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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被打断的亲吻 詹姆·波特 ...

  •   接吻是情侣热恋期间最爱做的事情之一。
      但詹姆·波特的亲吻总是被打断。
      第一次约会后,他牵着克洛伊的手,送她回居住的公寓,克洛伊站在门前台阶,恋恋不舍地勾紧他的手指。
      她身后亮着朦胧灯光,几株藤蔓爬满公寓灰白的砖墙,结着春天才盛放的黄色花苞,夜晚空气中淡淡的花香包裹着两人。
      “它们的味道会让我想起雨天后的魁地奇青草地。”
      克洛伊笑得眉眼弯弯。
      詹姆一只脚踏上台阶,稍微俯身,领带垂落在克洛伊胸口,问道:“那你想起我了吗?我一直在想你在魁地奇球场训练时的模样,那时候你眼里只有魁地奇,只有一只金色飞贼。”
      “好奇怪,当时我也是这样误解你的。我因为爱你而爱上了魁地奇,在爱上魁地奇后,居然渐渐忘了我的初衷只是为了让你爱我。当我慢慢放下一切,不再奢求那份心意后,你却想清楚爱我了,我没说错吧?”
      “说对了一半。在那场不幸的圣诞舞会前,我就想跟你告白,那时候我就想清楚自己正爱着你。”
      “那你到底爱我什么呢?”
      “开始是爱你眼中的我,爱你那双深潭似令我琢磨不透的蓝眼睛,后来是爱你沉静表面下柔韧的勇气。还记得对战格兰芬多的那场球赛吗?你抓住金色飞贼,打败了我,那瞬间我就爱上你了。爱上一位在魁地奇里打败了我的女孩,这应该是世上最酷最浪漫的事情了。”
      “那时我也有错,我从未尝试去了解过真实的你,只是一厢情愿地爱脑中幻想的你。”克洛伊额头抵住他的肩,又慢慢仰起脸来。
      他们凝视着对方,空中的花香似乎变得浓郁,黏在了两人裸露的肌肤上,他伸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手却缓缓停留在脸侧,蜻蜓点水般,滑到她小巧的下颌,将脸抬高。
      克洛伊有一双眼角微微下垂的蓝眼睛,眼里直白的憧憬,冲淡了少女时的欲说还休,面容中深藏的忧郁与沉静,在时光沉淀下,变成一种更为深邃的故事感。
      克洛伊的脸泛起一层薄红,唇也颤动着微张,回应对方靠近的呼吸。
      詹姆只堪堪吻到了克洛伊的上唇,柔软的触感。
      可没等他接着吻下去,周围忽然亮了不少,就像太阳突然从他们间升起了似的。有人挑着魔杖尖,让这光亮在两人间来回晃,当刺眼的光再也避开不了的时候,克洛伊推开贴上来的詹姆。
      克洛伊眯着眼睛,脑子迷迷糊糊,手搁在詹姆的肩往后看,看到来人,眼睛一瞪,脸更红了。她懊恼地“啊”一声,詹姆跟着一扭脸,没戴眼镜,他只能看清一个高大粗犷的人形,一个奇怪男巫正朝他们走近。
      他手放在腰间别着的魔杖上,随后听到克洛伊嘴里喊:“爸——你怎么来了?”
      “爸?”詹姆嘴比脑子快,也跟着大声喊。

      谁也没想到佩蒂尔先生会突然造访女儿的住处。
      “怎么啦,小克,你这个表情是不欢迎我的意思呀?还有——这就是你来信里提到的那位波特先生吧?”佩蒂尔先生穿着不伦不类的麻瓜服饰,头戴一个棕色毡帽,压住了茂密的黑色鬈发,上装碎花衬衫外套一件厚实的棕马甲,下边是一条苏格兰长裙,里头还讲究的穿了个亚麻材质的长筒裤。脸上胡须倒是修剪得整齐,鼻下人字形的两撇黑胡子随着说话一抖一抖的。
      他眯眼打量詹姆。
      “梅林,爸,你快别说笑了,而且,妈妈居然没有阻止你这样穿出来。”
      “实际上是我偷偷溜出来的!”佩蒂尔先生得意道(神不知鬼不觉!)他像个雄狮样在他女儿居住的这间麻瓜公寓里巡视,确认领地安全后,又打开厨房冰箱,满意地看见准备齐全的食材,接着慢悠悠地在房子内晃来晃去。

