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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解直男腰带 险些遭人强 ...

  •   徐春仁为了见楚濯特地换的、花枝招展的这一身,此刻就显得极为碍事。

      他放弃先拆自己的衣服,干脆伸手去解对方的腰带,想着先过一过手瘾。

      楚濯忍了这厮胡言乱语许久,已是耐心告罄。

      该问的都问了个差不多,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

      楚濯一只手悄悄绕到身后,指尖碰到荼蘼杀的剑柄。

      徐春仁手掌顺着他脊背向下滑,妄图一亲美人芳泽。

      他们的指尖就这么碰到一处。

      二人俱是一愣。

      不好。

      楚濯心想:

      自己竟小瞧这混账了……他是如何看透自己身上藏了软剑的?

      算了,不重要。

      楚濯略一沉眸,将剑柄握在掌心,决定先下手为强。

      太好了。

      徐春仁心想:

      没想到他如此主动……果真方才都是些欲拒还迎的把戏!

      那自己就配合他演演——这霸王硬上弓嘛,自然也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徐春仁一想到待会儿就能叫眼前雪玉似的美少年,在自己身下露出娇弱慌乱的模样,不由得口干舌燥,浑身上下腾腾冒火。

      岂料他才□□着准备办正事,眼前忽然一花,随即徐春仁整个人天旋地转,“扑通”一声,被扫翻在地!

      徐春仁恍神间,一道极韧的绳索已缠上他的脖颈,混着一股子冷冽的香。

      少年握住软剑剑柄,收紧使力,一抬腿踩到男人胸口上。

      他居高临下地垂眸,淡道:

      “就凭你,也敢肖想做我的师父?”

      楚美弓没半点儿险些遭人强上的自知之明,只觉得不爽。

      荼蘼杀虽是顶级灵兵,然而没有灵力驱使,如今在他手中与寻常软鞭无异。

      遑论这个时间段的他,连顿像样的饭都许久没吃过了,又是大病初愈,身子骨差劲的厉害,几乎用尽一身力气,才堪堪制服得了这不过炼气入门的蝼蚁。

      ——楚濯讨厌这种弱小的滋味。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让他觉得憋郁,甚至……失去了安全感。

      一定要尽快拿回玉簪,唤醒扶光。

      楚濯想着,攥紧了手。

      不知何时起,掌心已渗出一片冷汗。

      他极为用力地收紧软剑,指骨几乎泛白;偏偏单薄的掌背上还残存着叫人揉捏出来的、昳丽夺目的红。

      如此情景下,竟显出几分不合时宜的煽情。

      徐春仁想要用手挣脱,脖颈间的软剑却益发紧起来。

      男人脸色憋的紫胀,情急之下用手牢牢捉住楚濯脚踝,垂死挣扎。

      楚濯略蹙了眉,手上力气放轻,徐春仁登时如获大赦,抓着自己喉咙,“嗬嗬”地大口大口吸气。

      楚濯踹了他一脚,冷着脸,逼问道:“我的东西在哪?”

      徐春仁自窒息的痛苦中缓过来了点儿,正准备发火。

      一抬头,对上楚濯没有感情的眼睛。

      楚濯看着他,长睫一压,没说话,只是缓缓捏了捏手上的剑柄。

      徐春仁:……

      他打了个哆嗦:“……在、在我枕头下面的盒子里!”

      床榻距离二人,约有四五丈的距离。

      可荼蘼杀剑身不足半丈长。

      也就是说,若楚濯想要验证徐春仁所说真伪,势必要松开对方,方能自如行动。

      徐春仁眸底划过一丝阴狠——只要楚濯一放松警惕,他便立刻反击。

      区区一个连引气入体都没有的凡人,竟敢如此对他!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看他脱身之后,怎么使出手段,狠狠收拾这心黑手辣的小东西!

      从窒息中解脱,死亡的恐惧抽离身体之后,感官上反而会觉出些别样的刺激。

      徐春仁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

      他顺着楚濯踩着他的长腿往上看,回味方才的触感,心底竟涌起几分别样的感情。

      男人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勒痕,只觉得浑身的火气怒气都开始往身下跑。

      这小浪货!

      他越想越起劲,巴巴地盯着楚濯看,就等着人松开手之后反击,接着将自己满脑子淫邪下流的想法付诸实际。

      楚濯收回了腿,似乎准备转身。

      徐春仁心下不由狂喜。

      他正暗自运了灵力,准备偷袭对方的时候,喉咙间的软剑突然间再次收紧!

