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怪物先生(GB)》加油坚持

46、主神很乱来 好在女主也

　　莫翩然用了三年，终于把主神公司踩在了脚下。
　　柏奕综合考量，确定女主身体已经强化的差不多了，随即开启第二个世界，异能都市，给女主整一些基础的异能属性。
　　好巧不巧，异能都市里也是一套异能追星的操作。
　　什么与凶鬼大战直播，抢险救援加直播，个人博客运营，黑料与反黑……
　　莫翩然在异能都市里开经纪人公司都开出心得来了。
　　如果是末日，那异能是天赋，是不可替代的个人标签。
　　但在这个社会秩序没有被完全破坏的世界，异能成为了一种商品，经纪公司对异能者进行包装定价，给他们的直播间挂上些商品的代言链接。
　　莫翩然第十天就开出了自己的异能艺人工作室。
　　第一个月就在城市异能排行榜上从“查无此人”变成了“新锐势力”。
　　“女主不愧是女主啊……学习曲线简直是指数级……”
　　【主角的学习力最近新书里都很强，因为高维观察者大多没有心情慢慢看成长篇了。】
　　“我看看她对家在哪里呢？”
　　【是对象，不是对家……】
　　……
　　附身了排名第一伪善男主的主神，异能代号「圣光」，S级光系异能者，城市异能公会的名誉会长。
　　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莫翩然列为了击杀目标。
　　他看着自己公会下辖的异能者一个个被莫翩然的工作室挖走，还以为是正常的人才流动，很高兴浪费钱的下属总算挂牌出售成功。
　　“作为女主的对象，这个智力是不是泰迪了点？”柏奕都有点想给女主拉个新瓜了。
　　【至少祂会拿竞业协议搞其它人心态。称得上是十分令人厌恶的角色……女主大概是图他长得好看。】
　　柏奕怀里的毁容小猫打了个哈欠，露出两排尖尖的小牙。
　　柏奕揉了揉猫脑袋：“长得也就那样吧…没女主好看。”
　　小猫蹭蹭她的手指，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老板，你最近撸猫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8181的声音幽幽的，【虽然猎户确实可爱，但我们是来工作的。】
　　“我在工作啊。你看，报表都对完了。”
　　【我看它都要被你摸秃噜了。】
　　柏奕认真看看猎户：“没秃，没秃，我们家猎户漂亮着呢。”
　　……
　　「圣光」，真名苏启明，此男终于坐不住了。
　　异能都市的核心逻辑是强者通吃，或许任何世界的核心逻辑都是这样。
　　他一个S级异能者，就算手下全跑光了，往直播间一站照样可以日入千万。
　　他坐不住的原因是莫翩然的工作室开了个“异能评测”频道。
　　这频道把异能者公会拒绝的低等级异能者拉来做公开测评，然后给他们安排出最适合的岗位。
　　听起来很公益，给每个人找个归宿，再差的异能都有用，但这事简直就是在刨公会的根。
　　异能公会的评级具有权威性。
　　在莫翩然出现之前，公会说你异能D级，你就是D级，这辈子别想翻身。
　　公会评定S级，哪怕这人狗屁不懂，也能当明星。
　　而现在，莫翩然的评测频道用镜头在说公会的评级体系有多么不可靠。
　　一个被公会评定为E级的「废柴异能者」，能力是在三秒内变出小花。公会给的评价是“毫无实战价值”，于是这人每天就在路边摆摊。
　　结果莫翩然的团队给他做了完整的能力分析，宣布说他的异能本质是“微观物质重组”。
　　三秒变出一朵花只是表象，给他正确的引导训练，他能把空气中的二氧化碳重组为钻石。
　　直播间的弹幕当场就炸了，弹幕一直是主角的好伙伴，也是超级的乐子集合体。
　　骂公会的评测师的有，申请翩然工作室帮忙测评的有。
　　要说追求强者是一个导向，那另一个很能赚钱的导向大概就是：教育。
　　哪怕不一定保证百分百改良，也有一群人上赶着买课程。
　　苏启明在公会办公室里看了这场直播。
　　“这个小姑娘，很有手段。不过嘛，异能评测这种东西，最终还是看实力说话。”
　　……
　　有全局控制的柏奕当然听到了他这种老生常谈的发言。
　　【他是不是还没意识到问题出在哪。】
　　“他可能以为莫翩然打算玩商业竞争，实际上莫翩然打算弄一群人去开拓新领域了。”柏奕往下拉剧情，“又来造谣抹黑这套，上一轮就是这么玩的……”
　　“主神分魂就只有这一招吗？！男方的智商是天道的智商，这话真是诚不欺我……”柏奕拨了拨小猫的耳朵，“虽然说这事确实屡试不爽百用百灵，可以强行分散主角注意力，但他就没吸取到教训吗？”
　　小猫耳朵抖了抖。
　　【主神的逻辑倒也直接，基本是三步走：你不按我定的规矩来，你错了，我该惩罚你。】
