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怪物先生(GB)》加油坚持

66、开始调查 帝国新生代

　　帝国中央匹配局总部是一栋十六层高的玻璃大楼。
　　该说不说，这大楼设计的形状像一把插在地面上的手术刀，乍一看好像要给天空划拉个口子。
　　一楼大厅的天花板很高，浪费了两层楼的空间，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匹配成功的数据，外加一些宣传口号：
　　今日匹配：347对，最高匹配度：99.7%。
　　帝国新生代将更加强大！
　　柏奕刷卡进门时，门禁系统对她的身份卡进行了信息素校验，然后因为检测不到信息素而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她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出示医学证明。
　　保安盯着证明看了半天，又盯着她的后颈看了半天。
　　那里只有一道淡淡的手术疤痕，是8181用外观模拟伪造的。
　　“……切除腺体的Beta？”保安问。
　　“是。三年前的手术。怎么，没见过因病切除腺体的？”
　　保安摸摸下巴，没再说什么，挥挥手放行。
　　柏奕穿过大厅时，周围的Alpha们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
　　一个闻不到信息素的人在他们中间走过，像一片颜色在调色盘里变成了透明色。
　　这情况正常人说不清哪里不舒服，但本能地会觉得有些不对。
　　柏奕径直走进电梯，按下7层。
　　她的办公室在匹配局大楼第7层，离山青最后的信号源第9层只隔了两层。
　　第9层的按键磨损程度比第8层轻得多。第8层的按键已经被按得掉了漆，第9层的按键却几乎是新的。
　　“讲道理，这不符合档案库应有的访问频率。”
　　【可能是无纸化办公？】
　　“我猜九层有东西。”柏奕走出电梯。
　　柏奕上班倒也不是纯粹倒杯茶对着电脑呆看，她打算整理一下这个地方的数据材料。
　　一个系统潜伏在这里，数据材料必然容易揭示其身份，就像机械师和程序员做的机器人会有不同。
　　……
　　帝国第一军事学院。
　　言不灵站在新生报到处，手里捏着一张写着“二年级插班生·Beta·机甲维修系”的登记表。
　　空气中信息素的浓度倒是比大街上还低些。
　　军校强制所有学员佩戴抑制贴，违者扣学分。这意味着至少在学校范围内，Alpha和Omega的生理冲动被稍许压制。
　　他被分配到第六宿舍楼412室。
　　推开门的时候，他的室友正在床沿上整理东西。
　　那是一个瘦小的少年，穿着宽大的学员制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帽檐压得很低。
　　她背对着门，手里正在往一支注射笔里装入药剂。
　　言不灵的视线扫过那支注射笔。
　　批号：INH-0627-BR13。
　　嘛，和柏奕整理的“可疑批次清单”第一组完全吻合。
　　他敲了敲门，看着少年慌张地收起手上的东西。
　　“你是新来的？”她转过头，刻意压低嗓音，让自己听起来更粗犷一些。
　　Beta一般都会分到一个多人宿舍，虽然军校里的Alpha更多，但Beta没有独居权。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Beta宿舍还会根据学员外观将学员划分宿舍，尽量让一个屋看起来同时有强势和弱势Beta，据说这样结合效率更高。
　　哪怕Beta生育困难，也希望多结合，说不定就抽中奖了。
　　“嗯。二年级插班。机甲维修系。”言不灵自然地走进去，把自己的随身行李丢在上铺。
　　原书主角是伪装成Beta的SSS级Omega。
　　在原著里，她会在这个学期被教官识破身份，在训练场上被迫暴露信息素，然后在废弃实验楼里被教官强制标记。
　　之后是带球跑、追妻火葬场、HE。
　　标准的女频ABO剧本。
　　言不灵忍不住考虑，如果是柏奕来了这边，她会做些什么？
　　“你呢？”言不灵随口问，“什么专业？”
　　“机甲战斗系。”原女主借着错位把注射笔收进抽屉里，动作很快，但对于言不灵来说不够快。
　　言不灵可以清晰地看到，她抽屉里还有至少六支同批号的抑制剂。
　　按正常Omega的注射频率，一个月一支就够了，原主的存量却只够她用一周。
　　很显然，这个细节是为了说明药效正在衰减。
　　言不灵没有点破。
　　他把自己的东西放好，然后拉开床铺，开始用极其刻意的语气，聊自己的女朋友。
　　“你去过食堂了吗？我女朋友说军校食堂应该还行，让我别挑食。”
　　原主愣了一下：“女朋友？”
　　ABO世界很少刻意强调旧时代的性别概念，多半是因为旧时代的性别划分已不再适用，人们很难通过外观区分男女。
　　“对呢！”言不灵面不改色，嘴上尽瞎编，“她性格特别好，做饭也好吃。上次我感冒后，她熬了三天粥。”
　　“她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军校？”
