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吃鬼》驯服月亮

18、狐妖？ 女人生起气

　　“谷小姐今年多大了？二十？谈过男朋友吗，或者说女朋友？”顾琴言指腹顺着谷桑的大腿上移勾住她的裤腰带。
　　谷桑感觉到空气中好像除了酒味还多了一些甜腻腻的东西。“放松点乖孩子，你们都是。”谷桑眼睛已经无法从顾琴言身上离开了，她盯着顾琴言那双妩媚含情的双眸，情不自禁的按照她的话缓缓放松身体。
　　一晚的疲惫全都涌了上来，现在她只想好好躺在顾琴言怀里休息一下。
　　“对，你已经很累了，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奔波。有没有想和我说说的，心理医生会倾听的。”对啊，她好累，有好多事不知道该向谁倾诉。
　　面前就是心理医生，她的责任就是倾听患者，她可以说出来的。
　　“李天赐被抽魂的事，你知情吗？”
　　“知道，特殊小队说了，他少了一魂一魄。”
　　“你为什么要介入僵尸案件？”
　　“我想要亡魂幡。”
　　问话到目前为止都没有问题，谷桑没有展现明显的防御，被她贴上黄符隔离的红玉里也没有挣扎的动静。
　　是真的气在头上不打算管谷桑了，还是觉得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不用她出手？
　　看着眼神溃散的谷桑，顾琴言想到自己来这的主要目的，一咬牙问道：“乖孩子，告诉我你在学校的人工湖里看到了什么？”俱乐部在三具天师遗骨上探到了有关当初那把遗失的“煞刀”的踪迹。
　　古代有一个祸乱一国的鬼王，当时顶级天师们联手镇压后鬼王的佩剑遗落人间。使用那把剑的人会变得凶狠无比屡战屡胜，但他们的结局无一例外是被剑上煞气影响心智受剑反噬而亡。
　　原本那把剑已经一百多年没有消息了，天师俱乐部的人很早之前就不再过多耗费人和精力去寻找那把剑。
　　在前不久天师俱乐部发现鬼王的封印被破坏，鬼王不知所踪，又在出现了煞刀的影子。很难说鬼仙在打什么主意。
　　那天晚上对水下情况有所了解的只有谷桑，但谷桑在面对天师俱乐部的问询时保持了极高的警惕，问到黎姬的来历谷桑也含糊说是湖里的水鬼。
　　一开始就这这那那针对人家，把人逼得离了心又跳上跳下说人家不好。
　　顾琴言在心里吐槽留在俱乐部试图掌权的一批老古板们，自视清高看不清散修和小家族，总想着怎么进一步提高自己的地位争夺权利。
　　“天师尸骨，水鬼，黎姬。”谷桑的神情变得有些扭曲，她紧咬牙关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这是在反抗。
　　顾琴言瞥了一眼谷桑脖子上的红玉，闭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甜腻腻的香味变得更加明显。
　　待她再次睁眼的时候，那双圆瞳变成了竖瞳如同狐媚一般勾人心神。
　　“还有呢？”
　　“还有……”
　　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不能暴露黎姬学姐早已离开的事情！
　　谷桑嘴角流下一行鲜血，疼痛没能让她从魅魂术抽离，但鲜血滴到红玉上的那一刻顾琴言被狠狠击飞撞到墙上，啤酒罐的声音纷纷作响。
　　感知到谷桑香甜鲜血的黎姬悄然出现，看到顾琴言的双眼和躺在沙发上睁着双眼没有动静的谷桑冷哼一声。
　　随及，她一耳光抽在谷桑脸上，谷桑半张脸都变得红肿起来，现在倒有了些活人气。
　　她被谷桑气狠回到红玉后干脆屏蔽外界专心利用红玉温养自身，再加上顾琴言也对红玉做了一道封印屏蔽，她一时间居然没有察觉谷桑中魅魂术了。
　　黎姬带着力量的一耳光将谷桑的心智抽回，她从沙发上起身眨巴眨巴眼睛回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顾琴言对她使用了魅魂术想要从她这得知黎姬的情况，然后她守住了秘密，并且撑到黎姬出来帮她。
　　信息整理完毕。总结，俱乐部不安好心。
　　谷桑来到坐在地上一脸可惜的顾琴言面前蹲下道：“俱乐部知道我的行事作风，他们派你来打探我说明你也被提防了，狐妖琴言。”
　　说是狐妖其实是抬高了顾琴言。到了她们这一代，那点妖族血脉稀薄的就像青藏高原上的氧气。
　　顾琴言何尝不知因为俱乐部的权利斗争她被盯上了。
　　现在俱乐部分为了守旧派和包容派，守旧派主张俱乐部就应该以人类天师为主体，打压和排除一切类似顾琴言这种带有稀薄异族血脉和谷桑那样不人不鬼不够正统的天师。
