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湟紫复仇记》影暃

5、第 5 章 蝠翼之夜降临

　　夕阳吝啬地收回一道道灿烂，昏黄的余晖如流水般轻柔泻下，洒满一地金黄，撒落在落叶纷飞下的少年肩上。那倚在树旁的少年，高瘦而修长的身材，一直如他脸色般苍白的狮头蜥蜴怪异地吐出舌头。少年面无表情地轻弹下肩上的枯棕色的落叶，映着他左耳闪光的逆十字钻石耳环，映着他咖啡色的双鬓，如翩翩蝴蝶，展开双翼悠悠飘零落他脚边，
　　他默地弯起嘴角，带着一丝嘲弄般的语气道：“夜辰，出来啊，又是一个‘蝠翼之夜’。”
　　“呵呵。”树的另一边，轻率的笑声响起，夜辰弹开在指尖飞速旋转的篮球。“可没想到今年的‘蝠翼’竟选中我们。”
　　“是亦阳安排的。”琅海玩弄着手中的蝙蝠戒，“不管如何，我们得导一场最出色的戏。”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夜辰笑着，转身，轻拍着篮球，定神，向远处的篮球筐一扔，球在空中划过抛物线，准确无误地落下，“只是，不知道被选中的坠落的天使，会是谁？”
　　琅海嘴角诡异地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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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听说过‘蝠翼之夜’的传说吗？”可萱一边拉着笨重的皮箱上楼，一边煞有介事地问湟紫，“谁知道啊……”湟紫嘀咕着，推着行李上架。可萱神神秘秘地凑上来，左望望，右看看，然后故作神秘状：“那你就得知道，据说，每逢新生入学之际，就是‘蝠翼’出动之时，说得好听叫做欢迎新生的特别形式，挑选什么‘天使’，实际上是整人节，据可靠消息透露，‘蝠翼’就是蝙蝠之翼的意思，就是魔鬼的代名词，选中的人将被整得很惨……上几届还有学生被整得转学呢！不过多是男生被整。”可萱连珠炮发，但湟紫擦擦额前的汗，长吁一口气，压根儿没把她的话听进去：“你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还不信哪？”可萱夸张地比划着，“听说有被整的学生醒了发现自己在游泳池旁边，满头沾着口香糖，这还不算什么，还有一个发现自己在捣碎的番茄堆里，他还以为自己被杀了……”湟紫拉着絮絮叨叨的她进宿舍门，“还有一个……”“行了，什么‘蝠翼’，谁整我们，我揍谁。”湟紫挥挥拳头。
　　或许是湟梓过于大声，引得宿舍房里几名女生从纱帐里探出头来，几个女生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其中一个把头发染得灿黄的女生，嚼着口香糖蔑视般地打量着她们：“揍？你这是向‘蝠翼’宣战，不自量力的家伙。”旁边两个女生也赶紧附和，恶毒之言不觉入耳，可萱悄悄耳语：“那些是盲目的‘蝠翼’花痴，因为大多‘蝠翼’人选都是大帅哥，所以学校有很多诸如‘蝠翼’部落的其实是花痴联盟。”
　　湟紫冷笑，她没多加理会，她的拳头用在这些人身上只会浪费，几个惹事的女生见她不吭声，便继续嬉笑着，又乱哄哄地讨论。
　　宁静的夜在校园中慢慢弥散，微弱的灯光柔柔地照着，暖着略带寒意的校园，皎洁的月色铺张在地面，此夜的狼牙月不寻常的洁白、纯净，洁白得毫无杂质，纯净令人寒气透骨。
　　一地的霜白忽然朦胧起来，月色下两个高俊的身影轻捷地穿过走廊，以其特有的敏捷和娴熟跨过雕刻华丽的栏杆，在散发着浓郁古典气息的宿舍楼前停住片刻，便快速扭开锁，闪进了大楼。
　　夜里的丁香盛放得异常灿烂，那醉人的芬芳没能阻挠少年急速的脚步，两个少年一前一后，以惊人的默契程度配合着，在楼庭中穿梭，两人脸上没有丝毫紧张慌乱的神情，反而是一脸的轻松得意。过了一道门、两道门、三道门，在前面的少年却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海，你还未选好吗？时间不多了，快到午夜了。”夜辰轻声低语。
　　琅海却没有理会，也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他闭着双眼，凭着自己的感觉开始放慢脚步，“只有靠感觉选人，才会公平。”忽而，他停下来，转身，在第十三道门前停住，“就是这里了。我的感觉告诉我。”