　　“她学医的。在首都医学院。我们约定好了，等我毕业就去她所在的星球定居。”
　　原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言不灵继续给柏奕加人设：“她前两天还给我织了条围巾，虽然针脚不太齐，但戴着暖和。”
　　他这次为了方便观察柏奕的情况，开了弹幕，却不知源典是不是特意整他，所有弹幕都由源典朗读。
　　「哦哦哦这个新来的插班生！我感觉是男主位！」
　　「他都说了有女朋友了，别乱配对行吗」
　　「他描述女朋友的内容有点太详细了，女朋友是伏笔？」
　　「军校舍友线！经典！」
　　「尊重理解祝福.jpg」
　　「在ABO世界里还能见到Beta是纯爱战神吗」
　　「阴柔系的其实我可以欸？」
　　听闻此言，原主的表情放松了一些。
　　一个心有所属的室友，总比一个随时可能用信息素试探她的室友安全。
　　“你女朋友很厉害呢，Beta读医学很难考的。”原主轻声说。
　　言不灵点点头：“她知道的可多了，虽然用不上，还总喜欢教我少数性别的护理办法。”
　　原主有些心不在焉地继续这个话题。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训练场上，那里的Alpha学员正在进行信息素对抗训练。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按住了后颈的抑制贴。
　　注射频率异常，时刻关注信息素动态，她的发情期快到了。
　　……
　　柏奕在质检岗位上发现大部分抽检报告都是伪造的假随机，真送检。
　　帝国卫生部规定，抑制剂出厂前需经过三道质检关卡。
　　每一道关卡都会出具质检报告，数据记录包括有效浓度、失效时间、副作用指数。
　　过去六个月的报告表现很好，每一支样品都是“优”，但报告上所有送检样本的来源都是“中央仓库储备库抽样”。
　　“没有一支是从终端药店和实际Omega手中抽取的。”柏奕问她的直属上司。
　　那是一个看起来已经把所有工作都交给了系统的中年Beta。
　　“终端抽样太麻烦了。药店那么多，每家药店抽一支就不是一天能干完的活。因为都是同一批货，就将仓库和药店合并了。”
　　“我想出门逛逛，能不能拿这个采样工作？”柏奕问。
　　“可以啊，填个报告就好，还是你们年轻人愿意到处跑啊……”
　　“可以报销嘛！我想趁机去旅行点看看。”
　　“有想法！你别跑得离医院和药店太远，就都可以报。”上司很好说话。
　　柏奕花了大半天时间走访首都的三家公立药店。
　　表面上看，货架上的抑制剂包装完好，批号正确，有效期足够。
　　但8181扫描了注射笔的微芯片，发现了系统做得手脚：【这里有一支植入了定时失效代码。失效时间设置在工作日上午9:00至下午17:00。】
　　“失效时间是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有谁工作着工作着发情了要打一针，就会发现打了也没用。】
　　“哦哦！”柏奕收起抽样材料，“之前怎么没人测出来？”
　　【触发条件是注射笔与Omega后颈腺体的皮肤接触超过10秒，芯片自动压缩抑制剂的有效时间，将12小时的药效压缩至2-4小时随机值。测试组一般都是Beta拿着检测剂测试。】
　　看来这次抽样确实没问题，因为没有触发条件，所以不可能检测出不达标产品。
　　“这么厉害，怎么整的？”
　　【就跟我作为系统能给你临时加强体质一样，这小系统还挺多技能。】
　　“源头查找。”
　　【正在进行中。】
　　柏奕收好所有设备，与接待她的人告别。
　　“怎样？都是合格品吧？”
　　“要带回去确认，但是别担心，不会有什么意外。”柏奕与接待Beta握握手。
　　她走上台阶时，8181进行了通报。
　　【修改来自匹配局内部网络。】
　　这是《驯养协议》原书设定的第二层机制：抑制剂操控。
　　任何一个Omega，只要使用了官方渠道的抑制剂，就等于把自己的发情期时间表交给了系统。
　　白天工作时间失效有很多好处。
　　首先是：有一部分不甘心当生育机器的Omega会在工作时间活跃在公共场合，譬如学校、公司和街道。
　　如果抑制剂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效，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会瞬间吸引周围所有的Alpha，Omega也就因为一次次失效坐实了干什么都干不好的名头。
　　标记会“理所当然”地发生，被标记的Omega会觉得这是命中注定的倒霉事。
　　而事实上，从抑制剂失效到信息素扩散，环节都是被设计好的。
　　匹配度检测也是。
　　系统纯粹希望越生越多，这样，它就能拥有更多宿主选择。
　　【接下去打算去哪里？】
　　“回匹配局看看吧。这个系统藏得太深了，还挺难挖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