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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番外·幼年儿童节礼物 ...
彭千祐在爸爸冷下脸时同样厌烦的站起身,一股脑儿的往外冲,恨不得将家里一切抛在脑后。
“别和爸爸犟!”彭希親追出来拉了彭千祐一把,“他自己是画家,我也选的绘画,想要你跟着搞艺术很正常……”
“我没有排斥搞艺术!”彭千祐忍了忍,还是愤怒的压不低声音,“可我要自己选我想要的,而不是被安排喜欢这喜欢那,我要自己选,懂吗!”
彭希親看着他:“彭彭,你不知道自己已经很幸运了,你认为的没得选,是好多人真的没得选的路。”
姐姐想了想,还是问他:“算了,你要不要暂时不待家里?我给你钱去玩几天?”
彭千祐不想待在家里,见面就要吵架,看到画就感到厌烦……他觉得要窒息了。
“宜兰吧。”姐姐将联系方式给他,“有个叔叔家离得不远,爸爸到时候去采风也住他家,你就跟车回来。”
在彭千祐要拒绝时,彭希親说:“卡可以给你随便刷,但是只有一点——你要跟爸爸的车回来。”
她不给彭千祐任何转圜余地:“如果没有,以后你别想从我这拿一分钱,也别想让我再帮你说话。”
比起温柔的妈妈和不着家的爸爸,姐姐反而是在彭千祐面前说一不二的人。
他最终没拒绝。
反正就是两个小时车程,睡一觉就过去了。
踏上宜兰时,还是正午时分,明晃晃的阳光照在大地上,天空蓝得要和海面混为一体,毛茸茸的绿地草坪连片相接,海和山是那么的接近,分不清是海环抱着宜兰,还是山分隔开世俗,将宜兰留在这里。
是很慢悠悠的怡然之美。
彭千祐站在两边都是绿油油草坪又隐约有流水的路口时,已经划分出哪部分适合写生,适合取景成画,他反应过来,又感到烦躁,好像爸爸和姐姐依然站在他旁边,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这时候,哪怕他不愿意承认,也必须承认,他始终被影响着,他的家庭始终是构成他的一部分。
彭千祐就没有心情了,打了电话给叔叔,在他家落了脚。
第二天的太阳还是很大,不过宜兰四周都是山,绿植郁郁葱葱,又有湖水接洽海面,完全没有台北或是新竹那种蒸烤一般无处可躲的晒。
“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打电话哦。”阿姨叮嘱彭千祐,“不要自己下海,也不要一个人上山……”
“知道了。”彭千祐往后挥了挥手,走出巷子想去找家早餐店,他不确定宜兰的口味是怎样,但早餐而已,应该没差。
但他买了份豆浆觉得不喜欢,没有过滤干净,一口下去全是渣。
竟然需要问店家豆浆过没过滤干净?
彭千祐没什么意识,以往都是妈妈买,或者姐姐,他很少自己去买这些。
早餐店的老板娘看了他一会儿:“来宜兰玩的?喝不惯是不是?”
“……不太喜欢。”彭千祐在想扔掉会不会有点太浪费了,可是不扔掉他又喝的很勉强。
老板娘看出他的为难,探身朝后面喊:“阿骅,拿滤网帮客人过滤一杯豆浆。”
“我要到上课时间了!”
“不是八点半上课吗?”
“今天七点要去打扫卫生啊妈妈!”
“先帮一下忙。”老板娘那边又有叫她的人,连忙指了下彭千祐,“这个大哥哥在等着!”
其实这么忙的话就算了。彭千祐看了眼自己停在路边的小绵羊,他其实也没打算久坐,只是买个豆浆油条而已……
但那个要到上课时间的小孩已经掀开隔断帘走出来,身体小小一个,还臭着脸,他走向彭千祐时,微妙的缓和了点脸色,然后伸手:“给我。”
彭千祐递给他,就看见他蹲在路边,不怎么讲究卫生的将杯子也放在路面上,然后套着滤网把豆浆倒进去。
来来往往的小绵羊就隔着不远的距离驶过,彭千祐却没说什么,他跟着蹲下来问:“要是上课迟到了怎么办?”
“就那样办。”被叫做阿骅的小男孩板着脸回答。
彭千祐转头看了眼忙得热火朝天的早餐店,又问:“你没有别的兄弟姐妹一起帮忙吗?”
“有,但她们去上课了。”
“为什么?”彭千祐疑惑的问,“那你怎么还没去?”
小男孩语气平平:“姐姐们国中了,迟到会很麻烦的,妹妹还太小……我是唯一的男孩,本来就是要分担的。”
是要分担,但是……
彭千祐忽然有些动容:“可是,你也要上学啊,我国小的时候,班导很凶,要是迟到他会要我站在门外整整一节课——你的班导怎么样?”
