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书》第十八

7、第七章 新生：享受过程与远方的阴影 林暖开启“

　　第七章新生：享受过程与远方的阴影

　　（林暖的支线）

　　主席常年在外，林暖有大把属于自己的时间。她不愿虚度，报了PS课程，不仅学会了修图，还结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课程结束后，他们索性一起搞起了淘宝店，她负责图片美工和部分客服。闲暇时，他们还会约着爬山、泡茶，靠着网店和偶尔接的私活，竟也有一份不错的额外收入。生活被填得满满当当，充实而自在。

　　旧日同学群里，时常组织聚会，打着“拓展人脉、资源互换”的旗号。林暖从不参加。她清楚那种场合是阶级跨越的捷径，但她骨子里那份莫名的孤傲让她无法融入。她宁愿守着自己的小天地，清贫但心安。

　　周末，她约了唯一还保持联系的闺蜜阿雅喝下午茶。阿雅看着她愈发沉静通透的气质，忍不住旧事重提：
　　“暖暖，你总不能一直一个人吧？苏鸣礼都结婚了，你难道还想着……”阿雅顿了顿，没敢说出那个名字，“过去的事该翻篇了。你得试着开始新的感情。”

　　阿雅语重心长“那个学长，还有联系吗？你们老乡那个，当时从他们学校追到我们学校来，那个其实不错”
　　林暖看着阿雅，还没有开口说话，阿雅又说“还有那个小智，从你到地产开始，一直追你是不是，我记得，前段时间路上碰到还跟我打招呼来着，应该还没有放弃是不是，你说话啊”

　　“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你”林暖无语。
　　“所以呢，是不是还有联系？”
　　“有”
　　“那不是不错嘛，你试试啊，你不能地域歧视啊”阿雅开始口不择言。
　　“你说要找个一米八的，我逼着去跟个一米七的相亲你要嘛”
　　“不要”
　　“那不就对了，我就不喜欢啊，你疯了吗？卖菜呢？先想想你自己吧你。”
　　“我为你好，你还攻击上我了，那个，那个部队的那个，很高很帅的那个海军，我可记得你们之前可是有相处一段的”
　　“你不要乱讲啊，什么相处一段时间，阿雅，你这张嘴说出来的话，搞得我跟渣女一样。”
　　“不是，那个真的很不错，人家没看上我，不然你介绍给我”
　　“你真是疯了，那个确实人挺好哈”林暖喝了口咖啡。
　　“挺好你试试啊。”
　　“不要”
　　“为什么不要？那些哪一个都比苏烈好”
　　“你又在说什么啊？”林暖很无奈。
　　“不是，我的意思是随便哪一个都比苏烈好，你当时都能接受苏烈，为什么现在就不能试一下。”
　　“你都说当时了，当时这些人在那个时候出现，又刚好接住我的情绪，任何一个都有可能，我不否认。”
　　“渣，你还说你不渣。”
　　“我不是没有付出情感的好吗？渣什么？”林暖不屑。
　　“你跟友情谈恋爱啊？那你跟我谈啊”阿雅毫不客气。
　　“你别说，也不是不行”林暖突然盯着阿雅。
　　“吓死人了”阿雅搓着手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玻璃窗外阳光明媚，林暖用小勺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拿铁，语气平静得出奇：
　　“阿雅，我没有想着谁。我只是觉得，恋爱这件事，本身应该是快乐的。如果一定要谈，”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近乎顽皮的光，“那我希望对方是个帅哥，不谈结果，只享受过程。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散，简简单单，不亏不欠。”

　　阿雅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认识她了。那个曾经为爱要死要活的林暖，如今竟能说出如此“洒脱”的话。
　　“你……受什么刺激了？”
　　“不是刺激，是想通了。”林暖笑了笑，“把自己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太累了。我现在，只想为自己活。”

　　或许是她的念头被宇宙听见，不久后，在一次驴友组织的徒步活动中，她真的遇到了一个符合她“标准”的帅哥——韩阳。

　　韩阳是健身教练，高大阳光，五官俊朗，有着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和感染力极强的笑容。他主动帮林暖背沉重的登山包，沿途讲着幽默的段子，逗得她前仰后合。和他在一起，空气里都弥漫着轻松愉悦的分子。

　　他毫不掩饰对林暖的好感，追求方式直接而热烈。送花，约电影，带她去尝试各种新奇的运动。林暖抱着“享受过程”的心态，接受了这份感情。一开始，她确实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韩阳的世界简单明亮，他的喜欢纯粹直接，不给她任何压力。她认真学习着如何在一段关系里，只索取快乐，不投入过多沉没成本。

　　（牧北辰的支线）

　　就在林暖尝试着与过去告别，享受她的“过程式”恋爱时，遥远的北方城市，牧北辰正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他与林暖，早已断了明面上的联系。但他有她另一个不常用的QQ号和微信，以及那个他烂熟于心却从未拨出过的电话号码。她的空间偶尔会有零星的动态，一张天空的照片，一盆新养的多肉，隐晦而沉默地诉说着她的生活。而他总是默默关注。

　　愧疚，像一枚生锈的图钉，牢牢扎在他的心脏深处，平日里感觉不明显，但在某些寂静的深夜，或是看到与她相关的细微事物时，便会泛起绵密而持久的钝痛。

　　当年，他并非欺骗。调令是真的，家族的期望也是真的。在那种环境下，个人的情感渺小如尘。他不是没有争取过，但是最后，他无能为力，他选择了那条看似最“正确”，也最符合他军人身份和责任的道路——迅速结婚，生子。

　　他的妻子是家里安排的，能干、识大体，将他不在家时的所有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将孩子教育得很好。他对家庭，对妻儿，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需要拼命工作，保障他们优渥的物质生活，也为自己的仕途铺路。

　　然而，渴望稳定的人，却偏偏常年奔波在外。他在体制内的腥风血雨里摸爬滚打，周旋于各种复杂的关系中，每一次晋升都伴随着无形的刀光剑影。他把自己活成了一部高效运转的机器，用无尽的忙碌和沉重的责任，来填补内心的某个空洞，也试图麻痹那份对林暖的愧疚。

　　他很快有了孩子，成为了别人眼中家庭事业双丰收的“人生赢家”。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份深藏于心的遗憾与亏欠，让他的人生始终蒙着一层无法驱散的灰色。他给予家庭的，是责任和物质，却吝啬于情感的完全投入，或者说，情感表达他本来就是匮乏的，所以只是更努力地撑起那个家，维持着表面的圆满。

　　他得到了世俗意义上的安稳，灵魂却永远漂泊在了那个南方机场，那个有着璀璨星空的夜晚，和那个女孩绝望的泪水里。

　　(双线交汇的伏笔)
　　林暖享受着与韩阳的轻松恋情，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放下。直到有一天，她在整理旧物时，无意中翻出了那枚第一世的“青玉平安扣”，这一世，这是她爸在她出生后偶然买的，长大后才给她的，她觉得玉老土，一直收着，可是这冰凉的触感瞬间将她拉回那个烽火连天的梦境，陆北辰决绝的背影与牧北辰在登机口转身离去的画面重叠……
　　她猛地扣上盒子，她当然不记得前世发生了什么，但心口传来一阵熟悉的悸痛。
　　原来，有些印记，并非时间能够轻易磨灭。

　　而与此同时，在一次难得的家庭聚会上，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和孩子天真无邪的笑脸，心中那份愧疚感达到了顶峰。他第一次，在酒后，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早已废弃的、属于林暖的QQ空间……
　　两条看似平行的命运线，因为各自心中未散的执念与愧疚，似乎正朝着某个不可避免的交汇点悄然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