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出行 结伴游历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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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逆子！”
俞恒衣跪在祠堂前。俞先从在他边上怒目圆睁：“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这样做把杨家置于何地？”
“是他们家的商队先强抢民女的。”
俞恒衣不服，据理力争。
“那又怎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外面会传些什么话？万一他们觉得你和灵族勾结你怎么办？你告诉我！”
“人分好人坏人，那灵族凭什么都是坏？况且……”
俞先从打断他：“世道如此，你非要反其道而行，必定吃亏！我这是让你不要吃亏！”
可惜，那时候的俞恒衣太年少，太骄傲了，由轴又倔的少年一根筋到底，任由俞先从打到手发颤他都不松口。俞先从看着他扔掉手里的鞭子，止不住的叹气：“这样倔，不知道你随了谁……罢了，你且跪着，过几日杨家那小子出门游历，你跟着一起。”
俞恒衣跪在团蒲上，闻言，诧异抬眼：“爹，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就是在家里被惯坏了，让你自己出去闯一闯，看看这江湖，看看这世道，摆清楚到底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辨明是非的界限。”
俞恒衣并不介意出家游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从小家里要他惩恶扬善，扶弱济贫，可是现在却告诉他物种有别，不能一视同仁……
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眸，俞恒衣还想辩解，俞先从看着他这个儿子无奈摇头：“恒衣，这世间不缺你一个人来顶天做救世主，总有人会站出来，但是爹娘不希望那个人是你。”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俞先从不希望自家儿子站在前面拿到了所谓虚名却丢了性命。
他看着俞恒衣挺立的脊背，上面布这自己刚刚打上的伤痕，可是他却依旧不愿意弯下腰。俞先从的声音既有无奈又有担忧：“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以后的路终归是要你自己去走的。”
等到俞先从走远了，碧婵从角落里出来：“你……”
俞恒衣无所谓的笑了笑：“我爹就这样，操心的命，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是为你好。”
“我知道。”
俞恒衣看着祠堂前面的排位：“可是我还是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不然我这一生就太惘然了。”
碧婵从来没有见过像俞恒衣这样的人。像是争着去当英雄，但却不是为了风光，是为了别的什么。碧婵说不上来，但是莫名敬佩
“那你想好做什么了吗？”
俞恒衣摇摇头：“且看着吧！父亲要我和杨家那个小子一起游历，世界那么大，总能找到的。”
反正时间充足，俞恒衣不急于一时半会。
后面几天俞恒衣老老实实养伤，等着杨家公子杨羽凡的到来。
俞恒衣不是第一次被罚家法了，从小他就不听说教，不服管教，每一次都会被俞先从家法伺候，但是他娘宋敏棠却还是事无巨细的跑上跑下的照看，当着他的面就埋怨他的固执，背地里却又怪他爹的心硬。
俞恒衣和杨羽凡走得那天，宋敏棠嘴上说着终于不用看见他们父子俩斗智斗勇，感到轻松，可是心里却还是不舍。
俞恒衣站在船上和她告别的时候，看见了她藏不住的泪痕，和眼底的乌黑。
“欸，俞兄，你这不会是第一次离开家吧？”
杨羽凡一脸贱兮兮的凑上来，看着俞恒衣低头默不作声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俞恒衣从情绪中回过神来，看着他一脸玩笑的样子，挑眉：“是啊，不比杨兄，到处游山玩水。”
“我到也不是游山玩水，我这是四处游历，扶危济困。”
“扶危济困？”俞恒衣听见他这话，忍不住问他：“你帮助的都是人族？”
杨羽凡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当然啊，除了人族还有什么会需要帮助？”
“若是被人族辜负的灵族寻仇杀人呢？你当如何？”
“当然是消灭那杀人的恶灵啊！还能如何？”
“可是那灵族只是为了复仇。”
“这……”杨羽凡被问住了，但是随后又一脸无所谓：“无论如何，灵族就是不能伤害人族。”
听见他这么说，俞恒衣不说话了，他转头望着船外的景色，湖水在风的吹拂之下流动。气氛一时有些沉默，杨羽凡过去哥俩好似的搂住他的肩膀，开玩笑缓和气氛：“怎么，俞兄是假人不成？”
