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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破除反噬,陈大川显神通
陈大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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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川蹲在写字楼西侧外墙的空调外机平台上,风从三十层楼高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他衣角啪啪作响。他没动,手指贴着墙面上一道暗红色的刻痕,那是老张留下的阵纹接引点。指尖刚碰上去,一股麻劲顺着经脉往上窜,像是有人拿电蚊拍在他掌心轻轻打了三下。
他皱了下眉,没缩手。这感觉不对,阵纹断了两处,能量卡在十二楼和二十八楼之间,像水管堵了半截水泥。更麻烦的是,湖底那头的能量流还没完全归位,阿三那边动静太慢,估计还在跟水底的东西缠斗。可他等不了了。
信号早就断了,钱多多那笔钱转进来三分钟,云盘回了个“已读”,之后再没音讯。他知道前线通讯被压,也明白这时候没人能来喊话、没人会递补给——现在全靠他自己把这条线续上。
他盘腿坐下,背靠冷冰冰的水泥墙,双手结印按在膝盖上。嘴里默念起守墓人传下来的破煞调子,不是什么高深咒语,就是一串带节奏的短句,像早年工地打桩时工人喊的号子:“一破阴锁,二断邪路,三请清气落中柱。”
每念一句,胸口就热一分。到第三句时,喉咙口泛起铁锈味,他咬牙咽下去,额头开始冒汗。
阵纹感应到了他的灵力,墙面那些干涸的朱砂线条慢慢泛出微光,从脚底下这一道开始,像路灯逐个点亮。但亮到一半,咔一下停住,卡在十七楼那段。干扰波束还在扫,频率忽高忽低,专门挑灵力最弱的时候撞上来。
陈大川睁眼,盯着那截熄火的符线,低声骂了句:“真当老子是充电宝随便插?”
他换了个姿势,左手继续维持与阵纹的连接,右手五指张开,贴在自己左臂旧伤疤上。那里有一圈铜铃形状的烙印,最近总发烫,现在更是像焊了个烧红的铁环。他不管疼,用力一 press,皮肤表面渗出血珠,顺着小臂滑下来。
血滴落在阵心位置,瞬间被吸收。墙面亮了一下,十七楼那段纹路重新燃起,发出暗黄色的光。
成了第一关。
接下来是接引阿三那边净化后的能量。他闭眼,耳朵向内收声,专注感知地下水脉的波动。这种事没法靠眼睛看,得用“听”。早年他在殡仪馆守夜时练出来的本事,能听见尸体降温的声音,也能听见亡魂离体时那一声轻叹。现在他要听的,是湖底石碑解封后释放出的正向阴流。
等了七八秒,终于来了。
一股带着水腥味的凉意从地底升起,像是夏天井水漫过脚背。但这股流太散,像被筛子漏过的米汤,得拢住才行。
他调整呼吸,吸气慢三拍,屏住一拍,呼气四拍,把体内灵力输出的节奏调成波浪形。墙上阵纹跟着震颤起来,频率逐渐与地下能量同步。光带由黄转青,一段段往上爬,直到二十八楼最后一道主符激活。
“合流。”他低喝一声,双掌猛地往下一按。
整面墙轰地亮起,符文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大的倒三角法阵,顶端直指天空。与此同时,湖底那股能量也被彻底牵引上来,在阵核处汇成一团旋转的灰绿色光球。
反噬源开始动摇。
可就在这个时候,东边天际线底下,一团黑气突然拔地而起,贴着楼群外墙快速移动,像一团会跑的墨汁。它速度极快,眨眼就冲到写字楼侧面,直扑阵眼位置。
陈大川眼角余光扫到那团东西,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普通的阴物,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的攻击性灵体,专挑能量交接最脆弱的时候下手。
他不能停手,一停前功尽弃;也不能躲,阵心没人压着,整个防御阵当场炸膛。
电光火石间,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顺势用食指蘸着额角淌下的血,在胸前快速画了个封字印。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墙上钉钉子,一锤定音。
血印刚成,那团黑气撞上了阵壁。
轰!
冲击波震得整栋楼嗡嗡响,几块老旧瓷砖从高处掉落,在半空碎成粉末。阵图剧烈晃动,二十三楼那段符线直接断裂,光流倒灌,烧焦了一片墙面。
陈大川闷哼一声,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线血丝。但他坐着没动,脊梁挺得笔直,左手依旧死死压在阵基上,右手迅速补印,又画了个镇字。
这两下全是硬扛。血引封禁只能撑三息,他已经用了两息。
第三息刚开始,他猛然抬头,双眼赤红,吼出最后一个字:“推!”
全身灵力瞬间爆发,像开了闸的洪水,全部灌进阵核。那颗灰绿色光球猛地膨胀,然后向内塌陷,形成一个微型漩涡,将残留的反噬能量一口吞下。
紧接着,爆炸发生了。
不是外炸,是内焚。
光球自燃,火焰呈银白色,温度极高,却无声无息。黑气被卷进去,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被烧成虚无。阵图从裂痕处重新亮起,这一次不再是青黄交错,而是统一的亮金色,稳稳嵌在墙体之上。
反噬破除。
风停了,楼也不震了,连远处街道的车流声都清晰起来。陈大川瘫坐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衣服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有几道灼痕,边缘发黑,应该是刚才灵力过载烧的。嘴角那道血迹还没干,顺着下巴滴了一滴,落在膝盖上。
他没擦,也没动。
阵法还在运转,金光未散,说明系统暂时稳定。但他不敢放松。刚才那一击虽然破了反噬,可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下次可能就不会只派一团黑气这么简单。
他靠着墙,缓缓闭眼,开始调息。
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心跳也不再像擂鼓。可就在他准备睁开眼查看周围情况时,左手腕突然一烫。
铜铃又响了。
不是声音,是震动,短促三下,跟摩斯码似的。他愣了下,立刻意识到这不是错觉——这是铃铛在预警。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的阳光刺眼,但他还是看清了:十七楼那个空调外机后面,原本老张刻阵的位置,墙皮正在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一条新鲜的划痕。
那不是符文。
是字。
三个歪歪扭扭的血字:别回头。
陈大川盯着那三个字,坐直了身体。他没动,也没回头看身后。风吹过来,带着城市尾气的味道,还有点泡面调料包的香气,不知道是从哪户人家飘出来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慢慢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