      詹姆的人生头次遭遇这种尴尬,他站在窗边,几乎跟佩蒂尔先生离了个对角,他假装眺望窗外的夜色,外面一片漆黑,连星星都没有。
      余光瞥见佩蒂尔先生打开了鞋柜,拿出他上回买来的一双情侣拖鞋,看了一会,目光钉到他身上,他俩尴尬对望一秒,佩蒂尔先生又晃到洗漱间去,出来后看他的目光才友善不少。
      “替我向波特夫妇问好,他们身体近来还好吧?”佩蒂尔先生拍了拍詹姆的肩,这让詹姆站直了些。
      “前几年才得过一场龙痘疮,身体不像原先那样硬朗,现在喜欢待家里打理花园或者跑去跟邻居打牌。”他回。
      “梅林会保佑他们,我的太太倒是对疗愈这方面有点心得,看能不能帮上忙。我听小克说,你刚回国没多久,现在在当傲罗,傲罗部门的工作很忙吧?魔法部法律执行司一月给你们多少薪水呢?能不能透露一下——”
      “爸!”克洛伊从厨房的长橱柜后冒出头,及时堵住佩蒂尔先生的询问,还威胁道,“你再唠叨这些,我就要给妈妈写信告你那天晚上偷喝威士忌醉倒在玫瑰丛里的事情了!”
      佩蒂尔先生吓一跳,他果然没再多问。詹姆去厨房帮克洛伊忙,不多时,一顿简单冒热气的晚饭出现在餐桌上,三人份的三文鱼辣香肠烩饭,煎鱼肉搭配土豆与蔬菜、点心则是司康搭配两种小蛋糕。
      吃饭间话不见停,他们在餐桌上尽谈论些巫师界的新闻,和平年代里,黑巫师又想在哪儿哪儿东山再起啦,哪个纯血家族热衷收集黑魔法物品崇拜黑巫师啦,魔法部一系列不作为的规章制度啦,哪些哪些傲罗跟记者没良心啦(克洛伊提起预言家日报来了位倒胃口的丽塔·斯基特)佩蒂尔先生又义愤填膺地说现在年轻有良心的傲罗跟记者全在干些吃力不讨好的活。
      吃饱喝足,佩蒂尔先生在走前戴上那顶宽檐毡帽,不舍地吻了吻克洛伊的脸,随后,他攀住詹姆的肩,红脸蛋笑得乐呵,把詹姆也顺路稍走了。
      虽说这一次约会就此中断,但詹姆那晚带不熟悉麻瓜界的佩蒂尔先生,去了全伦敦最好的酒吧,畅快地喝了一杯又一杯佩蒂尔夫人看了要发怒,佩蒂尔小姐看了要尖叫的潘趣酒。
      他在那晚对醉醺醺的佩蒂尔先生透露自己的薪资跟家底,坦白职业的危险性,并说他真心爱克洛伊,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她。
      佩蒂尔先生双目清明不少,审视起他来。
      第二天,詹姆又带佩蒂尔先生找到西里斯·布莱克,参观了他那堂皇的地下车库,里面停满了一辆辆改装后的麻瓜摩托车跟麻瓜跑车,在尝试驾驶其中一辆的时候,佩蒂尔先生感觉自己重回到十八岁那年,那简直就像上辈子的事情。布莱克家那位早早叛逃的大儿子还说要送给他一辆,佩蒂尔先生这才收回抚摸机车头的手,心痛婉拒了。
      最后告别时,他严肃地要詹姆好好对待自己的女儿,他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佩蒂尔家虽比不上波特家富有,但也是一脉庞大而古老的纯血家族,呵护女儿像呵护眼珠子那般,说完,他看了两人一眼,还算满意地触帽道别。