      “呃、你——!!”

      徐春仁脑袋“邦”一声磕到地上,眼冒金星,被勒的喘不上气,像条离岸的鱼一样,疯狂挣扎弹动!

      楚濯想也没想,干脆利落地攥了剑柄,拖死狗似的,一路将徐春仁从门口拖到床边。

      他抬手用剑柄挑开了枕头,果真看到一个巴掌大的红木小盒。

      楚濯三下五除二地砸开锁,从一堆东西里找出了自己那根玉簪子。

      这簪子的成色够不上羊脂玉,小指粗细,又素的没雕什么花,看着并不值钱,故而没有被徐春仁当个玩意儿,只因是楚濯常年贴身放着的,浸着股幽幽的冷香,他这才将它收进了自己的藏宝匣。

      楚濯指尖一动,在玉簪的另一侧摸到了细小的划痕。

      没错,就是这个。

      玉簪到手,楚濯反手将它收进怀中。

      他回身,正准备再提点徐春仁几句,一低头,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已经昏过去了。

      这没用的东西。

      楚濯松了荼蘼杀,有些嫌弃地甩了几下后,才重新收回腰间。

      簪子到手,徐春仁看着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时间上足够他唤醒扶光之后离开天衍。

      先寻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吧。

      楚濯想着,同时动身。

      结果,他才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伸手推开门,脚步忽然一顿。

      ——纸窗上,映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有人在外面!

      失去灵力的身体五感迟钝的厉害,因而楚濯竟一点儿都未察觉到门外有人。

      这人究竟在门外待了多久?

      ……或者说,他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

      楚濯心念电转,不动声色地藏进暗处。

      房中突然没了动静,门外人正疑惑,半个身子都凑到门板前,准备一探究竟。

      就在这时,身前劲风来袭!

      门外人愕然偏头,一道凛冽黑影贴耳擦过,闪电般缠绕上他的手腕,重重一拖——

      轰!

      整扇门霎时倒塌!

      “咳咳、好痛——!”

      尘埃乍起,一室狼藉,来人狼狈地趴在地面的门板上,被灰土呛得直咳嗽。

      楚濯眯了眯眼,冷道:

      “竟然是你?”

      常欢好不容易咳嗽够了,拍拍身上的灰土,连忙站起身:

      “楚师弟,你还好吧?我实在是担心你,这才没忍住过来看看。徐掌事有没有对你……”

      一句话说到后面,声音是越来越低。

      ——他看到了倒在楚濯身后的徐春仁。

      仰面朝天,生死不明。

      楚濯冷白的手紧紧捏着荼蘼杀,悄然走到常欢身后,随时准备杀人灭口。

      左右干完这票后,他也不在天衍宗继续待了,无甚后顾之忧。

      常欢看着地上的男人,半晌没出声。

      楚濯渐渐没了耐心,正要出手的时候,对方突然道:

      “他是睡着了吗?”

      常欢眨了眨眼,由衷感慨道:“徐掌事日理万机,不愧是我杂役堂之光……瞧,这都累的倒头就睡了!”

      楚濯:?

      他唇角略微一动,有一瞬间想说点儿什么,但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厮是真傻还是装傻?

      楚濯一时间难以判断。

      天衍的人果然都有病。

      常欢感慨够了,转过身。

      他这次才终于看清方才将自己拽入屋中的黑影。

      一条玄黑长鞭自楚濯的袖间,顺着手臂垂落。

      猛一看上去,像是条漂亮精致的墨色蛇尾,缠绕在冷玉似的少年身侧。

      光下,少年静静看着他,眉眼狭长而凉薄,浓稠如化不开的墨。

      两滴墨珠似的小痣坠在睫毛尖的阴影下,愈发显得少年肌肤胜雪,近似妖。

      ……原来楚濯是蛇妖吗?

      怪不得,他长得这么漂亮。

      自清寒香气中,常欢突然冒出来这么个荒唐的念头来。

      “楚师弟,你的手……”

      常欢注意到了楚濯手上的红痕。

      ——实在是因为楚濯这个人的气质实在太冷,那样稠艳的颜色出现在他身上,就显得尤为刺目。

      楚濯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

      自己手上握着荼蘼杀,在旁人眼中大概只是件护身的武器,没什么异常。

      手?

