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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认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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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方炘被八点半的闹钟吵醒,睁眼,却使不上劲。旁边的人伸过来一只胳膊搭在他身上。
何子云又蹭了上来,抱着他,然后问道:“不去上班行不行。”
滚远点。
方炘不想给他好脸色,这人指不定从昨晚开始就已经打上这算盘了吧。
在脑中纠结了一会,却战胜了意志,选择了起床。他打开手机,将刺眼的光调暗,点了个早餐。
接着,拖着沉重而又疲惫的身体去洗澡。
何子云也醒得差不多,将窗帘拉开了一半,白光从窗外透进来。
屋内一片狼藉。他收拾了一下散落在地的各种东西,这时,电话铃却传来。
找了半天,他才发现是方炘的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一串数字,也不知道这么早是谁的电话。
何子云拿着手机,凑到浴室门口说道:“电话。”
模糊不清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你让他放门外或者是你去取一下。”
于是,在按下接通后,何子云依葫芦画瓢地说:“放门外或者是我来拿。”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错愕的声音:“我草你谁。”
何子云又看了一遍,确定手机上只是一串数字,并没有任何的来电显示后,他也有些疑惑:“嗯,还没到吗?”
“不是你谁?”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更诧异了。
接电话的何子云也很困惑,难道不是外卖送到了吗,怎么这个外卖员还一直问他是谁。难不成,取个外卖还需要确认他的身份吗。
对面把电话挂了。
莫名其妙。
“怎么了?”洗澡的人似乎听到了一些东西,出声问道。
“啊没事,外卖好像还没到。”何子云随口一答。
还没等他话音落下,那个电话又播了过来。这次接的时候,何子云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的声音传来:“哎哟西西,我刚刚还打错了,打别人那儿去了。”
不是?这人谁啊,凭啥能这么叫方炘。
难道是方炘点外卖用的名字是“西西”吗,何子云疑惑地想着。
何子云有些想笑,怀着疑惑问道:“你谁啊?”
那边的人在听到,仍然是何子云的声音后,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屏幕上又确认了几次,才问道:“方炘人呢。”对方的声音里有些错愕与诧异,但都被强压下了。
“在洗澡。”这时,何子云也品出了一些意味——这人好像不是送外卖的。
对方再次挂断电话。
何子云盯着屏幕疑惑了一会,然后朝着浴室问道:“这个134*******是谁。”在报出了这一串拗口的数字之后,洗澡的人并没有立刻回答。
没一会,方炘从浴室里出来。接过手机,打开只是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了。刚刚他还觉得很意外,怎么今天这么快就送过来了,毕竟平常这家店都得等上个三、四十分钟。
这个134开头的号码是向铖的。方炘真的有些无语,这傻逼这么早找他干什么。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问何子云:“你刚刚说什么了。”
“我说你在洗澡。”对方一脸无辜地回答道。
算了,今天不去上班了。
方炘发了个消息请假,说自己又发烧了,准备去挂个水。
接着,他才有空去处理刚刚的事情。
何子云坐在床边,眼神中仍然透着无辜。
这时,门被敲响,方炘看了他一眼。何子云立马会意,打开门,把外卖拎了进来。
外卖现在到了。
方炘也明明记得自己备注了:敲门没人应,就放门口。
因此,刚刚何子云说有电话的时候,他虽然疑惑,但还是让他接了。
毕竟这么早,刚刚又点了外卖,自然而然地认为是送外卖的人。
何子云把东西拎回来,接着说:“所以刚刚那电话不是送外卖的。”
刚刚开门的时候,他看到外卖员明显是位女性。
方炘并没有回答,而是给向铖拨了回去,然后示意何子云闭嘴。
接通之后,那边却是一片安静,于是方炘烦躁地说:“有屁快放。”
“不是,你什么情况?”
“我洗澡,怎么,洗澡的时候还要跟你连线?”方炘似乎在借此逃避重点。
但对方显然不吃这套:“那刚刚接电话的是谁?”