俞恒衣扯了扯嘴角：“只是觉得奇怪。为何人有那么大能力，却只能分清楚同类的善，其他种族的伤害一律当成恶，这难道不违背善恶吗？”
杨羽凡见他严肃，松开搂着他的手，也正了神色：“山中野兽，会为了食物而争斗，无论其它任何，抢夺者皆为恶，甚至不分异同。如此看来，俞兄还会觉得是人的不对吗？”
俞恒衣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他说服，他对着杨羽凡露出一抹微笑：“你比我爹会讲道理的多。”
杨羽凡摆摆手：“不不不，我哪里能和令尊比较？只是希望俞兄不要太钻牛角尖了，世上之事不是非黑即白，就算是，也总有些事情我们无能为力，若是事事都要去主持公道的话，最后总是要吃亏的。”
俞恒衣受教，但是却不能苟同——若是人人都这样想的话，那岂不是连主持公道的人都没有了？
船行至岸边，杨羽凡打算现在镇子上找间客栈落脚，俞恒衣随他一同下船。两人默契的没有继续船上的话题。意见不合的事情若是一直说的话难免引起火药。他们本就不是来找知己的，只是同行一路而已。
杨羽凡先找了家酒楼，喊店小二上了酒菜，俞恒衣疑惑：“不是说要找客栈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俞兄看来还真是不经常外出啊。酒楼这种地方是最好打听奇闻怪事的地方，我们且坐着听就行。”
“了解这些奇闻怪事做什么？”
杨羽凡长大嘴巴，很是惊讶：“不是吧，俞兄真的觉得我们游历只是游山玩水，等着人来求助？”
“不然呢？”
“当然不是啊，我们还可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下啊，更何况，老百姓谁知道你我，怎么可能直接来求助？”
俞恒衣点点头，他倒是没有想到有这一层：“受教了。”
“那倒没有，你是不经常外出嘛，若是俞伯伯多放你出来几次，你就知道了。”
他爹放他独自出门的概率怕是比自己出门见到金子的概率还要小。
不过俞恒衣只是在心里这样想着，没有说出来。
“若是没有听到什么奇闻异事呢？”
“那就休息休息换地方呗。”
不过确实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俞恒衣他们还没坐多久，就听见了边上一桌人的交谈。
“你听说了吗？最近灵族有猖狂起来了。”
“什么？又怎么了？”
“害，说是梁溪村里的一户人家，生下了一个怪胎啊……”
“这和灵族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知道啊，据说这怪胎生下来时浑身发黄，还是异瞳，而且一生下来，母亲就死了，这样的怪事，不就是灵族搞的鬼？”
“这也不见得吧？”
“除了灵族不可能有别人，肯定是灵族干的。可怜之人孩子的父亲，只能忍痛把这怪胎掐死，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
“倒是可怜人。”
“岂止啊，后面这男人还疯了呢！”
“被打击疯了？”
“不是啊，还不是那可恶的灵族给逼疯的，日日前去恐吓，久而久之，人就疯了……”
……
那边的对话还没停，这边杨羽凡已经拍了一下桌子，愤愤不平：“岂有此理，这灵族简直欺人太甚了。”
“还没下定论，万一不是灵族呢？”
“怎么可能？除了灵族，人怎么可能弄出这样的怪事？”
俞恒衣见他这样义愤填膺，觉得好笑：“杨兄先不要急，我们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若不是灵族，我们就权当一个乐子，满足好奇心，若真是灵族，我们就一起去收了这个作恶的恶灵，怎么样？”
杨羽凡点头：“这是自然，绝对不能让这灵族如此猖狂。”
说着，杨羽凡竟然想直接往外走，还是俞恒衣拉住他：“杨兄先别急，我们搞清楚情况再走。”
杨羽凡不解：“还要弄清楚什么？这不是已经清楚明白了？”
俞恒衣叹气：“你知道梁溪村往哪里去？”
“我……”
“你知道那个男人现在住在哪里？”
“……”
“还有此事是否真的确有其事，不是编纂？”
杨羽凡我了半天，搞不出个所以然来。俞恒衣真的怀疑一起杨羽凡到底是怎么一个人游历四方的。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先找间客栈，打探消息，明日在出发。”
杨羽凡想了想，咬咬牙：“行，听你的。”
俞恒衣带着杨羽凡到一件客栈，定了两间房，趁着店主找零的功夫瞧瞧打探：“店家，这里附近可有一个梁溪村？”
“有啊！客官问这个做什么？”
“我和朋友打算去转转。”
“客官最好是不去，最近那边不太太平，很多怪事，据说有灵族出没，诡异的很呐。”
俞恒衣和杨羽凡对了一个眼神，随即杨羽凡强先道：“我们不怕怪，就想去看看。”
那店家见他们执意要去，便报了方位，不过还是百般劝阻，杨羽凡见消息已经打探到了，就胡乱搪塞聊天，把话题叉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出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