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晚风共星辰》月落书窗

12、 聚餐·酒过三巡的真心话 初冬的风裹

　　初冬的风裹着几分凉意，卷着街道旁烤红薯的甜香，钻进筑境设计院每个人的衣领里。中央公园项目的终稿顺利敲定，甲方那边给出了极高的评价，整个设计部都松了一口气，连带着办公室的气氛都轻快了不少。

　　周五的下午，部门主管老周一拍桌子，大手一挥：“今晚全体聚餐，我请客！就去巷口那家私房菜，包厢都订好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一片欢呼。张莉难得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凑过来和几个同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菜单，看向苏晚星的眼神里，也少了几分往日的针锋相对，多了些许释然。苏晚星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嘴角也忍不住弯起一抹笑意，连日来熬夜改图的疲惫，仿佛都在这喧嚣里消散了大半。

　　下班的铃声刚响，众人便收拾好东西，三三两两地朝着巷口的私房菜馆走去。秦泽川走在最后，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看到苏晚星落在后面，脚步放缓了些：“等你一起。”

　　苏晚星愣了愣，连忙加快脚步跟上他。两人并肩走在人群后面，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她耳边的碎发，秦泽川下意识地伸手帮她拂开，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苏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别过头，看向路边闪烁的霓虹灯。

　　私房菜馆的包厢很大，一张圆桌堪堪坐下十几个人。老周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又搬来几箱啤酒和果汁，气氛瞬间被点燃。同事们互相碰杯，聊着项目里的趣事，吐槽着改图时的崩溃，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苏晚星坐在秦泽川身边，面前的骨碟里堆着同事们夹来的菜，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起酒杯，对着老周举了举：“周主管，这次多亏了你指点，我敬你一杯。”

　　老周哈哈大笑，和她碰了碰杯：“苏工客气了，这次项目你可是主力，要敬也是我们敬你！”

　　说着，满桌的人都举起了酒杯，朝着苏晚星的方向示意。苏晚星的心里暖暖的，刚要仰头喝下，秦泽川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她听清：“少喝点，你胃不好。”

　　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苏晚星的心头一颤，抬眼看向他，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满满的关切，像冬日里的暖阳，烫得她脸颊发烫。她轻轻点了点头，放下酒杯，换成了一旁的果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技术骨干老李，红着脸讲起了自己刚入职时闹的笑话，惹得众人哄堂大笑；张莉喝了几杯啤酒，眼眶泛红，拉着苏晚星的手，低声道：“苏工，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苏晚星愣了愣，随即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一起好好工作。”

　　张莉看着她真诚的眼神，眼眶更红了，又端起酒杯，和她碰了碰：“以后你就是我姐！有什么事，你说话！”

　　众人看着两人冰释前嫌，纷纷叫好，包厢里的气氛愈发热烈。老周喝得兴起，又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用一个空酒瓶来决定谁是被提问的人。

　　酒瓶在桌上旋转起来，瓶口晃晃悠悠，最后稳稳地对准了秦泽川。

　　众人立刻起哄，老周率先发问：“秦总！我们都好奇很久了，你这么年轻有为，怎么一直单身啊？是不是有什么心上人了？”

　　这个问题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秦泽川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苏晚星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手里的果汁杯微微晃动，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的脸上。

　　秦泽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晚星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换个问题行不行？”

　　“不行！”众人异口同声地拒绝，起哄的声音更大了，“必须如实回答！不然就要罚酒三杯！”

　　秦泽川无奈地笑了笑，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低沉而温柔：“心上人嘛，自然是有的。”

　　一句话，让整个包厢都炸开了锅。同事们纷纷追问是谁，秦泽川却只是笑而不语，目光再次落在苏晚星身上，看得她心跳如鼓，连忙低下头，假装去吃菜，耳根却悄悄红透了。

　　酒瓶再次旋转起来，这一次，瓶口对准了苏晚星。

　　老周立刻来了精神，搓着手笑道：“苏工！轮到你了！我问你，你大学的时候，有没有谈过恋爱啊？有没有什么难忘的人？”