方炘一番嗯嗯啊啊啊之后,敷衍地说:“一个路人。”
欲盖弥彰。
向铖似乎对他的这个性格也早已习惯了,于是直接切入正题:“我刚才发现,你的东西还有一箱在我这儿。多久来搬?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我想想。”但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是哪一箱,毕竟有些箱子他都还没拆。
“多大啊。撒手……”然后就迎来了猝然的沉默。
或许是发现对面没说话,方炘开始自顾自地解释:“同事出差了,有只猫放我家,太烦了。你今天有空吗?我过去拿。”
而这只“猫”指的正是何子云。
明明昨天还说自己是他男朋友,今天怎么变成了一个路人。
何子云忿忿地凑上来,把手伸进了他的浴袍里。
方炘一只手拿着手机,因此另一只手也是无济于事,于是就有了刚刚脱口而出的那句:“撒手。”
何子云又从路人变成了一只猫。
最终,他和向铖约定了中午见面,总算能把这电话挂了。
“对了,我这儿还有个人,你找个大点的桌子。”
“那只猫“又凑到了他的颈间,然后问道:”为什么你不存个备注。“
方炘别过头,若无其事地说:“110、119和120你存吗,能背到号码的为什么要存?”
听完他的解释,“那只猫“又穷追不舍地问道:”那我的号码你存了吗?“
将手机一关,方炘走向桌旁,吃早饭去了。何子云在后面也亦步亦趋地跟着。
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包榨菜,方炘才接着说:“我跟那人认识太多年了,你别什么醋都吃行不行。”
此时,被攻击“没认识几年”的何子云神色耷拉着,只能忿忿地吃了一个烧麦。
方炘又接着找补:“唉,带你去吃饭就是了。”真拿这人没办法。
中午,他们来到了一家串串店。
这就是方炘和向铖平常吃的东西,两人的关系就是这种吃街边小店的关系,去餐厅里装一下反倒没必要。
他跟何子云到的时候,向铖已经坐下来,于是他们也顺理成章地坐在向铖对面。
一时,气氛显得十分僵硬,还是方炘先开口跟何子云说道:“这是位向铖,我朋友。”
然后又跟对方介绍了一遍:“这是何子云,差不多就是你想的那样。”
态度之敷衍。
两个人也尴尬地点了点头。
何子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他之前就住你家?”
向铖宛如小鸡捣蒜地点了点头,指着旁边一个纸箱说:“就那些东西忘拿走了。”
何子云语气不善地“噢”了一声。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两算是’开裆裤’兄弟了,真没啥。”向铖尴尬地开始解释。
方炘有些扶额,别用这么恶俗的形容行不行。
“我一月出生,他又恰好是二月,然后当时我们两家人是邻居,就这么认识了。”
何子云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听完只是点了点头。
方炘懒得理这两个人,慢慢聊吧,他去拿菜了。
桌上剩的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各自别过了视线。
太尴尬了。
过了好一会,向铖才试探性地问道:“你爸爸是何成锋何教授吗?”
何子云这才回过神来,神情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
但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了他的意料:“啊,我就说怎么感觉见过你。我之前上了两学期何教授的课。”
这次,轮到何子云诧异了,开始吐槽:“他的ppt就跟文物一样,才出土的。”
向铖笑了两声,然后开始为何教授找补。
等到方炘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诡异的场景。原本气氛僵硬的两个人开始聊得有说有笑。
他也没有做声,而且就这么坐下了。
两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向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纠结了一下,然后问道:“谢珂汶是你表妹吗?”
何子云正调着蘸料,也没抬头,随口一答:“对。她最近刚回c市。”
对方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了头,然后没再说什么。
两人似乎都明白了话外之意,除了旁边的方炘。
怎么又扯上了别人,他有些疑惑,终于忍不住问向铖:“你怎么又和谢珂汶认识?”
对方看起来表情奇怪,最终只是无可奈何地说了句:“她就是那个谁。”
打什么谜语呢?当方炘对向铖哥谜语行为正无语时,却忘了自己刚刚也在打谜语。
然后向铖持续挤眉弄眼,似乎想让方炘明白是哪个“谁谁”。
看着他这副样子,方炘也终于想起到了,不会谢珂汶就是之前向铖总说的那个谁谁吧。
那个和他一直纠缠不清,藕断丝连,最近又回到c市的前女友。
方炘对这事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默默地吃完了这顿饭。从来没有那么希望过,这顿饭能快点结束。
向铖走之后,抱着箱子的何子云突然问他:“你不是5月19生日吗,怎么变成了二月份?”
“什么5月19,我一直都是……”还没说完,方炘也想到了一些事情,迅速闭嘴了。
何子云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那就二月份再过吧。”
待车开到楼下,方炘赶紧跑了。车里的人还欲再说些什么,他却没有给这个机会,扔下一句:“明天我真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