　　柏奕往椅子上靠了靠。
　　“她俩到底是谈恋爱还是意识形态在打架啊……”
　　……
　　苏启明在造了一大通谣后，决定正面出手。
　　他向莫翩然发起了异能挑战。
　　异能都市有一条规则：高位异能者可以向低位异能者发起“名誉挑战”。
　　输的一方必须在全城直播中公开认输，并且接受对方提出的一个条件。
　　这条规则的本意是“强者切磋、以战养战”，但后来演变成了高位者打压新人的合法手段。
　　苏启明向莫翩然的经纪人公司全体异能者发起了名誉挑战。
　　不是一个，是全体。
　　美其名曰“给他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实际上谁都知道，他一个S级打一群D级到C级，这就是公开处刑。
　　莫翩然收到挑战书时，正在和柏奕吃饭。
　　在这个世界里，柏奕的身份是“001系统”，也是翩然工作室的助理。
　　“苏启明发了挑战书，”莫翩然用叉子戳着牛肉，“要求我们全部出战。”
　　柏奕动了动脸，做出一副“完蛋了”的表情。
　　“我们这边最高等级才C级。对面一个S级，还带着三个A级，拿头打？”
　　莫翩然放下叉子，眼睛像是两块翡翠玉：“所有人都以为异能等级决定胜负，但实际上，异能等级是错误的，没有关注到相互影响和加强的可能。”
　　“行，你要接，我就跟着你接，大不了我们准备一顿散伙饭……”柏奕摸摸跳上桌的猎户。
　　……
　　异能都市是一个和平的都市。
　　丧尸、凶鬼、灾害，这些战斗场景存在于室外。
　　凶鬼已经被遏制，没有什么战斗是真正致命的。
　　异能者们比拼的对象是训练假人，模拟副本和其他异能者。
　　莫翩然被主神扔进过无数对主角极不友好的世界，完成过不知道多少次任务。
　　她的异能当然不是面板上写的那个C级精神力感知，她可以从系统里选她想要的东西。
　　……
　　名誉挑战的那一天，全城直播。
　　在线观看人数达八千万，突破了历史纪录。
　　苏启明一身白色异能战袍，背后的光翼能够低空起飞。
　　弹幕里全是“圣光老公”“S级就是不一样”“苏总好帅啊啊啊啊”。
　　然后莫翩然一身黑衣，单人独骑。
　　衣服不是战袍，只是她平常经常穿的风衣。
　　弹幕瞬间分裂成两边，有的怀疑莫翩然对S级毫无概念，不自量力，对她投以无穷的斥责，有的期待莫翩然能狠狠打苏启明的脸。
　　苏启明看着她，微微一笑：“莫小姐，你工会其他异能者呢？”
　　“我一个人就够了。”
　　“这是什么意思？”
　　莫翩然站定在擂台边缘：“异能等级不是战斗力。是商品标签。给自己贴标签贴多了脑袋也糊涂了？”
　　苏启明的脸上没有了笑容。
　　莫翩然翻身上台。
　　耀眼的白光很快淹没了整个擂台。弹幕瞬间白屏。
　　观众们只听到一阵闷响。
　　白光消散，苏启明的光翼碎了一半。
　　莫翩然站在他身后，手上什么也没有，但苏启明的脖颈上多了一道血痕。
　　很浅。
　　当然，如果她想，她可以割得更深，但现在割掉苏启明还太早。
　　“光系异能，视觉上是无敌的，自己打自己的感觉怎么样？”
　　……
　　柏奕在财务室里看女主搞个大的，小猫趴在键盘上，尾巴一晃一晃。
　　【老板，这个女主有没有可能是你的私生女。】8181说。
　　“啥玩意儿？”
　　【这种打架时把对手的弱点分析得透透的，然后四两拨千斤什么的，特别像你早些年数值不高头脑来凑的时候。】
　　柏奕挠挠小猫的下巴：“任务者的核心本领不就是动动脑筋。”
　　柏奕看着屏幕上被全城弹幕淹没的苏启明。
　　超绝高位者失控时慌乱的表情。
　　柏奕忍不住想了一下墨鸦会不会有这种表情，然后发现还是微笑先生更容易把自己置身于此类被动场合。
　　……
　　抽出三张K的微笑先生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白蔷薇坐他旁边探头探脑，“牌不好，要被丢出去做任务了？”
　　“……那、那可不一定，最近不说猎户跑丢了吗？言不灵没空管我们做任务的事情吧？”
　　……
　　苏启明输了名誉挑战之后，他体内的主神分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失败这种事，对于挨过柏奕一顿胖揍的主神来说，已经不算新鲜了。
　　但他依然害怕失控。
　　上位者压制下位者。强者支配弱者。雄性征服雌性。
　　这是祂认知中世界运行的铁律。
　　但现在：下位者不接受上位者的评级。弱者绕过了强者的规则体系。雌性要征服雄性了。
　　主神分魂在苏启明的意识深处不断低语：“这不合理。这不合理。这不合理。”
　　苏启明自己也很混乱。
　　他是公众面前的慈善家、异能公会的名誉会长。他给自己建立的公众形象很完美。
