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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投靠 波折不断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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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文受了刺激,再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了。
“梅林呢?”
徐子文翻身跌下床,焦急的询问边上的婢女。
“段公子……他在灵堂”
真实而又荒谬绝伦。徐子文闭眼,泪水夺眶而出,他起身,脚步虚浮往灵堂走。边上的婢女想要扶他,他挥手躲过了。
一路上,徐府到处挂满了白条。从小爹娘恩爱,徐子文是徐府唯一的少爷,琴棋书画,不只有师傅,更多的是父母的言传身教。母亲严厉,但更多的是教导,希望他成人成才,可是归根究底,只是怕他吃亏;父亲严格,想要他课业精进,但却从来没有指责过他的顽劣。
徐子文一步一步走到了灵堂,外面都是是跪着的下人,还有……段梅林,一身孝服的段梅林也跪在边上。
看见徐子文往里走,他没有说话,还是在原地跪着不动——那里面是徐夫人的棺椁,他不配进去……
徐子文看着徐母的遗像,直挺挺的跪下。世事无常,徐子文想笑,他扯扯嘴角,却笑出了眼泪。
天不佑他,怪不得谁……
“少爷”
门外的婢女进来,像是有事要说,段梅林本想先让她下去。但是徐子文快他一步
“说。”
“宫里来人说陛下想段公子。”
徐子文还是那样的姿势
“请梅林做什么?”
“这……”婢女皱着眉头:“只说了请段公子,没说缘由。”
段梅林起身:“既然陛下请我,那我就去。”
徐子文看着他,段梅林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后别过眼——他现在不敢看徐子文眼睛。
皇宫来的马车在外面等着。段梅林低顺着眉眼,他觉得,这一去,怕是真的要物是人非了,他最后往府内看了一眼——他不在乎别的事,别的人,只要徐子文安然无恙就好。
“草民拜见陛下”
段梅林跪在店内,低着头,看上去异常乖顺。
“段梅林,抬起头来回话。”
“草民不敢”
段梅林把头低得更甚
龙椅上的人冷哼一声
“朕倒是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小。朕还以为你什么都敢做。”
“草民惶恐……”
皇帝走下龙椅,每进一步,段梅林的心跳就快一分。很快,皇帝走到他面前,突然用力掐住他的下巴,逼着他抬起头。
“这样一张绝色的脸,倒是少见。”
段梅林吃痛,却不敢表现出来,他颤抖着开口
“草民……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不知道朕在说什么?”皇帝狠狠地把他甩向一边“朕的淑妃可是爱你的很呐。”
段梅林不解——什么淑妃?
皇帝见他这样,唤来婢女,呈上来一幅画像,甩到段梅林面前
“我到要看看段公子,对自己脸可还熟悉?”
段梅林拿起画像,上面赫然画得是他的容貌。段梅林俯下身
“陛下,这其中……”
“没有什么误会。你说,朕要怎么对你才好呢?”
“陛下……”
绝望似潮水一般,段梅林大概知道皇帝的意思了。徐家的事他漏了锋芒,交了身上的筹码,现在怕是不得善终了……
“若是朕要你的命呢?”
段梅林抬起头,眼睛里的泪水要落不落,苦笑,随即了一个头
“那便……谢陛下隆恩。”
段梅林的泪水砸在地板上,想不到,他的一生落幕得这样荒唐,这样快……
皇帝招招手,打算下裁决的时候,门外的太监突然进来禀报
“陛下,徐子文求见。”
“哦?”皇帝走回龙椅前:“让他进来。”
“是。”
徐子文得了肯定,往店内走
“微臣徐子文,拜见陛下。”
“徐爱卿可是有要事禀报?”
徐子文看了一眼段梅林,段梅林对着他摇摇头。徐子文捏紧了拳头
“臣,是来求……”
高位上的人打断他:“徐爱卿一向深得朕心,朕觉得你我君臣之间想来也不会被无关人员离间。”
徐子文咬着唇,还想再说,却感觉段梅林轻轻拉住了他,力道不重,但是徐子文却说不出口了。
“徐爱卿还有别的事?”
徐子文闭眼,呼出一口气
“陛下,家父今日早晨过世,臣想为家父家母吊丧,来告假。”
皇帝在高位俯视着他:“此等小事不用亲自来朕面前说。不过念在你的孝心和忠心,朕特准你子承父位,如何?”
