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你知道夏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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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钰那个傻白甜当然和商业间谍沾不了一点边，他连往招财树里浇开水都不会。
至少巫明辰和沈灵泽都是这么认为的，不然也不可能放他进店。
但巫明雨还是为着那个要命的问题对韦钰戒备了好久，并衷心祝愿他日后一定要多子多福。
到那时，被两人吵吵了整整一晚上的巫明雨打个哈欠，在心里阴暗嘀咕，自己一定要礼尚往来，把这种“爸爸妈妈更喜欢谁”的挑拨话丢回去！
而韦钰也在店长的特殊关照下，于周末的亲子活动负责接待一对半妖双胞胎。当天，这只不知人心险恶的小当康因为分配不均的问题补喝了足足两壶水，重新夸了七十六遍“宝宝真棒”，把笑容回炉重造了八十二次，调整角度和力道复工摸了七回小孩儿脑袋。
还没捱到活动结束，痛定思痛的韦钰就躲进后厨向店长发表深刻检讨，立下毒誓绝不再直接或间接挑拨兄弟关系，若有违反，就让他一胎八十宝。
“你生吗？”巫明雨很是震惊。
人类有句话讲，人不狠站不稳，韦钰豁出去了，点头时整个上半身都跟着晃：“就得我生！”
“那，”你怎么生啊，编剧没说我们这是生子文吧，巫明雨委婉措辞，诚恳鼓励道，“那你······加油？”
韦钰沉重地点点脑袋，接着，便视死如归地出门，勇敢地再一次直面端水困境。店长老板行，他也要得——
得逃！
不出十分钟，韦钰又被俩孩子整破防，可怜兮兮地试图把一米八一的自己藏在一米六三的郑玲背后，以此来逃避残酷的，水撒了一地的现实。
应付完正经小孩的郑玲还要应付这个过期小孩，只好无奈地劝他三思而后行，也就她们店长这样的软柿子好捏，若是得罪某些贵客，韦钰怕是小命都要交代大半条。
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遍会，韦钰经此一劫再不敢和从前似到处丢消息。用巫明辰的话来说，就是漏勺的网眼小了不少。
可八卦不仅是人类的原动力，能活成千上百年的妖怪自然也少不了这种情报交流活动，更何况活得久了吃的瓜都更劲爆。
所以，好奇心仍在熊熊燃烧的韦钰学乖了，眼瞅着四下无人，偷偷摸摸溜进后厨，拿岛台当掩体，同老板小小声八卦兄弟俩的事。
“老板老板，为什么之前辰哥不让喊、”他警惕地探头往门口查探片刻，才敢接着说出那个词，“‘姐姐’啊？”
巫明雨正在安抚布丁情绪，方便顺利脱模：“小朋友就是这样的啊，不让别人喊自己的哥哥姐姐叫“哥哥姐姐”。”
“心理学上好像叫满足情感安全需求和确认家族归属感。”这可是上上回听柳教授讲的，巫明雨特地记了小本本。
辰哥那样的······也能算小朋友吗？韦钰听不明白，只好拣自己听得懂的部分拼拼凑凑，跟着又问：“辰哥很缺那个什么，安全感吗？”
何止缺啊，都快成无底洞了。
巫明雨叹气，尽管早知道自家父母不靠谱，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俩能捅出那么大的篓子。等她好不容易找到自家小孩的时候，14岁的巫明辰就差被童家那对畜生划成血葫芦了，天杀的，这种神经病就该关进薛定谔的箱子困一辈子等死。真是便宜他们了，量刑才十年，进了监狱还有饭吃，她家小鱼都被饿成什么样了，刚来那会儿吃两块肉胃都受不了。
眼见公认的软柿子店长身上火山喷发似的冒杀气，韦钰夺门而出，差点撞上路过的高山。
秉持着小猪仔放养联盟的情谊，高山把他拉到后院关心了两句，谁知韦钰义正言辞地拍胸脯保证道：“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可没有什么好下场，师傅，我不能害了你！”
小高师傅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决定跟店长提议最近先别放谍战电影了，这孩子已经隐隐约约要被带歪了。
“对了师傅，”韦钰往他边上凑近些，提起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另一则八卦，“你知道夏昭吗？就是传闻里被辰哥和鱼哥吵吵吓走的那个。”
才听他说知道太多秘密没有什么好下场的高山：？
还有，谁传的谣言啊！
他们仨分明势均力敌好吗？！
背后蛐蛐人的危险程度确实很高，高山指尖刚唤醒键盘，他们身后突兀地响起起一道声音：
“这我熟啊。”
很好，风余晚靠着门框，很是满意地看着直接坐到地上的俩小猪仔，现在又多一个擦地板的了。
