里,没有传说中天景集团掌舵人的暴戾狠辣。
相反。
那双好看的眼中有着许糯读不懂的悲伤和期待。
许糯:“……”
现在有钱人压力都这么大吗?
这种忠犬星星眼。
端茶倒水的秦始皇。
如果他不是傅翊深,许糯都得当做杀猪盘处理。
藤条拿在手里。
许糯试着挥了挥。
轻韧的藤条,不用太多力气就能挥出让人听起来肉痛的破风声。
傅翊深默默就着跪姿转身,把后背留给许糯。
甚至。
为了配合她的身高,那面笔直的脊背,微微伏下。
好像一头强大,但又屈从于某人脚下的狮子。
“你确定要我打?”
傅翊深维持着动作不动,因姿势而发闷的声音稳稳传来:
“公主不想亲自动手的话,可以让陆二和陆三来,他们虽然是我的人,但绝对不敢放水敷衍公主。”
许糯:“……”
她是真的有事情想和傅翊深商量。
但傅翊深此时,也是真的欲望上头,需要她狠狠这样那样,才能冷静下来。
许糯闭了闭眼。
攥紧手里的藤条。
前世这个时候,傅家别墅外,埋伏了一伙不知道听命于谁的坏人。
她前脚逃出去,后脚就被这些人捉住。
要不是她机灵。
只怕就不是断一条腿的事了。
现在,她重生在同样的时间。
那些人应该就在傅家别墅的不远处等着。
她不能走。
那就只剩下配合傅翊深,抱紧大腿,当好金丝雀这一条路。
“你转过来。”许糯说。
傅翊深有些迷茫,但听话转了过来:“公主?”
“手伸出来。”
傅翊深猛地抬眼,呼吸都乱了几分。
公主真的要罚他了?
是了。
在景朝宫中的诸多惩戒方式里,公主最喜欢打他手心。
许糯这句‘手伸出来’,和公主以前要打他手心时说的话一模一样,甚至重音都相同。
傅翊深略微僵硬地抬起双手,展开手掌,把两只掌心并拢,高举在最方便许糯发力的位置,调整呼吸,等待着。
红润的指尖微微发颤,食指上象征着天景集团权力的戒指随着他手指的颤抖流动出金属的光芒。
藤条轻轻在傅翊深手心上点了点,确定好方向和力道。
许糯仔细观察着傅翊深的表情,见他目光朝前,不看自己即将挨打的手心,也不看即将打他的许糯。
就那么乖乖的等着。
仿佛等一场雨,等一阵风,等一件自己无能为力、本就该发生的事情。
好像不管她用多大力度,打多少下,他都能默默忍受,感谢天恩。
啪!
啪!
啪!
很快,且用力的三下。
在傅翊深的双手掌心上,留下三道贯穿的红痕。
许糯呼吸加重,不知道为什么,从打傅翊深的第一下起,她就发觉,其实用藤条抽人也没她想的那么难以接受。
甚至,她抽顺了手。
差点就抽出第四下。
要用些许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贪恋藤条抽在他掌心时,虎口处传来的共震感。
那是傅翊深因疼痛而绷紧的肌肉,通过藤条传到她虎口处的细微情绪。
他们没有和彼此说话,也没有肌肤相碰,仅仅通过一根藤条的击打,就让许糯觉得自己此时和傅翊深有了不同于其他人的亲密。
这种感觉太奇妙,甚至让人有些着迷。
“好了。”
许糯满足了金主大人的要求,收敛情绪,试探问:
“你能不能让他们出去,我有话问你。”
傅翊深双手还举着。
听见许糯这么说,倒也没显出失落。
只是放下双手跪好,都没说话,朝着后面示意一个眼神,陆一、陆二、陆三便听命离开。
房间内一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许糯坐回床上,双臂抱胸,打算和人好好谈谈。
“傅总。你要不要,先站起来?”
“是。”
傅翊深听话站起,高大健壮的身形,整个人在灯光下的阴影像座山似的,黑压压挡住许糯眼前的光亮。
许糯问:“叶家人自私重利,但面上足够虚伪,一般不会明晃晃给女儿下药,再送到大佬的床上。除非……你和他们达成什么交易了?”