“……还好。”小阿骅已经过滤完,将东西一收,重新扣上杯盖递给彭千祐,“喏,你要的过滤豆浆。”
“……谢谢。”彭千祐看着面前只到自己胸膛的小孩,又看了眼并不干净的早餐铺,莫名其妙拉住小孩的衣领,在对方皱眉瞪过来时,他说,“我送你去上学吧。”
小阿骅愣住看他。
彭千祐反而确定了自己想做的:“我开了小绵羊,很快的。”
没等小阿骅点头,那边老板娘就喊他去捞一下油条,捞完再去上学。
“我不想……会有很大油烟味……”
老板娘只能无奈的看过来:“阿骅,妈妈真的忙不过来了。”
这家早餐铺很受欢迎,其实是件很幸运的事,因为这意味着收入,这个孩子不止一个姐姐,还有妹妹,供养这么多学生是很费力的。
彭千祐的爸爸妈妈资助过不少没学上的孩子,所以彭千祐知道算这笔帐。
“我帮你。”彭千祐放下豆浆,笑着摸了摸小阿骅的脑袋。
这小孩发根硬,发色黑,摸起来有点扎手。
但彭千祐还是再摸了一下:“快点,捞完我送你去上学。”
小阿骅如梦初醒,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连忙拉着彭千祐进后厨,老板正在里面和面,打算再蒸一笼包子。
“阿骅,客人怎么……”
“我来帮忙。”彭千祐笑着跟小阿骅一起戴手套,“反正我没事可干。”
老板依然觉得不好,小阿骅已经在指挥彭千祐:“要动作快点,逗留太久就焦了……也不要胡乱甩!”
他连忙上前按住彭千祐的手臂:“热油很烫的!”
“对不起对不起!”彭千祐没捞几根就觉得手臂有点酸,而这孩子似乎天天要如此,指挥时已经很娴熟了。
“快一点!”小阿骅转头又看了眼钟表,着急的想要自己动手算了。
彭千祐却笑着制止他,一边手忙脚乱的加速收尾:“很快啦,你不要进来,等一下去上学一天都是这个味道怎么办?”
去上学一天都是这个味道怎么办?
没有人在意过这件事,没有人在意过他在学校一天都有这个味道,是不是很不舒服。
父母太忙,姐妹们尚且自顾不暇,所有人都没有这样在意过他说的话。
“走吧。”彭千祐摘了手套下意识想再摸一把小孩的刺头,但想了想还是没摸,他手上可能有味。
小阿骅却主动凑上去蹭了一下,然后红着耳根往外走:“拜托,我真的要迟到了!”
彭千祐愣了下,然后追上他:“拿个头盔,我只有一个!”
紧赶慢赶到国小的时候还是迟到了,校门口站着个走来走去的老师,彭千祐想牵着他进去,小阿骅却缩了下手,抬头问:“能不能不上学,你能不能……带我走?”
彭千祐隐约明白了什么,他看了眼校门口那个老师,然后重新看向小阿骅:“就这一次——我带你走。”
然后他就像个拐卖小孩的坏人,重新给小阿骅套上头盔,骑上小绵羊随便顺着大路往前开,他不熟悉路,也不知道要通去哪里,小阿骅也不问,他熟悉这里的每条街,但他现在什么也不在意。
这是第一次,有人带他走,哪怕只是短暂的,短暂的逃离沉重生活。
“去哪里?”
“我怎么知道?”小阿骅气闷着,“我还是第一次逃课,哪里知道能去哪。”
彭千祐想了想:“那……去我原本要去的地方吧?”
没有传来反驳的声音,彭千祐就一路往自己要去的地方开,反正已经逃课了,他打算带他玩一天,这样才不亏。
彭千祐问叔叔要了钥匙,然后带着小孩走进地下室,他开门时转头看着小阿骅笑,十六岁的少年鲜活而明朗:“阿骅,你玩过泥巴吗?”
谁没玩过泥巴?小阿骅疑惑的看他:“干嘛?”
彭千祐就笑着推开门,带小阿骅走进去:“带你玩一天泥巴,怎么样?”
“无聊……”他以为彭千祐在开玩笑,但走进去时,却真的看到不同颜色,不同数量的泥巴,还有许多水龙头。
他莫名其妙的看着那些东西,又看向跟介绍自己珍宝一样的彭千祐。
认真的?泥巴?