别的不说，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凶兽，韦钰下意识往师傅身边凑，哆哆嗦嗦地寻求一点心理上的庇护。
听他舅说，眼前看着飒爽利落的大姐大当年白手起家，在某位物业管理员被发配前向来是这片说一不二的地头蛇，那可都是她一人一刀从血路里拼杀出来的战绩。
若是单论战力，她进安保组混个组长当都绰绰有余。
可惜谢正招安时，原本还颇有兴趣地表示“再考虑考虑”的风余晚转头就被半路冒出来的巫明雨给截胡了。安保组内部又实在青黄不接，这才不得已接手了桃城塞来的岳流岚，为这事儿，部长愁得都去拆收藏级别的茶砖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韦钰不想当个饿死鬼，很是小鸟依人地靠着高山，勇敢发问：“所、所以夏昭到底是什么人啊？”
夏昭是什么人呢？
他当然也不是人类。
这位前任临城特调部安保组组长是只货真价实的鬼车。
“算是不打不相识吧，谁让他当年往我地盘上撒欢，我俩就友好切磋了一下。”风余晚说得轻巧，实则来试试水的某人堪堪在她手下撑够大半个时辰，一颗脑袋被砍得就剩层“吹弹可破”的皮挂着。
总之，打完这一场，谢正好悬痛失一爱将，风姐险些又多出一小弟。
“那倒霉玩意成天地寻欢作乐，结果就被人赏了好一记闷棍，”风余晚语气中的幸灾乐祸毫不遮掩，“要不是咱老板想不出新品多留了俩小时，你今儿个就该在情报队见着他了。”
这是夏昭的黑历史，又不是她的，风余晚很大方地把人卖了。
说起去年的事，夏昭觉得自己很无辜，明明只是把难得的轮休日全充值给了健身房——
他看着镜子里流畅的肌肉线条，愈发满意，用法术捏的哪有他亲自练出来的好看，于是心情很好地往积灰的朋友圈扔了张对镜自拍。
评论区很活跃，有半数在问他妖怪为什么要健身，明着取笑他说愿意传授他化形之法，包教包会，三成来问他约不约，只有最后两成稍显正常。
可惜那两成中还夹着他那三只好组员的暖心评论，非常碍眼：
【早上不想起】：老大加油，马上就能赶上小辰了[比心][比心]
【鲤鱼不打挺】：好，不愧是你[赞]一条五毛，发后记得删括号
【紫气四面八方来】：好，不愧是你[赞]一条五毛，发后记得删括号
妈的，夏昭气得牙痒痒，紫毛鸟才学会用智能手机，最多会点给他通风报信的基础功能，下边这条绝对是小冰块代发。岳流岚好容易找到自己小竹马，真是纵得人无法无天了。
等着，我这就回来给你们仨紧紧皮，夏昭正要把手机揣回兜，再上部里做慈善加个免费的班，屏幕上却突然跳出来电显示：
【妈】
夏昭深吸一口气，不自觉地蹙着眉，不甚情愿地接起电话。
“夏昭，你发的都是什么东西？”
“······”
每回都是这样，夏昭张了张嘴，能吐出的却只有沉默。
“妈妈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心思浪费在这种没用的事上。”
“你明明知道自己血统不纯，妈妈以前那么努力地给你改善，你知道为了给你买一剂药妈妈要付出多少吗？”
“有这个时间为什么不多提升修为？”
“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平时玩妈妈不管你，但是结婚一定要慎重知道吗？有空闲时间多去认识几个纯血家族的小姐——”
好烦，夏昭没忍住刺了一句：“然后和严革海一样抛妻弃子？”
“······”
“夏昭！”
夏昭挂断了电话。
烦死了，没事好好的提以前干什么，搞得他背上又出现那种密密麻麻的，伴随着灼烧感的刺痛了。
尽管胃里也是一样难受，但夏昭决定征服自己的身体，让它知道谁才是那个做主的，所以他硬生生顶着呕吐欲，径直往商业小吃街走去。
来都来了，为什么不逛逛，他这样有钱有闲······
坏了，他故作悠闲的脚步一顿，视线紧紧盯着八百米外的便利店门口。
——那儿立着个可疑人员。
啧，他扣上兜里日常揣着的记录仪，心道自己莫不是被巫明辰那狗崽子传染了乌鸦嘴。
这真不是夏昭先入为主，自以为是，那位可疑人员浑身上下冒着黑气，远远传来的血腥味浓得他站背风口都嫌熏。
“喂，市区范围内收敛点吧，刚下山啊，这么没规矩？”夏昭刚抬脚这人就窜出去老远，比他个会飞的还嚣张。
冒着黑烟的那位也是没客气，一道罡风直冲他面门扫来，夏昭抬手召出锏便要拦，只一瞬的短兵相接，对方的力道大得他心下一沉，他被震得手臂发麻，更是没想到这人和他用的同款。
“砰——”
夏昭砸进一处小巷，没忍住又咳出一口血，明明第一次交手他就摁了紧急情况发信器，怎么增援还没来，不会是科研部整他故意给了个哑炮吧。
再抬头时，夏昭却发现那人视线往他身后投去，他只用余光趁机扫去一瞥，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是哪儿，而那道身影不过转瞬竟已逼至身前——