      这次约会后,詹姆跟克洛伊断断续续地见面,约会。到了来年春天,克洛伊出差去了美国,她需要统计关于美国巫师与麻瓜通婚情况的数据,工作结束那天,詹姆刚缴获完一批黑魔法物品,抓捕了好几位私藏违禁用品且在纯血家族里赫赫有名的巫师,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詹姆早早就在预言家日报总部的大门外等待克洛伊。
      他捧着一束清新的白色系花束,浅香槟色与奶油白的玫瑰花作为花束的主花,正中央的玫瑰花瓣被长筒的马蹄莲,层叠的蝴蝶兰与绣球花簇拥。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小礼盒,里边装着克洛伊爱吃的滑布托菲布丁。
      下班的克洛伊奔过去,像只小鸟一样,软底便鞋“嗒嗒嗒”响,詹姆两只手都提着东西,他俯身,让克洛伊抱了满怀。
      当晚他们去了伦敦市中心的麻瓜电影院,看了一部当时在麻瓜界很火的悬疑片,剧情精彩情节环环相扣,身旁的克洛伊握着他的手,看得目不转睛,电影结束后,他们手牵着手,肩并着肩走在泰晤士河畔,克洛伊的黑发在风中微微拂动,她眼睛亮晶晶地对詹姆说。
      “听说这部电影是由小说改编,还是一名女性作家写的系列悬疑侦探小说,我想把它们全部看完。”
      詹姆陪克洛伊找了几家书店,最后居然真的把那位叫阿加莎·克里斯蒂写的侦探小说买齐了。
      他们坐在河边的长椅上,克洛伊的脸挨着他宽阔的肩膀,低头看书,一只手被詹姆牵着,十指相扣。在克洛伊翻页的声音中,在她与傍晚微风交融的呼吸声中,他也放松下来,似乎感受到他的疲惫,克洛伊从书页中抬头,捏捏他的手,额头轻轻磕了磕他的肩,问他,“工作很辛苦吧?对付那些迂腐的纯血主义。”
      詹姆摇摇头,说,“他们的错误反而让我觉得自己在真实地活着。”
      “尽管他们已经沉疴宿疾?”
      “小克,这正是我们存在的价值,我相信我们是为正确,为了证明正确而诞生的。”
      夜渐渐深了,周围除了蛾虫飞向灯火的扑扇声,流水冲在岸边的潺潺声,只剩他们交缠的呼吸。克洛伊的手愈发冰凉,路灯昏黄,文字也变得伤眼。
      詹姆打破这样的宁静,轻唤克洛伊,说他们该回去了。
      克洛伊抬起头,出神地凝视他,神情渐渐变得柔情又专注,她忽然低下头,拇指在他虎口轻轻摩挲,詹姆握紧了她的手,克洛伊又对他粲然一笑,“我们回你家。”

      家中黑黝黝的,没有开灯。
      克洛伊走进玄关,弯腰换鞋的时候,腰被身后的人箍紧,后背陷进一个热而紧实的怀抱,两人间严丝合缝。心跳停一下,随后跳得更快,她的脸被捧住,詹姆的掌心发烫,他掰过她的脸,又重又急地吻住她。
      克洛伊被吻得后仰,直到后脑勺磕到墙壁上,“啪”一声,灯亮了,像有两个太阳那么亮,而前廊甬道连接客厅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他们连忙分开。西里斯·布莱克手中正抓着一把飞路粉,要往壁炉那跑。
      三人谁也没先开口说话,西里斯看看詹姆,又看看他身边脸迅速红起来的克洛伊,手中的飞路粉瀑布似的往下落,被他迟疑着放回原处。
      “晚上好。”西里斯平缓地问好,又解释,“没想到你会带人回来。”
      “看在梅林的份上,西里斯,你在家怎么不开灯?”詹姆捡起掉落在地的眼镜,起身缓缓问道。

      西里斯·布莱克又又又跟他弟弟,也就是现任的布莱克家主吵架了。詹姆不知道这次他们要多久才能和好,他给雷古勒斯寄去信,告知他亲哥现在在他家,让他别忧心。
      他现在跟雷古勒斯关系还算不错,他们同样在魔法部任职,雷古勒斯·布莱克在他心里是位有良心的年轻人。
      同时,在经过连续一星期的工作后,他跟克洛伊休长假的时间终于轮到了一起。他留住要离开的克洛伊,叫她在自己家待久一点。
      “小克,好久没见,你真的真的不想再跟我多待一会吗?我想跟你多说些话,在一起做饭吃饭,看电影,聊天,看你看书,抱着你在一张床上睡觉。”詹姆直白道,“你难道不想吗?”
      克洛伊忙把他的嘴给捂上,慌张地看向一边的西里斯,他正躺在阳台那张会转的沙发椅上,拿脚蹬地,转啊转地晒太阳。
      什么好久没见,她心想,明明每天都会见面,只是晚上会回各自家而已。可克洛伊认真思索几秒,还是在詹姆期盼殷切的目光下点头同意了。
      克洛伊经常在他家待到很晚,每次都又在詹姆留恋的目光下钻壁炉里走了。原因是西里斯一直在詹姆家窝着呢。

