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调部加班日常》whiSker0830

122、第 119 章 结案-仿若

　　“你家没有巫明雨吗？还要去抢别人家的！”

　　“这么说起来·······”夏昭刚从冰箱往酒杯里铲进两勺冰块，老神在在地将焦糖色的酒液填进去，不疾不徐地给出答复，“抢到之前，确实没有。”

　　那个拐了别人家巫明雨的黄毛嚣张地冲堵在门口的狼崽和鲨鱼苗遥遥举杯，抿一口，转着杯子，面上的喜色怎么也掩盖不住：“好在现在有了，你说是吧？”

　　靠着阳台栏杆吹风的风余晚闻言险些笑抽过去，大写特写自家老板同人文的高山火速收拾好装备，警惕地躲到沙发另一侧，堪堪露出两只眼睛观战。

　　可怜岳组长顶着就业以来最大的职场压力两头劝架，在沈灵泽第三次被夏昭单手扔出去时，他由衷地希望巫明雨能冷不丁冒出来，一手一个，将那只假扮他老师的鬼车以及披着巫明辰外衣的溪边通通逮捕了去。

　　他的愿望终究是要落空的，因为此时此刻，熟睡的巫明雨小姐才在梦中和太妃糖吃上第一口香甜的苹果派，根本无暇倾听他虔诚的祈愿。

　　“怎么了？”

　　尽管符廉纤门下的大师姐一年四季表情节能，但白净秋好歹跟她一道长了百来岁，自然能感受出来她的气压变化。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菜。”

　　临城特调部都找不出打得过你的人，更别提乌烟瘴气的桃城了。非要寻摸，估计也就夏昭能陪你过两招，白净秋在心里盘算着，再有，就只能往民间找找“扫地僧”，比如上回打过照面的酒肆老板和银杏树。

　　二人跑这一趟自然不是为了给卓雪挑个倒霉蛋练手，谢正半点消息也不放过，安排两位游客临时加班，友好慰问一下惨遭袭击的严部长。

　　白净秋当天好歹官方避让了，可卓雪没有。

　　所以险些包成粽子的严锦衣记得她。

　　记得她姿态悠闲地坐在吧台边，围观陆山水一拳击中他面门，直直打飞两颗牙，随后撇撇嘴，兴致缺缺地吸溜两口冰美式，还临时加餐了一只果盘。

　　对此，卓雪的解释是：

　　“哦，太菜了，没想到还能进特调部。”

　　眼瞅着接受探望的病人快背过气去了，白净秋忍住笑，明知故问这是不是病情反复，早知道就不来叨扰了，礼数哪有健康重要。

　　这回严锦衣是真晕过去了，严革海想说些什么都词穷，一肚子气又被白净秋拿“不打扰病人休息”的告辞全数堵了回去。

　　对着昏迷的严锦衣，严革海再恨铁不成钢也没办法，毕竟他那么多的子嗣里，唯有严锦衣和夏昭最争气。

　　严锦衣是沾了他母亲的光，纯血家族的大小姐，哪怕是个微不足道的旁支，也带给了严革海血脉第二纯粹的儿子。

　　最为纯粹的，是夏昭。

　　可他偏偏是个返祖，且野性难驯。从前他安排了族里的叔公进安保组，想压着他磨磨性子，谁知太阳还没下山，那位叔公就险些要下地府了。

　　不过，严革海摩挲过手机外缘，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听袁可说，他这几日似乎同一个人类走得很近，尽管抓拍的照片很模糊，依旧不妨碍他辨认夏昭的神情——他很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

　　弱小的人类只会玷污他们妖族的血脉，夏昭真是越长大越不懂事。

　　好在人类不用怎么费劲控制，只是眼下，她身边的人物太多，得想个办法让她落单······届时有了把柄，严革海熄灭屏幕，想必夏昭也不敢再忤逆长辈了。

　　先前那么多人，不都是这样学会乖乖听话的吗？

　　——

　　巫明雨醒来的时候，天都擦黑了。

　　好饿······

　　她的大脑尚未完全开机，单纯地遵循生物本能，掀开被子走下床，趿拉着拖鞋，一拉开门却差点正面撞上夏昭。

　　堵门的鬼车捕捉到她疑惑的鼻音，殷勤地递上一只苹果图案的白色马克杯：“喝点温水？”

　　“哦······”小山雀接过杯子，听话地“咕咚咕咚”灌水。

　　非常温馨的一幕。

　　——前提是你愿意忽略这位体贴绅士的背后，那对和前任老大“友好”对练到累趴下的兄弟。

　　地板上躺两个大活人着实不太美观，夏昭刻意凑近些，倚在门框边，将二人身影和视线挡了个全：“晚上想吃什么？”

　　“苹果派。”

　　梦里吃到了，但肚子还是空空的。

　　“好，我去看看外卖有没有，”夏昭抬起手，又顿了顿，随后隔空点点她翘起来的一绺发丝，“头发乱了。”