在意识消散之际，他听见了一道开门声。
“······办······你们······”
他费力地睁开眼，尽管视线被血糊住了，还是能隐约看清一个人影，听声音像是在打电话，声线抖得不成样子，感受不到灵力波动，应该是个人类。
总之，他模模糊糊地想，自己大约是得救了，干脆头一歪睡了过去。
不出半分钟就赶到店的巫明辰提着腿软的巫明雨去了洗手间，沈灵泽原地照看夏昭，顺便给重伤的上司稳定病情，岳流岚循着血迹一路走到后门，四下张望，保持警戒。
“我、我打120但是没，没信号······”巫明雨真的被吓到了，声音都在抖。
巫明辰想拿块毛巾给她擦掉手上血，结果毛巾架上就剩了两条还没拆封的，估计是备用品的备用品。
“没事没事，小鱼学过急救的。你先闭眼歇会，我俩在呢。”巫明辰边轻声安慰她边皱着眉帮她把血冲掉。
十分钟后，巫明雨缩在最角落的卡座上，裹着毯子睡过去了。
“怎么样？”巫明辰踩过一路星星点点的血花折返。
“有点严重，现在暂时脱离危险了，但是······”沈灵泽收回输出灵力的手，“他到底怎么回事？”
巫明辰一抬头，看见后门走进个趿拉着拖鞋的人影，拉开有些不明所以的岳流岚，熟稔地打起招呼：“今天晚上店里好热闹啊，是吧——”
他点破那人身份：“崖先生。”
睚眦懒得搭理他，闲庭信步地过来瞅了眼夏昭的情况，问：“哪来的九头鸟？”
“咱俩上司，上上个月来家里吃过饭，这回嘛······”巫明辰一摊手，“就不知道咯。”
沈灵泽洗完手出来，有点不放心地去角落查看他姐的情况。
“巫明雨没事？”
“嗯，让她睡过去了。”
“哦，那叫谢正查快点。”要不是人倒在自己地盘上，睚眦才懒得出门，正上分呢，谁想管你们杀来杀去的，这种杂活全推给特调部那只獬豸了事。
“明雨没事吧？”白净秋抢在被物理意义上扯了后腿的谢正之前出了特调部大门，她有卓雪帮忙，两人配合默契，二对一赢得很轻松。
才送走物业管理员的巫明辰回头同她打招呼，脸上满是愁苦：“白姐，这咋办啊？”
夏昭不是才在朋友圈臭美，怎么转眼就被追杀到自家后院躺板板了。
半碗春的热闹还没结束，前后脚的功夫，感受到店面结界波动的风余晚也风风火火闯进来，急道：“我老板呢？”
巫明辰指指角落，又拽拽沈灵泽，让他去把呆头鹅似的岳流岚拉开，他又不是夏昭，有几个脑袋够风姐砍的。
“······不是，你脑子清楚吗？”白净秋正想检查一下好友身体状况，却接到上司电话，无奈去了后院接听，结果没一句是她爱听的，干脆对他破口大骂，“部里有多少人手够你造的？你以为安保组这几只小的就不送菜了？”
“我谢谢你，这话你自己跟人讲去，老娘可丢不起这个脸！”
巫明辰原先还纳闷什么事儿能惹得白净秋这样火冒三丈，转头就接到谢正十分不要脸的一通电话。
“部长，您是不是吓糊涂了。”巫明辰体会到了白净秋的心情，话里满是火药味，“您是说，您预备要把一个，差点被人追杀成功的！大！妖怪！往我们家！放吗？哎呦，您怕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忘了我们家还有个人吧。”
最后半句话真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末尾的“人”字被他咬得尤其重。
他就说嘛，平时更爱找沈灵泽的人怎么这回反而给他打电话，这话要是原封不动地说给沈灵泽听，大白鲨已经在提着剑回去找人算账的路上了。
“还有，少扯咱物业，他早来过了，您老已经光荣接手此烂摊子了呢。”
谢正揉揉眉心，他正让舒坦把人手紧急回撤，夏昭都敌不过的人，其他组上多少个也是徒劳，不如保存现有力量。
若是按实力划分，如今可用的人实在不多，把夏昭带回来不是明智之举，放在珊佰馆还能吸引对方注意力，且有睚眦坐镇很难掀起什么风浪。
至于巫明雨，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听说他们关系不错，睚眦应该不会对她遇险坐视不理。
“忘忧，黑市那边你去一趟。”谢正调度各方人手，焦头烂额之际不忘提醒他一句，“路上小心点。”
电话这头的风余晚气得差点把巫明辰手机捏碎了：“这傻逼说啥呢，我真是······”
情况紧急，白净秋忙着联系各方势力摁灭各种苗头，暂时没工夫骂他，风余晚能帮她过过嘴瘾也好；巫明辰沉着脸放出纸人去探查路线，无论如何他得让巫明雨安全回家；沈灵泽蹲在他姐身边，脸绷得很紧，攥着毛毯的指尖用力到发白；岳流岚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这副乱象，他的老师还躺在地上无人问津，只好把他拖开些免得才脱险又被卷进去伤到了。
“叮铃——”
本该好好上锁，无人问津的前门突然被推开。
众人回头，来者是郑玲。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