      詹姆超喜欢亲吻,不分场合的。克洛伊发现,只要西里斯不跟他们在一个空间,詹姆就会趁机亲她,有时候只是碰一下,有时候吻得久,直叫人呼吸不过来。
      一次她正看那本《尼罗河上的惨案》,詹姆默不作声地从背后抱过来,跟她一起看一会,嘴里扯些有的没的闲话,没安静一会,手就从她的腰上往上摸,她仰起脖颈,詹姆的吻从耳朵一路向下吻到她的衬衫领口。
      书掉落在厚天鹅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克洛伊陷进沙发,双手环着詹姆的脖颈,被压在上面亲吻,吻越来越缠绵,半晌,他离开她的唇,哑声询问:“能伸舌头吗?”
      克洛伊刚想点头,一阵拖着调的脚步声传来,是西里斯,看样子他睡醒没多久,黑卷发不像往常那样典雅,睡得有点凌乱蓬松,他走来接水喝,背对着他们。詹姆被克洛伊猛地一踹,不察摔到地毯上,克洛伊起身整理好自己,无视詹姆不满的表情,捡起她心爱的书抱怀里,对他们低头说自己得走了。
      西里斯端着杯子转身,靠在餐桌边,喝了一口水,无辜地跟呲牙咧嘴的詹姆对视。
      见鬼的,雷古勒斯到底什么时候能把他哥带走!
      詹姆合理怀疑西里斯是故意的。在他第二次打断他们亲吻的时候,詹姆还没有意识到这回事,直到第三次第四次,克洛伊唇瓣发红,他脸埋在克洛伊脖颈,呼吸不稳,手还没从她胸衣里抽出来,这要紧时候,西里斯居然在隔壁客卧里放起皇后乐队的摇滚乐!声音像打雷那样大。
      克洛伊恍然从醉酒般的状态里清醒,她一把推开他,蓝眼睛怔忪地睁圆,脸还懵着,手已经自动整理起自己的裙摆跟黑发,边从他床上爬起边穿大衣边快快说,“这,这太晚了,我得走了,再会……”
      “等等!别走——你别这时候把我扔这儿——我真不好受——等会——你真就这样走啦?!”詹姆喊着,僵硬片刻,在极富节奏的摇滚乐里无力垂下他挽留的手臂。
      还有一回。
      西里斯出门修他的麻瓜摩托车,詹姆好不容易能在家完完全全享受跟克洛伊的二人时光。
      他们盘腿坐在地毯上玩学生时代玩的高布石或是噼啪爆炸牌,每次詹姆输,克洛伊就会安慰似的亲他一下。玩得无聊了,詹姆就跟克洛伊说起那几年满世界跑发生的事情,撇过大部分无趣又危险的抓捕过程,只跟她讲他最得意最惊险的几次打败黑巫师的经历,然后享受克洛伊仰慕又自豪的目光。
      又讲起那段时间的西里斯,他不隶属傲罗部门,却跟他一起干起本该属于傲罗的活,陪着他玩命地全世界跑(“最铁的兄弟”詹姆感动道)还有跟西里斯骑摩托甩掉麻瓜巡警的故事,他们编的那些好玩的姓名,以及他们热爱的皇后乐队(虽然他刚剥夺了西里斯在卧室里听摇滚乐的权利)
      “所以今天他才那样沉默吃饭,默默出门的是吗?”克洛伊问,“我想我们应该顺着他,他跟家人吵着架,当然心情不好。”
      “嗯......好吧.....他大概是伤心了。虽然他从学生时代就爱装深沉装酷,但他内心火热敏感着呢,其实我早上就偷偷把麻瓜音响给他搬回去了。还有莱姆斯,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结束他那在非洲挖草药的工作,简直了无音讯嘛。”
      “在你全世界跑的时候,我们也这样为你担心牵挂着。”
      克洛伊聊起毕业后天各一方的好友们,聊到最后只希望世界和平,所有人都能平安幸福。
      詹姆枕在克洛伊腿上,她的大腿比毛茸茸的地毯还要软还要温暖,身上带着淡淡的花香,像在她公寓门前,初次接吻时的香味,藤蔓上的黄花苞这时候应该已经盛开成朵朵亮眼的花骨朵了。
      他一手支着地板,上身微微仰起,低声问克洛伊什么时候能再去她家坐坐呢,这个问题后来不知道怎么又变成了亲吻,直到门铃被按响,西里斯在外边大喊他忘了口令,进不来。
      詹姆从克洛伊身上撑起身,恼火地把黑发狠狠捋了几把,克洛伊轻推他的肩,下巴一抬,示意快去开门。
      “我现在不能动。”他好笑地说,“要不你讲个冷笑话。”