      楚濯想起自己刚醒来的时候无意扇了徐春仁一掌,那时对方也在旁边。

      难道……

      难道这个家伙竟能由此,看出自己的体质不同寻常?

      一个天衍的杂役,竟然如此可疑。

      楚濯不由警惕起来。

      他抬起被常欢始终看着的那只手,在青年眼前晃了晃,反问:“我的手怎么了?”

      楚濯不过是有心试探,然而落在常欢眼中,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鼻翼间的香气愈发浓郁,少年的手白皙且精致,细长指尖沁着血色浅淡的粉白,就这么坦然大方地递到他眼前。

      仿佛等着人去牵似的。

      好近。

      都快贴到他脸上了。

      好想……好想一把抓住,顺着指尖一点点含吮,将那些不成体统的印子,用他自己的气味和痕迹全部盖掉。

      楚濯会露出什么表情?会生气吗?还是厌恶?

      常欢怔怔看着,心跳漏了半拍似的,整张脸都红透了。

      “楚师弟的手很好。”

      他结结巴巴地回道:“……很、很好看。”

      ……?

      楚濯动作一顿。

      他缓缓蹙眉,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常欢一脸羞涩的神情,不知怎的突然背后一阵恶寒,不由下意识将手收回。

      此人应当无碍。

      楚濯心下判断:

      冒傻气冒的如此浑然天成,不似演的。

      既然如此,也就不值得再多浪费时间了。

      楚濯想着,再没多看常欢一眼,干净利落地收起了荼蘼杀。

      一阵清风,冷傲少年转身,发上的素色束带飘到常欢侧脸。

      他立在原地,痴痴看着楚濯离去的模样,直至少年背影隐入草木、淡不可察,方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

      看向地面上的徐春仁时,常欢却换了一副嘴脸。

      他一扫往日温厚纯良,骤冷的神情看上去竟十分阴鸷,令人禁不住毛骨悚然。

      “这废物。”

      常欢踹了徐春仁一脚,咬牙切齿:“真是好福气!”

      他遵尊上之命潜入仙山,是为窃宝。

      如今,却遇到了远比那法宝有趣千百倍的存在。

      回味着空气中未散的冷香,常欢面上露出一抹诡异潮红。

      “姓楚,难道是那个楚家吗……呵。”

      一缕细韧游丝自他指尖探出,带着不详的魔息。

      屋檐上的青铜钟铃正欲震颤,随即却被几缕相似的游丝缠住了铜舌,瞬间哑了音。

      游丝如活蚂蟥,见了生人登时活泛,“咻”一下钻进徐春仁的身体里。

      紧接着,徐春仁浑身经脉骤地一鼓,像是无数蚯蚓趴在了他的皮肤上。

      这骇人的景象来得快去得也快,瞬息之间,他身上的异变全消失了,横躺在地面上,胸膛微微起伏,整个人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常欢勾了勾手指,见对方一如他想法行动起身,便知自己这活傀儡是做得了。

      那么……

      先做点儿什么好呢?

      常欢想了想,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不由笑了,随即指挥其徐春仁实践起来。

      ——三日之后,玄圃秘境开,西州各仙山都在为此事筹备人手。

      天衍宗自是不例外。

      徐春仁这废物,虽说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炼气,但人还算机灵,在天衍外门弟子那颇有些门路,否则也不会将杂役掌事这职务握的如此稳。

      若是借这废物的名义,稍加运作,向那秘境的探索队伍里塞个人进去,不是什么难事。

      据他所知,那个秘境里,可是会有很有趣的事情发生,若是到时楚濯也在场的话,肯定会变得更加有趣。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乐子,常欢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立马使唤徐春仁行动起来,同时摸了摸自己侧脸。

      ——那是曾被楚濯发带拂过的地方,隐有残香。

      常欢咧唇,笑意扩大,简直称得上邪气,他感慨似的轻叹道:

      “可别让我失望啊,宝贝。”

      ……

      楚濯突然浑身一个激灵。

      他疑心是自己找的这间废弃杂役房太冷,起身关上了窗,又确认周围绝无其他人存在,方才从怀中拿出了玉簪。

      终于,可以尝试唤醒扶光了。

      他再也不想在这见鬼的天衍宗多待一刻。

      楚濯难得心情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划开指尖。

      ——一滴鲜红血珠顺着少年细长冷白的手指坠坠而落,落到了那根毫不起眼的玉簪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解直男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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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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