彭千祐看着他哈哈大笑:“小孩,别看不起泥巴。”
不是看不起,小阿骅想,只是没兴趣,觉得无聊幼稚而已。
“我今天有想要弄的东西,你……都可以玩,看得到的东西你都可以玩。”彭千祐套上围裙在一块泥巴前坐下,就不太关注旁边的人了。
小阿骅生气的想,带我走又不带我去玩,这些东西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在海边坐一天。
但彭千祐已经在专心玩泥巴,小阿骅看他一眼,只好自己慢慢边走边看。
这个地下室很大,比他家的早餐铺还有楼上两层住房加起来大,是电视里见过的,可以玩游戏的豪华住宅。
他又看了眼穿着朴素但整齐干净的彭千祐,低着头无意识的抓自己面前的黑色布,他看到自己校服衣角上前几天妈妈缝上的那个小洞,是被油溅到烫出来的,但因为是新校服,没人打算给他换一件新的。
他也没办法开口要。
“你想看那底下的画?”这个莫名其妙的少年已经站在他身后,温和的低头问他,“好有眼光哦,这后面是我那个挑剔严格的艺术家爸爸,唯一夸我画的不错的几幅画。”
艺术家……
画……
小阿骅尚且懵懂,就已经看到黑布被揭下,然后是色彩阴郁的几幅风景画露出来,放在中间的是最大的一幅,画的是宜兰带着雾气的山脉,深绿色的山林树木被阴冷的灰雾笼罩着,显得孤寂又空茫,像是被遗忘的孤岛。
但仔细去看,那树木雾气中间又点缀着颜色鲜丽的房屋和波光粼粼的水面,微小却像是唯一重点,透着和山脉截然不同的、生气勃勃的活力。
小阿骅什么也看不懂,但却想,这个人要画的只是中间那没有两根手指多的一点点。
而那大片的山脉树林,都不是这个人想画的。
他明明不懂,却莫名其妙感知到了。
“我爸爸很少觉得我画得好。”少年盘膝坐在小阿骅脚边,毫不在意地上的泥土沙尘,小阿骅看了眼他的白T恤,又看了眼自己的白色校服,不知道为什么,那点敏感的自卑突然消失了。
对方还在继续说:“我姐姐才画得好,她从小就很会玩色彩,很敏锐,我们一起调色,只有她会调出与众不同的颜色,然后得到爸爸夸奖。”
他仰头看向站着的小阿骅,笑得很疲惫:“而我永远只是被看一眼,然后连余光也得不到。”
“我没有不喜欢画画,但也没有很喜欢画画。”彭千祐轻声说,“姐姐可以一整天都拿着画笔,从不觉得累,我却最多坐四个小时,就开始烦躁了。”
“……我没那么喜欢画画。”
小阿骅眨眼睛,也学着彭千祐的样子摸摸他的头,然后说:“那你喜欢什么?你姐姐拿着画笔可以一整天,那你拿着什么可以一整天?”
彭千祐顿了顿,看着这个站着才比坐着的自己高半个头的孩子,然后茫然的说:“我不确定……我好像没有……”
小阿骅看着那些横七竖八的泥巴块:“这些不是你的吗?”
“是我的。”彭千祐说,“但叔叔也是雕塑家,他知道我来特意准备的。”
小阿骅哦了声:“为什么知道你来特意准备?”
“……因为……”彭千祐皱眉,“……因为我更喜欢雕塑。”
“看得出来,你刚刚玩泥巴,都不搭理我。”小阿骅不理解他,“泥巴有什么好玩?你那么认真——刚刚说要做的东西是什么?”
彭千祐尚且懵懂,好像因为这小孩的话摸到了什么东西,但又还不清晰,他闻言只好先按下不表,领着小孩到刚刚的泥巴块前。
“其实没什么,只是捏了个你。”
小阿骅惊讶的指向那个雕塑,又看向彭千祐:“这是我?”
被他指着的雕塑确实很难看出是他,只是勉强看得出是个人,还是个……不太像人的人。
人脸是微微闭着眼的,只是留着条缝,表情很悲悯又忧伤。小阿骅觉得这表情就不像自己,更别说这人脸扎根于郁郁葱葱的枝叶繁茂中,发丝则是像水流般的曲线。
不像他,但很美,很……震撼。
哪怕还是泥土那灰扑扑的颜色,但也足够震撼。
“是你,只是……是我眼中的你而已。”彭千祐笑了笑,不确定怎么跟这小孩解释,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好厉害,我看着你熟练的倒豆浆,又那么有担当的将姐妹们那份责任承担下来,就觉得你好厉害。你这么小,就已经比我还厉害了。”
小阿骅不太听得懂,他看看那雕塑,忽然问:“那你能捏个路飞吗?”
“路飞?”彭千祐问,“你喜欢他啊?”
小孩点了下头。
彭千祐就重新坐在另一块泥巴前:“那我捏一个合适的尺寸送给你——今晚叔叔会开窑,正好烧出来。”
“烧?”
“是一种固定造型的办法。”彭千祐逗他,“比如说,泥巴怕水对不对?但是经过高温之后,它就不怕水啦……要不我把路飞脑袋掏空,给你装水喝?”
小阿骅吓得大喊:“不可以!他会死!”