      再这么擦枪走火下去,詹姆觉得自己要憋得发疯了。盼星星盼月亮,他从没这么希望布莱克兄弟握手言和过。
      在休假结束前两天,雷古勒斯风尘仆仆地赶来了,他一身精致的巫师长袍,登门拜访詹姆。
      四人站在詹姆房屋里,大眼瞪小眼,雷古勒斯先对他们一一点头,再绅士地向克洛伊问好。这还是克洛伊头次这么近地见到布莱克家的小儿子——同样的黑卷发,灰眼睛,高个。跟他的兄长八分像,但眼睛里的情绪更复杂更难以捉摸,气质也比西里斯要更矜傲冷淡。
      一餐饭后,两人准备离开,西里斯先钻进壁炉,他手中握着飞路粉,忽然来了一句:“叉子,好好度过剩下两天假,我先去找莱米玩——再会,老弟,这回可别费劲跟上我。”他挑了挑眉,“你这从小到大就爱追在我屁股后边跑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克洛伊偏头,看见雷古勒斯山雨欲来的神色,西里斯快速报了个地名,消失在众人面前。
      “是英国边境管理处的壁炉。大脚板要去那儿找门钥匙,咳。”詹姆刚想问雷古勒斯要跟着去吗,他可以帮他在魔法部请个假。
      “见他妈的鬼。”雷古勒斯飞快骂道,语言粗鄙,神情却还是那样端庄,这副模样简直像是他们幻听了似的,没等两人反应,他也跟着钻进壁炉里,走了。
      “他刚刚是骂人了,对吧?”
      克洛伊震撼地点点头。

      两人走后,克洛伊瞬间觉得这间房子里空了不少,也安静了不少,直到詹姆气势汹汹地从西里斯房里冲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纸条,克洛伊想看,但被他飞快藏了起来。
      “西里斯那家伙果然是在对我恶作剧!亏他想得出来这招——等着吧,等他回来,等他有女友,看我该怎么整回去!”
      克洛伊目瞪口呆地望着愤怒至极的詹姆,半晌,笑了一声,詹姆一看过来,她乐得更欢了,笑得前俯后仰,快要跌到沙发上,眼泪水都给笑出来了。
      詹姆顿时好气又好笑,克洛伊抹起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边吸气,边拿起自己的手提包,故意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走了——”
      没等她说完,詹姆就从身后单臂环住她的腰,一使劲,克洛伊双脚腾空,他就势低下身子,抱起她,克洛伊的包被远远甩到地板。
      “我就当你这是在邀请我了。”这下流的话一出口就让克洛伊脸瞬间爆红,连着脖颈都红成一片,她细声骂他,声音还是软的,“你真是越来越无耻了。”
      “我就当你这是在夸赞我了。”他笑着说。
      克洛伊真是说不出话来,她气鼓鼓地瞪他,这反而让詹姆更得寸进尺,她羞恼地骂他,用尽二十几年里知道的最坏的词汇,他反而对她甜言蜜语,夸她真棒真漂亮真可爱,这种时候,这话相当让人害羞,克洛伊最后直接咬着唇不出声,詹姆就凑上来吻她,吻到她张开嘴,气从喉咙里挤出来,都不像自己能发出的声音,到后来嗓子跟身体也都像不属于自己的了。
      结束后,克洛伊整个人蜷缩在詹姆怀里,像有个滚烫的太阳烘烤着她,她累得动都不想动,一闭眼就晕晕乎乎地要睡着,思绪飘呀飘。
      她想,如果回到十五岁那年,她,克洛伊·佩蒂尔一定要对十五岁的克洛伊·佩蒂尔大声说——别再沉浸在你那自卑的暗恋里了,睁眼看看吧——詹姆·波特他就是个大笨蛋!大坏蛋!你足够优秀足够漂亮足够配得上所有,足够配得上你心爱的那个男孩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被打断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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