　　巫明雨手上捏着水杯，直接甩甩脑袋，以乱制乱。

　　“我帮你？”

　　“嗯。”

　　循规蹈矩的岳流岚听见这简短的对话，整只鸟都不好了，谁料夏昭下一句便将他卖了：

　　“对了，老岳好像有话要跟你说。”

　　他几乎是恍惚地和端着水杯出来的夏昭擦肩而过，复又梦游似的飘进了客房。

　　有钱鬼车的房子真的很大，连客房都配备了可供对坐的桌椅。

　　“那个，就是······”

　　下意识的，他的目光落在巫明雨的头发上，后者奇怪地抬手，疑惑地摸了摸发顶。夏昭是他老师，情感状态犯不着他来操心，更何况他瞧着比自己进度快多了，也没有倒退回demo的风险。

　　“咳，你等一下，我，我再想想。”

　　岳流岚心知不跟正主道歉，两兄弟会追着他咬到世界末日，既影响工作效率，还会对情感关系造成负面影响，比如一些懒得给他好脸色的小锦鲤。

　　可碍于身份，他又不好直说“抱歉，之前因为你是人类看不起你”，谢正拼了命也会让他吃挂落的。

　　然而他的这点犹豫，让巫明雨产生了巨大的误会：

　　“你、你们······”

　　“你们才确定关系，就准备要结婚了吗？！”

　　“是不是太快了，你们要不再考虑一下······”

　　这什么脑回路，将耳朵贴在门板上的巫明辰摁住身边的红色锦鲤，总觉得巫明雨一定是上午玩换装游戏时，被某只结婚心切的狐狸店长感染了。

　　“不、不是，我们还没有进展到这一步。”

　　耳朵尖发烫的岳流岚委婉地表达了一下说她坏话的事，随即飞快地得到了原谅：“没关系啦。”

　　在巫明辰暗自谋划如何让巫明雨“有点关系”时，又听她道：“反正小鱼不会放过你的。”

　　确实，岳流岚不自觉摸了摸隐隐泛疼的小腿肚。

　　局势逆转，这回轮到猛踹紫毛鸟好腿的沈灵泽死死捂住他哥的嘴，不让他笑出声暴露二人听墙角的事实。

　　来都来了，岳流岚试探性地问起了当家长的感觉。

　　“我吗？”巫明雨想了想，老实答道，“我七岁就开始当姐姐了啊，好像也习惯了，总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你从一开始，”岳流岚扯扯袖扣，“就很喜欢他们吗？”

　　看似憨憨，问题却一个赛一个难回答，巫明雨仔细回忆一番：“嗯……这么说起来，我很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一个人诶。”

　　“除非那个人很不礼貌，或者大家跟我说了那个人坏话。”

　　“……”

　　见他神情带着些许落寞，袖扣的线都被扯得有些松动，巫明雨轻声问：“你想了解什么呀？”

　　岳流岚想了解什么呢？

　　他其实一直很渴望一个答案。

　　“我的父母，他们，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原来是……

　　巫明雨眨眨眼，筹措起言辞：“有的时候……嗯，也可能是有些人，一旦知道真相里面有坏的可能性，他们就会非常犹豫。”

　　“为什么？”

　　“因为他们没法承担那个最坏的结果，所以宁可预先假设坏消息加以逃避，也不愿意去探究真相。”

　　可他身上，能藏着什么因果呢？

　　“这个你得自己去问啦。”

　　“但是……”她终究还是心软了，“我觉得这个真相，它应该不是坏的。”

　　岳流岚看向她，不明白她得出这个结论的逻辑。

　　“因为我不会让坏蛋给我们小鱼当男朋友的。”

　　好半晌，他垂下眼，感觉小腿肚似乎没那么疼了。

　　“……嗯。”

　　“所以你们真的还没考虑结婚吧？”

　　吃瓜乃是人类天性，巫明雨很是好奇小鱼同志的情感进程。

　　说到这个话题，岳流岚面色一下柔和许多，连带着语气也轻快不少，笑里却多出两分无奈：“我上个月才倒带成测试服。”

　　“哎呀，”巫明雨熟门熟路地开始安慰人，“他们傲娇是这样的——”

　　“姐！”

　　当事鱼破门而入的瞬间，八卦的小熊猫挺直身板，神色坚定得仿若宣誓：“我什么都没说！”

　　只差一点就要被出卖的族人很不放心，并以此为理由，在前往小区门口超市的途中非要贴着姐姐走。

　　“您还会下厨啊，真稀罕。”

　　“可不是么，认识他这么久，我也是头回听说。”