徐子文强忍着哽咽开口:“臣,谢陛下隆恩。”
皇帝摆摆手:“你父母离世,还是在家好好待着吧。”
徐子文心下有了决断,他起身:“臣告退。”
离开前,他低头看了一眼段梅林,压下来眼底的情绪。
“来人,段梅林以下犯上,目无尊卑,拖下去,等候发落。”
他们一起出了大门,却被带向了不同的方向。第一次,他和段梅林背对……
“少爷,我们回府吗?”
小厮见徐子文出来,连忙上前去迎他。
“不”徐子文上了马车,声音多了些沉静:“去郁王府上。”
“是。”
小厮开始赶马车。徐子文在车内看着车渐渐远离皇宫。他要救段梅林,即使是背信弃义,万人唾弃,他也要就段梅林。
“王爷,徐子文来了。”
郁王坐在案前翻书,听见侍女的通传,勾起了一个笑:“让他进来吧。”
徐子文跟着侍女走进来,徐子拱手行礼
“臣参见王爷”
“坐吧。”
侍女搬来一把椅子,让徐子文坐下
“不知徐大人不远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此番前来确实是有事与王爷相商。”
“什么事?”郁王挥走了房内的下人。
“太子之位,我知王爷忧虑,想为王爷分忧。”
“忧虑?”郁王的手在桌案上不停的敲“徐大人能为本王分忧?”
徐子文抿了下苍白的唇,很直接:“陛下年老,适合继位的皇子只有您和淮王,锦王三人。我愿意助王爷登位,除掉淮王与锦王。”
郁王敲击桌案的手停下来
“条件?”
“段梅林”徐子文的攥紧拳头,带着执着:“臣不要别的任何,只想要段梅林。”
郁王看着他,半晌没说话。徐子文有些紧张。郁王伸出手,拍了两个巴掌:“没想到,徐大人是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
郁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只不过,本王怎么知道徐大人有这个本事呢?”
徐子文也站起身,和郁王对视
“王爷会知道的,臣会递上投名状的。”
“好啊。”郁王挑了下眉:“那本王等着你,等你拿投名状来换美人……”
“多谢王爷。”
回府的马车上,徐子文一言不发,心里盘算着。
天色渐晚,回到徐府已经是三更半夜了,徐子文踏下马车
府内的白条随着风轻轻舞动,徐父徐母过世后,家里走了一大批下人,现在只有几个穿着丧服的在值守,尽是萧条。徐子文一步一步的往里走,旧的光景不在,一切已经物是人非了。
徐子文走到灵堂前,没有进去,而是跪在台阶上。
“爹娘,孩儿不孝,怕是要辜负你们从小到大的教导了。只是……”徐子文痛苦的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落“只是孩儿已经失了父母,失了家,不能再失去梅林……”
徐子文郑重的俯身磕头——这是他最后一次来干干净净的来拜见了。
拜完之后,徐子文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走上一条不归路……
“来人。”
外间的人听到传唤连忙往里跑
“怎么了王爷?”
“明日进宫去见见那个段梅林。”
“王爷……”那人欲言又止
“怎么了?”
“王爷真的要救段梅林吗?”
“怎么?你觉得本王不应该救?”
“小的不敢。只是小的觉得陛下如此想要处死段梅林,救起来属实不易,王爷不必为了一个徐子文这样大费周章,即使没有徐子文,王爷也定然可以……”
“好了,小常。”郁王出声打断
“王爷赎罪!”
小常连忙跪下道歉
“下次记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
“是。”
郁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谁说我只是为了个徐子文去救的段梅林?”
“王爷的意思是……”
郁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有些事情你不必弄得那么清楚。明日随我入宫,我们去看看那个段梅林。”
“是,王爷。”
“对了”郁王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小常“那个徐子文也要派人监视着,如果发现他有什么问题,记得马上来禀告本王。”
“王爷放心。他出府之后,小的就安排好了,如果他是个坏事的,定然不会让他活着……”
“不”郁王看着他“留着他,无论如何,他的性命都给我留着。若是他没有二心还好;若是他有二心就想办法把他绑来王府,本王自有决断。”
“明白了,王爷。”
……
夜色朦胧,今晚的月亮隐没在空中,不见踪影,凉风习习。万家灯火里,有人心怀鬼胎;有人心思单纯;有人矛盾拉扯。这样的夜晚里,没人不痛苦,就算是一直顺利过活的人都会滋生愁绪。今夜开始,徐子文开始失眠,从今往后,徐子文也没有一夜好眠了。
突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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