　　但他做了一个错误的挑战。
　　莫翩然在擂台上把他击倒的那一刻，围观群众的反应是一致为莫翩然叫好。
　　部分低等级异能者开始集体发公开声明，要求重新评定异能等级。
　　……
　　入夜，柏奕的临时小家。
　　猎户趴在她腰腹上睡觉，像一团沉重的毛毯。
　　柏奕核对着第二季度的股权分红表，忽然听到8181出声：【女主的精神力刚才扫描了整个城市。我怀疑她在找你。】
　　“找我？系统不是休眠吗？”
　　【她用精神力扫了六个小时了。像是在找异常能量波动。】
　　柏奕想了一下：“她可能是在找失踪的大少爷，就，那个新剧情嘛…”
　　当然，大少爷不是柏奕给女主拉的瓜，大少爷是剧本原本就有的一个角色，想要用异能改造世界。
　　柏奕怀疑了一下大少爷是言不灵，实际一看，是不认识的NPC，柏奕也就没管了。
　　【也有可能倒是……】
　　……
　　实际上8181还真没猜错，女主是在找柏奕。
　　在三个月后，莫翩然忽然爬了柏奕临时小家的窗。
　　“白姐，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莫翩然挂在窗台上，“你和我身上一个东西特别像。那东西总是骗我在休眠，然后就挂机。有时候你和它我根本分不清。”
　　夜风把莫翩然的长发吹到她身后。
　　“我们这世界，也是一本书吗？”
　　【欧欧，被逮到了。】8181说，【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有女主知道自己是书中角色的吧？百闻不如一见……高维窗口倒也没开。】
　　“对，你猜对了。”柏奕给人把窗抬高一点，“你进来，小心别掉下去了。”
　　莫翩然像猫一样钻进室内。
　　“本书叫《主神哪里跑》，剧情点铺了三十七个小世界。按系统攻略标准，每完成一个小世界，主神对你的好感度涨一点。”
　　莫翩然的表情像是吃猪大肠吃到了风味保留。
　　“但你别担心，我没有修改你的意志，也不会在最后强迫你选择祂。”柏奕摊摊手，“我只是打算让主神在每个世界都输给你。输到最后，祂的好感度怎么计量也不重要了。你登基成圣收一万个男人都可以。”
　　莫翩然低着头安静了一会儿。
　　“你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小猫在柏奕怀里翻了个身，毛茸茸的肚皮朝天。
　　柏奕低头看了猎户一眼，这才继续说话：“大概是每个世界都留有锚点，方便日后有同事来？我们也会汲取一定的资源，就像抽成一样，不会抽百分之百，不会把世界榨干。”
　　莫翩然看着柏奕：“白姐，你的真名是什么？”
　　“柏奕。柏树的柏，神采奕奕的奕。”
　　“柏奕。”莫翩然重复了一遍，“好名字。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柏奕点点头，心想这一单任务还挺有意思的。
　　……
　　苏启明的异能公会从行业第一变成了“过去式”。
　　这期间苏启明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尝试过挖墙脚、法律诉讼、添乱，每一招都被化解。
　　主神分魂在苏启明的意识深处发狂：“她怎么什么都算到了！”
　　不算到才奇怪。莫翩然经历了多少个世界的毒打，怎么可能在一个按部就班的异能都市里翻车。
　　主神就像一个在训练场打了一辈子AI的满分玩家，突然被丢进了排位赛，这才发现真人对手不按AI模型来。
　　柏奕对主神的评价倒是更简洁些：“菜。”
　　……
　　异能都市篇的恋情展开始于苏启明失势。
　　他在全城直播中辞去公会名誉会长一职。
　　他站在熟悉的擂台上，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记者和观众，说：“异能评级体系需要变革。我很荣幸曾经参与其中，也很荣幸能看到后来者超越我们。”
　　场面话说得很漂亮。弹幕里的“圣光老公”又复活了一批。
　　对于上位者来说，体面退出也可以假装成这是我的选择，打肿脸充胖子。
　　莫翩然也在看直播。她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只是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下积分。
　　柏奕在她耳边开口：「积分够开下一个世界了。想去哪种？」
　　“等一下。我和这个主神，不是有恋爱线吗？”
　　「恋爱得你自己来咯，我这个不太擅长。」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