　　巫明辰和风余晚一人一句，战斗力堪堪摸到他俩零头的高山脚下一转，挤到他老板那堆里去了。

　　夏昭挨了两句也不恼，还有闲心看看外卖点的苹果派送到哪里了。

　　于是巫明辰的脸色愈发臭，而风余晚的笑声也愈发大了。

　　“好好吃！”三只小二次元被试吃摊阿姨的热情捕获，捏着一次性纸杯，对新鲜出炉的黑胡椒玉米粒烤肠啧啧称奇。

　　那还说啥了，三只富有的鸟往购物车堆了整整二十盒。

　　巫明辰探头一看，一盒十根，标价三位数。

　　“巫明辰巫明辰巫明辰！”巫明雨兴冲冲地带着试吃烤肠来，再带着看到半购物车烤肠的震惊走。

　　嗯，巫明辰随手一抛，牙签精准掉进试吃摊边上的小垃圾桶，为了巫明雨的烤肠自由，该想办法认真赚钱了。

　　一步三回头的巫明雨厚着脸皮又问阿姨要了两份试吃，回来给了风余晚和夏昭一人一个。

　　与此同时，沈灵泽被阿姨笑眯眯地塞了一小碗香菜牛肉丸，顿时转头看向他哥。他哥被神奇的皮蛋馅饺子吸引，没空回收鱼师傅不爱吃的香菜，脑袋一歪，示意他好歹关爱一下两手空空的紫毛鸟。

　　终于吃上试吃品的岳流岚将漂在表层的葱花拨开，才张嘴，边上斜斜递来一牙签烤肠。

　　“吃。”

　　“可以吗？”

　　恭喜你，选择了对傲娇角色的最差对话选项，巫明雨和高山齐齐摇头。

　　在小锦鲤要收回去的前一秒，岳流岚拉住他的手腕，低头叼走了香香烤肠。

　　他用目光描摹过小竹马通红的耳朵，笑得自带漫画光晕特效：“很好吃。”

　　方才还在遗憾的二人眼睛瞪圆，瞬间将叹出气倒抽回去：此人恋商，恐在你我之上。

　　巫明辰动作浮夸地拍开两颗粉红泡泡，趁势拉扯巫明雨：“走吧走吧，别给小狗看这个。”

　　原始人之中要是有个你，哪还有钻木取火，嘚吧嘚两句火苗就该窜起来了。

　　安全起见，众人分作三组，各自采买。

　　——安全在哪儿？

　　巫明辰黄褐色的眼睛锁住了那张猥琐的笑脸。

　　夏昭的面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袁可：“你确定要这样跟我说话？”

　　“嗨哟，咱俩什么交情，您跟小的透露透露呗。”袁可本是跑腿路过，谁知恰好撞见夏昭，“吧里还专为您开了个赌局，我是真的抓心挠肝地想知道。”

　　“那人类也不是您从前爱下手的类型啊，保准是床上——”

　　“练练？”夏昭突然没头没脑地问出这样一句。

　　袁可正纳闷呢，却听他身后传来阴森森的一句：

　　“好啊。”

　　左右这是卖肉的生鲜区，他给超市进点现货。

　　偶遇糟心事的概率不高，奈何一遇上就实打实的糟心。好在没让带着沈灵泽去挑时蔬的风余晚听见，否则袁可一猴子哪有多的脑袋给她砍。

　　更好的，是走在零食区的纯良三人组。

　　他们连画风都不一样，岁月静好到还能放点苏词小曲。

　　拆组的逻辑大约是一组一只鸟，无甚生活常识的岳流岚落了单，恰好被巫明雨和高山捡了去。

　　路过软糖柜台时，岳流岚想到什么，问：“灵泽为什么那么讨厌葡萄？”

　　“小鱼以前去医院挂葡萄糖，护士姐姐哄他说‘是葡萄味的糖糖哦’，打完还真给了一颗葡萄味的水果糖。”巫明雨有些无奈，她也觉得那个牌子的葡萄味果汁软糖好吃，“后来去医院的次数太多，反而成心理阴影了。”

　　“没想过给他……纠正吗？”

　　巫明雨往购物车里放了两包抹茶可可的装饰饼干，溺爱本色不改：“小小挑个食而已，不影响健康的。”

　　岳流岚跟着，在高山的玉米片边上放下两盒抹茶红豆味的夹心饼干：“那以后遇到要吃的场合呢？”

　　“那就不吃啊，不小心吃到的话就吐掉。”

　　哦，岳流岚想，所以那天晚饭，他可以不勉强自己咽下蒜粒的。

　　待众人回了夏昭家，一点卯却发现屋主人不见了。

　　巫明辰揉揉手腕，趁着换鞋的动作抹掉腿上溅到的血点子，脸不红心不跳地简略过程：“他去拿外卖了。”

　　什么外卖？

　　巫明雨眼睛亮了。

　　那是我的亲亲苹果派！

　　夏昭擦干净手，接过门卫双手递上的外卖盒，拉开家门的瞬间，得到了小山雀的热烈欢迎。

　　“夏昭，”焦糖色的眼睛被期待和欢欣塞满，亮闪闪的，“你回来啦！”

　　“嗯。”

　　夏昭应声，捕获发光物的本能在躁动，分明前几日控制良好，还能和风余晚吹嘘，此刻却无论如何也挪不开视线。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