　　包容派顾名思义，他们主张包容异族血统的天师和那些没有害过人的偏道壮大天师的力量，最大程度的削弱鬼仙组织的力量并且打击他们。
　　“人若犯我一寸，我必还人一尺。”谷桑握住顾琴言的下巴，手指缓缓伸向顾琴言的眼球，她要把顾琴言的眼睛挖下来。
　　顾琴言知道今天这事谷桑不会轻易放过她，就算反抗也没用，今晚过去了，还有明天后天，直到谷桑完成她的报复之前这件事都不会过去。
　　于是她拍开谷桑的手，抢先一步一指插入自己的左眼，谷桑为她的行为感到诧异，带着身旁的黎姬往后退了两步静观其变。
　　“这只眼，为我先前的失礼赔罪。”顾琴言站起身伸出血淋淋的手，将掌心完整的眼球递给谷桑。
　　让谷桑自己来挖，她一只眼睛都保不住。
　　无论她多么努力多么认真，那些混蛋都只会盯着她那微不足道的血。现在那些混蛋要把她当做权利斗争的牺牲品，她偏不，她也要入局，她要跳上棋盘狠狠扇那些人的脸。
　　“我们互不相欠了，既然都是被排挤的家伙，不如我们放下武器来聊聊知心话吧。”顾琴言上前一步将眼球推进谷桑嘴里，谷桑咀嚼着心里默叹其血脉的美味，黎姬看着这一幕脑子闪过一一些片段。
　　骨瘦如柴的人们在干裂的土地上像幽魂一般移动，在一个人倒下后周围的干骨就扑了上去抢夺尸体上的眼球，那是汁水最多最新鲜的部分。
　　这地狱般的场景是她丢失的记忆吗？
　　顾琴言简单为谷桑讲解了现在俱乐部内部的斗争和原因。
　　因为鬼仙频频出现导致俱乐部内部分裂更加严重，顾琴言抛出橄榄枝表示以她现在的人脉可以让谷桑正式登记进俱乐部成为挂名天师。
　　这样她有权限去查看俱乐部的资料库和档案库，查找当年关于谷桑母亲的资料。橄榄枝已经抛出，那边的人接受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抢先一步拉拢了谷桑，代价是一只眼睛。
　　这只眼睛她以后会千倍万倍从那个用妹妹威胁她，逼迫她过来的人身上讨回来。
　　从小谷桑就从外公口中得知，母亲死在乱坟岗是早有预谋的，是那个用爱欺骗母亲的男人设的局。
　　所以谷桑一直在搜查关于鬼仙，和乱坟岗事件的消息线索，无奈她不被天师俱乐部认可很多东西她都没有权限查看，当年那个骗了母亲的男人从外貌到名字全是假的，搜查起来也是困难重重。
　　“我不明白。我拿了你一只眼睛，你却能若无其事的在这一边包扎伤口一边拉拢我。”谷桑被割裂感折磨，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接下这个橄榄枝。
　　接下了，那么她也会被卷入天师内部的权利斗争，甚至她连自己选择站队的机会都没有。不接，无论是哪一方势力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她都会被彻底排斥在外，更有可能再也接触不到更深处的东西。
　　这是一场博弈，棋盘无处不在。顾琴言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就像一只狐狸。“宝贝，我就是因为对自己足够狠才坐上现在的位置啊。”操纵做提线木偶所受到的伤害不值一提。
　　“你不用着急回答我，我只是需要你知道，有困难的话我们是可以互帮互助的。”今天最终的目的已经达到，顾琴言表示自己要养伤将谷桑赶出了自己的家门。
　　脑子一团糟的谷桑打算沿着路边走走，整理一下思绪，黎姬没有急着回到红玉中而是牵着谷桑的手陪着她一起。
　　“权利的斗争是历史永远玩不腻的套路。谷桑，不要心急，先想想你到底要做什么，再去考虑选择谁对你最有利。”黎姬冰冷的手抚上谷桑被她打肿的脸。
　　自己打的还得自己揉。
　　“我真的很生气你不爱惜自己，随他们伤害你。”黎姬叹了口气，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刚认识不久的谷桑如此上心，但她一向随心所欲，就算最后谷桑背叛了她，杀了就行了。
　　“你会陪着我吗？一直？”谷桑闭上眼睛感受冷风，她喜欢水划过手的感觉，喜欢风掀起她头发时的刺激，就好像她短暂的融入了这个活人的世界一会。
　　黎姬知道谷桑不是在真正询问她，她现在只是想要听到一个能让她开心一下的答案。
　　“会的。在你我被折断之前。”
　　睁开眼睛，谷桑牵住黎姬的手抱着她向后仰去从桥上下落笔直的坠入河里。
　　这是谷桑常玩的游戏，在冰冷的河里下坠，将一切交给河水，她不用费劲心思的去想她该怎么继续行走在这个她毫无归属的人世间。
　　谷桑蜷缩起身体，回到羊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