　　夜辰摇摇头，无可奈何地叹着：“我以为只有女人才靠直觉办事，原来男人也会。”
　　海伸出食指，作安静状“嘘——”然后蹑手蹑脚地转开门把，夜辰悄声说：“今天女生可真倒霉，我们选的‘天使’今年在女生宿舍。”
　　海轻步入室，走到第五个床位，便掀起纱帐，夜辰也借着电筒灯光扫视，却看到在床上的女生静静恬睡着，她服贴的长发在柔软的枕上慵懒地散着，浅绿色的蕾丝边泡泡群臣着她绯红的脸颊，她一呼一息都似乎让人嗅到丁香花的甜味，如睡在了童话中丁香花苞里的睡美人一样，舍不得打扰。
　　海也怔住了，这少女姣好的脸颊让他似曾相识，可温柔宁静的气息又让他迷惑，怎么整她呢？原先在脑中设定的方案A、方案B都被打消了，这时，或许是灯光的刺眼，或是少女的敏感，她微睁开了眼，却见眼前站了两个不认识的人，她惊恐地想叫出声来，却被夜辰及时用手帕捂住嘴，便又昏昏睡过去了。
　　“呼……幸亏有备而来，在化学室偷来的迷药还是蛮有用的。”夜辰轻舒一口气。
　　海脑中不断闪过零碎的画面，如放电影一般，忽然定格，那少女的容貌，他嘴角有弯起，露出玩世不恭的神情，“我想起来她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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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回忆中————）
　　长长的街道上洒满了栀子花的清香，湟梓信步走在道上，阳光巧妙地躲过树叶的青翠，柔柔地投下一个个斑斑驳驳的影像，惬意的午后……
　　“你……你是谁？”
　　湟紫警觉起来，从前方左边小巷里传出一个稚气略带惊惶的男声。她轻步转进去，只见在巷尾处，一个咖啡色头发的少年背影，高而修长的身材，肩上一只惨白的狮头蜥蜴，吐着舌头转动着死鱼般的眼睛。只见那少年堵住他跟前的一个小男孩，目光带有一丝不屑，
　　“拿出来。”他死死盯住那个比他矮半截的小男孩。
　　“拿……拿什么？”小男孩慌张地躲开他审视般的目光，嘀咕几声后，战战兢兢地递了一个钱包过去。
　　湟紫紧紧盯着少年，握紧了拳头想，“竟然有这种事？勒索！”
　　她大声地喊：“你是谁？竟然勒索小孩子？！”
　　那个少年闻声转身，雪白俊朗的脸，咖啡色的眼珠映衬咖啡色的头发。几乎与此同时，小男孩从少年身后冲出去，湟梓马上拉过他，“不用害怕，他勒索了你，我帮你教训他。”
　　可是男孩并没有说话，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慌慌张张地冲出巷子。
　　“现在只剩你和我了。”湟紫蔑视般挑起眉毛，握紧的拳头似乎聚集全身的力量。
　　但那少年毫无惧意，似乎被施了魔法般一动不动，湟梓挥起拳头，用力地向前捶落，而就在拳头要落下的那一刹那间，她看到，少年脸上，轻轻勾起的嘴角，浮现一丝诡秘的笑意。霎时，她有点慌了分寸。只见那少年，娴熟地举起一根手指头，把突如其来的拳头轻轻地向左一推，湟梓几乎要向□□倒。
　　她稳住了脚，抬头，
　　那少年咖啡色的眼神写满不屑，“你似乎搞不清状况吧，小朋友。”他抬起手，把手中一个粉红色的钱包扬了扬，“男生可不会用这种粉红色系的东西吧，而且也不会充斥着浓郁的香水味。”
　　她懵了，这时，身后出现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她转身，只见一个高瘦的中年女人喘着气，擦着汗，似乎跑完马拉松比赛。那少年把钱包递给她说：“钱包拿回来了，但小偷跑了。”
　　“小偷？”湟紫总算明白过来。
　　那女的飞快接过，猛地鞠躬，“真是太感谢了！作为报酬，”她说着，打开钱包，似乎想拿出钱给他的意思。
　　少年径直走开，“不需要了，我不需要那些东西。”然后蓦地回头，对湟紫轻轻露出浅浅的微笑，“只是，小朋友，你也太热血沸腾了，这习惯要改。”
　　湟紫握紧拳头，涨红了脸嘀咕，那家伙的样子实在太欠揍了。
　　…………

　　回到眼前的目光，琅海又是浅浅一笑，“就是她了，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