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傅翊深有钱有势,不要说许糯,就是整个华国最富裕、最纸醉金迷的御京市商业圈子中的所有人绑在一起,也不见得能动摇天景集团。
许糯想要多了解些。
为自己日后脱身想个万全的办法。
她可不想一辈子当金丝雀。
傅翊深微微垂头:“公主应该知道,就是那部投资二十亿的电影。”
《魔女焚城》,是近几年来最大投资的一部电影。
女主角的选用,几乎遛遍了当下娱乐圈中所有适配不适配的女明星。
这块大肥肉,显然人人都想吃。
“你把女主的位置给了叶盈枝?”许糯语气不满。
傅翊深否定说:“没有。”
“我只是给了她试镜的机会。并且说,会好好考虑,叶总就……”
许糯打断他:“第二个问题。”
她心里有数,叶瑞文自然是见到利益后,觉得足够他豁出脸面,于是巴不得把她送来了。
如果有傅家别墅外的第三人在场,一定会吃惊许糯的胆大。
毕竟。
自天景集团成立后,傅翊深的手腕之狠厉是出了名的。
得罪过他的人,有人倾家荡产,有人家破人亡,有人现在还关在牢里。
可显然,许糯对傅翊深的危险还不太了解。
“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公主?”
傅翊深薄唇微动,思考一瞬:
“公主如果不喜欢这个称呼的话,可以吩咐我改。”
许糯好奇:“你打算改成什么?”
傅翊深十分认真:“改成‘主人’,可以吗?”
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想叫这声主人。
但那时,公主还是景朝最受宠的小公主。
陛下宠妹成魔,昭阳殿中伺候公主的人多得数不过来,各个都有着看家本领,随便一个宫人站出来,品貌学识见识,都不是寻常大户人家子弟能比的。
这声‘主人’,轮也轮不到他一个常年出入军营,粗鄙又满身血腥的武将。
许糯伸手制止,脚趾自动抠出一座城堡:
“我突然觉得,‘公主’这个称呼挺好的。”
主人……
听着就是要时常下达奇奇怪怪的任务。
偶尔还要把傅翊深关进小黑笼子,做这样那样过不了审的事。
她办不到。
她是个正经人。
许糯无语至极,秉着金丝雀的职业道德,配合着站起身,伸手掐住傅翊深的下巴,语气玩味:
“那……我可以继续工作吗?”
她那挂名的未婚夫周景哲家里就是开娱乐公司的。
周氏娱乐,是当下娱乐圈中最老牌的存在。
可年初,在叶家真假千金同时打算出道的时候,周氏娱乐只签约了叶盈枝。
将已经被电影导演看中,正在接触中的未婚妻许糯拒之门外。
许糯现在签约的经纪公司,只有她一个艺人,办公室在郊区的一间地下室里。
公司门牌都是用纸壳板和记号笔自己写好贴在门上的——卡皮巴拉娱乐公司。
傅翊深被掐着下巴,被迫抬头,入目是许糯勾起唇角的狡黠笑意。
他心跳如擂鼓,形状好看的喉结在脖颈上局促的上下滚动。
“当然可以。”
“如果您同意的话,我划一栋楼给卡皮巴拉娱乐公司,让您的经纪人搬去那里办公。”
许糯一喜,作为奖励,手上就更用力一些。
傅翊深呼吸微重。
刚才被许糯扇了耳光的两颊正在微微泛热,又被许糯一捏,又胀又痒,难受得紧。
长而浓密的眼睫颤了颤,堂堂天景集团傅总,微昂着脖颈,像个束手就擒的俘虏。
蓦地,许糯心口一酸,呼吸凝滞,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瞬间流淌出来,像一股拢不住的流水清泉,转瞬即逝,只在心头留下冰凉的触感供人回味。
她深吸口气,来不及多想,重新恢复笑意,趁机提出更多诉求:
“那我,可不可以参加这次周景哲和叶盈枝都参加的那档恋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