彭千祐笑得东倒西歪,差点真的掰下路飞的头,在小孩严厉的监督下,一个栩栩如生的路飞还是呈现出来了。
“先放在这,等烧好了我让人给你送过去。”彭千祐望着新奇又小心翼翼抚摸路飞雕塑的小孩,叹息着想,果然这个年纪的小孩都逃不过动漫诱惑。
“……真的送给我?”
彭千祐摘了围裙,懒洋洋的清理画笔:“当然,说送给你就是送给你。”
“那……我也送你一样东西。”小阿骅不好意思的红着耳朵,“但我没有什么值钱的——”
彭千祐打断他:“可你今天送我的就很值钱了,我姐姐要是看到肯定还要谢谢你。”他小声跟小阿骅说,“我暂时不讨厌我爸爸了。”
小阿骅当然还是听不懂,但他不在意,他伸手牵着彭千祐的手往外走:“快一点,再晚的话那份礼物要没有了!”
彭千祐被拽着走,一边打听:“什么呀?你要送我的是什么?”
“不要问!等会儿你就看到了!”
两个人就风风火火的骑上小绵羊,一路往小阿骅指的方向开去,背后叔叔在喊:“彭彭啊,你爸爸刚刚到……”
但谁也没打算搭理,他们有不为人知的约要赴。
行到海岸线上时,彭千祐就懂了小阿骅要送他的礼物是什么。
“好美!”彭千祐在海岸线的边上停车,推着小绵羊到旁边停好,他沉在橘红色的瑰丽落日中,温暖的不像真实的人,“宜兰是个好美的地方。”
小阿骅以前不这样觉得,他觉得宜兰好平常,鸡毛蒜皮的小事,破旧荒芜的老街,或是死气沉沉的校园,一切都很无聊。
但是现在,他站在这个人的旁边,和他看一样的风景,也已经看过他的画,他喜爱的雕塑人像——很神奇的,在他手下,最平庸的泥块都可以成型,变成意想不到的立体形象,也变成惊人的动漫主角——
艺术家,画家,雕塑家。小阿骅第一次知道这些名词,就已经被深深震撼,也被烙下特殊的标记。
“我们还会再见吗?”小阿骅依依不舍的抱着头盔问这个萍水相逢的过路人。
过路人知道自己有漫长征途,无法给这个希冀的孩子满意的答案,他就蹲在小孩面前,温柔的说:“阿骅,要读书,要走自己想走的路,要稍微自私一点……你知道我说的不是真正的自私,而是……对自己负责。”
“不要仅仅对别人负责。”彭千祐认真的看着他,“更要对自己负责,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哪怕别人不理解,你都要坚持。”
彭千祐知道这个孩子尚且年幼,但还是忍不住看了眼那个早餐铺,心疼的抚摸他脑袋:“不要被困住,无论如何,千万不要被困住。”
小阿骅迷茫又若有所思的看他,他可能真的完全没听懂,但还是将这种子种在了心中,他乖巧的点头,临别之际显得格外听话:“那我可不可以也成为艺术家?”
“当然。”彭千祐重重的点头,“你可以成为任何形式的艺术家,钢琴演奏家,小号演奏家,管风琴演奏家,萨克斯管演奏家……还有表演艺术家,歌剧音乐家,或者是画家,雕塑家……你都可以成为,只要你想。”
彭千祐最后说:“因为我们频率相同,所以哪怕年龄相差很大,也不影响我们一起流浪——所以我能做到的你也都能做到,你觉得是不是?”
“嗯。”小阿骅不舍的牵他小指,“那哥哥,你将来会是什么艺术家?”
彭千祐想了想,回答他:“画家或……”
早餐铺的老板和老板娘已经远远看到小阿骅,他们急急忙忙在跑过来,神情紧张。
小阿骅看了爸爸妈妈一眼,又重新看向彭千祐。
“好好道歉,我们今天是在做坏孩子。”彭千祐摸了摸他的头,“但你一直是好孩子,偶尔坏一次才像样。”
好温柔。
好让人喜欢。
小阿骅就看着他,忽然踮脚亲了亲这个人的脸颊,然后红着脸说:“你等我长大,我会去找到你。”
彭千祐慢半拍的摸了摸脸,迟缓的看他跑远,然后才好笑的想,你连我名字都不问,要怎么找到我?
真是个笨蛋。
黑夜在慢慢笼罩,彭千祐也慢慢的往回开,一路上经过白天他们走过的路,即便一个人,竟然也不觉得孤独。
他又想,人生漫长,岁月难猜,缘分这种事,不要去定论。
说不定,他会找到我。
艺术世家的十六岁国中生挣扎在家人期许的压力下,去宜兰散心遇到十一岁的穷苦人家小童工
不算双幼设,但都还很嫩
也祝大家都六一儿童节快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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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番外·幼年儿童节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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