　　这个问题，正好戳中了苏晚星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陆明宇的脸，还有那些藏在草稿纸里的心事。只是这一次，那些记忆里的伤痛，已经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她抬起头，看向众人，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谈过，不过那都是年少轻狂的事了。现在想想，其实也没什么难忘的，毕竟，过去的都过去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却有谁都没注意到，秦泽川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握了握，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众人还想追问，苏晚星却拿起酒杯，对着老周晃了晃：“周主管，我敬你一杯，这个问题，就饶了我吧。”

　　老周哈哈大笑，也不再为难她，和她碰了碰杯。

　　聚餐的气氛越来越热烈，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同事们的话也越来越多。有人说起自己的梦想，有人吐槽生活的不易，有人聊着未来的规划，那些平日里不敢说出口的真心话，在酒精的催化下，都一一说了出来。

　　苏晚星也喝了不少酒，脑袋晕乎乎的，脸颊烫得厉害。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她想起自己刚入职时的小心翼翼，想起被张莉刁难时的委屈，想起和秦泽川一起改图的日夜，想起那些藏在草稿纸里的心事，忽然觉得，原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了这个集体，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某个人悄悄温暖着。

　　秦泽川坐在她身边，酒量极好，却也喝了不少，眼底带着几分醉意，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嘴角浅浅的笑意，看着她偶尔失神的模样，心里的那股情愫，像酒一样，越酿越浓。

　　不知过了多久，聚餐终于散了。众人摇摇晃晃地走出私房菜馆，老周已经醉得站不稳，被两个同事扶着往家走。张莉也喝得满脸通红，拉着苏晚星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心里话。

　　苏晚星送走了最后一个同事，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秦泽川。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凉意，吹醒了她几分酒意。

　　“秦总，你没醉吧？”她轻声问道。

　　秦泽川摇了摇头，走到她身边，目光深邃地看着她：“没醉。送你回家。”

　　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晚风卷着烤红薯的甜香，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

　　苏晚星的脑袋还有些晕，脚步有些不稳，秦泽川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了过来。

　　“谢谢。”苏晚星的声音细若蚊蚋。

　　秦泽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扶着她，脚步放慢了些。

　　走到苏晚星家楼下，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秦总，谢谢你送我回来。上去喝杯茶吧？”

　　秦泽川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底闪烁的星光，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好。”

　　两人走进楼道，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彼此的呼吸声。苏晚星的心跳得飞快，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盯着电梯的数字，看着它一点点往上跳。

　　走进苏晚星的家，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客厅的布置简约而温馨，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苏晚星给秦泽川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里：“秦总，你坐。”

　　秦泽川接过茶杯，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茶几上的一张照片上。照片上是苏晚星大学时的样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学校的人工湖边，笑得明媚又灿烂。

　　“这张照片，拍得很好看。”秦泽川轻声道。

　　苏晚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颊微微发烫：“那是大二的时候拍的，那时候还在参加设计大赛。”

　　提起设计大赛，两人都沉默了片刻。苏晚星想起了陆明宇，想起了那些藏在草稿纸里的心事，心里忽然有些酸涩。

　　秦泽川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放下茶杯，看向她，声音低沉而温柔：“晚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值得更好的未来。”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而不是“苏工”。苏晚星的心头一颤，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满满的温柔和宠溺，像一汪深潭，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秦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秦泽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紧，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指尖的温度，像一道电流，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别哭。”秦泽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我知道你心里的委屈，也知道你这些年的不容易。以后，有我在。”

　　苏晚星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了下来。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温柔的眼神，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的那道疤，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了。

　　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哽咽着说：“秦泽川，谢谢你。”

　　秦泽川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缓缓伸出手，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跟我说什么谢。”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落在客厅的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温柔的气息，那些藏在心底的真心话，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情愫，都在这个酒过三巡的夜晚，悄悄绽放。

　　苏晚星靠在秦泽川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原来，最好的时光，就是此刻，有他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