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 31 章 风渡云 ...
-
“教授,好些了吗?”
刘骜军靠在软垫上,呆呆的看着边上给他按摩的风牧羊,脑子还是很迷糊。
他只记得自己做了个很恐怖的梦,现在浑身酸软只想发呆。
风牧羊知道他辛苦,默默的给他按摩手脚。
刘骜军意识发散,想了很多,引以为傲的工作,听话的风牧羊,还有即将到来的孩子。
这配置,不像是会做噩梦的?
他脚趾动了动,风牧羊就立刻心领神会过去给他按脚。
“风牧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刘骜军歪头看向给他按脚的风牧羊,声音倦倦的。
“你晕倒在实验室,如果再晚些发现……”后面的话风牧羊没说下去,但刘骜军能感觉到他害怕了。
按摩的手越来越用力,刘骜军看着眼前低着头的男人。
视线缓缓移开,最后落在窗外,此时外面天气正好,明媚的阳光洒在竹叶上,仿佛为其上了层浓妆,艳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刘骜军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有东西要从他胸口跳出来了:他是不是也……
“刘教授!好些了吗?”
就在此时,一个倩丽的身影闯了进来。
“风渡云?”
“你回来了。”
看到来人,风牧羊和刘骜军立刻表现出相反的态度。
一个惊讶,一个平淡。
刘骜军心想自己昏倒动静这么大,这妖孽才知道啊。
他扭头看向风牧羊,想让他解释一下。
但风牧羊垂着眼,一副满怀心事的模样。
见小俩口这模样,风渡云立刻了然,一屁股坐到床上,然后一边吃刘骜军的柚子一边说道:
“怎么,你还没给他说啊?”
三两口就把风牧羊给刘骜军剥的柚子给吃完了,吃完后又就着刘骜军的被子擦手。
霸道得不像客人。
刘骜军见自己柚子被吃了,那个气呀,瞪眼看向风牧羊,吼道:
“你有什么瞒着我?!”
被吼的风牧羊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然后又瞪向风渡云,没好气的开始赶人:
“走,走走,一天天没事干吗?”
被两口子排挤的风渡云眼睛一转,眉头一挑,随后嘴角上扬,表情变得狡猾起来,只见她起身拍拍衣服。
叉腰对着刘骜军一笑,然后毫不犹豫丢雷:
“风牧羊他骗你,他没想和你在一起。”
说完迅速跑路。
骗你+没想和你在一起,直接炸得风牧羊一个手足无措。
风牧羊直接吓得跳起:“风渡云,你乱说什么?!”
“教授你听我解释——”
但不等抓住乱说的风渡云,刘骜军就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将他提了回去。
“风牧羊!!!”
风牧羊院内,刘骜军的怒吼响彻天空。
片刻之后,刘骜军依旧躺在床上,不过这次是他自己剥柚子给自己吃。
那风牧羊在干嘛呢。当然是。
“教授,你听我解释……”
“跪好!再动,揍你!”
不错,曾单枪匹马将伏羲宫毁掉并抓回伏羲传人的风牧羊,此时被罚跪在椅子上。
雕花木做的椅子又硬又冷,硌得风牧羊膝盖疼,但他不敢下去。
一下去刘骜军就吼,挺着肚子要回家。
完全是一物降一物。
直到刘骜军大赦他才揉着膝盖下去。
刘骜军此时状态就和旧适和老爷一样,摇着‘摇椅’,打量着‘仆从’。
声音慢悠悠的:
“风牧羊,我们现在都有孩子了,我都……”没骗过你,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
怕被发现他又狠狠瞪风牧羊,直接吼了起来:
“我都这样了,你还骗我!”
完全就是他怀孕他最大,蛮横得不成样子。
奈何风牧羊此时正愧疚,没注意到刘骜军刚刚异常,一心担忧刘骜军。
见刘骜军生气,他怕其气到身体,立刻认输:
“我不骗你,不骗你……”
说着伸手给刘骜军顺气,眼神看向刘骜军的肚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瘦了的缘故,7个月的肚子比6个月大了很多。
“会不会是双胞胎?”虽然之前检查过是一个健康胎儿,但这么大风牧羊忍不住嘀咕了句。
而这句恰好就被刘骜军听到了。
“什么?!”刘骜军眯眼看向风牧羊,就像在看一个白痴,“你脑子空的吗,还是说你根本不把它放在心里,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责任心喂狗啦!”
那嘴巴比刀子还快,劈里啪啦一顿输出后,刘骜军换上一副痛心表情,伸手扶额一副被伤害到的模样:
“风牧羊,你让我很失望!”
这句乃是刘骜军的必杀,如果换以前风牧羊可能会被唬住。
但现在不同了,风牧羊瞥了他一眼,拿起没剥完的柚子。
“……”见恐吓没作用刘骜军有点尴尬,索性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风牧羊。
看着风牧羊给他剥柚子,刘骜军很没有良心的想:风牧羊伺候人比做实验熟练。(风牧羊:……我申请分手。)
“风牧羊,你喜欢上我了对吧!”
刘骜军忽然冒出头来了这么一句,说完他就一副小人得志地嘿嘿笑了起来。
而风牧羊也全然没有心思被发现的羞涩。
相反,他嘴角扬起转头看向刘骜军。
看着笑得肩膀都在抖的刘骜军,一脸宠溺:
“嗯,我们两情相悦。”
他的声音轻快得好似在唱歌。
刚刚还在笑的刘骜军一听到这话笑声戛然而止,与之代替的则是脸瞬间充血。
他缓缓抬起红得滴血的脸,被戳破心思的他,此时声音都在抖:
“你,你,你想得美!”
说罢用力一掀起被子躲了进去。
被被子扇到脸的风牧羊也不气,只在意碗里剥好的柚子安然无事。
将碗放到刘骜军碰不到的地方后,他这次坐到了刘骜军边上。
没有强迫刘骜军出来,也没让刘骜军承认。
而是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风牧羊:“教授。”
刚开口,就被刘骜军往外推。
“你干嘛进来?出去!”刘骜军此时正羞得没脸见人,风牧羊还钻进来简直就是找死。
但风牧羊却绕开了他赶人的手,钻进了他怀里。
脸埋在他敞开的领里胸口,热腾腾的呼吸喷洒在他肌肤上。
痒痒的很暧昧。
就在刘骜军要骂他流氓时,却感受到了风牧羊身体在颤抖。
“风牧羊……”刘骜军疑惑的抱住风牧羊。
风牧羊在害怕,这个念头让刘骜军一愣。
风家这么有钱,他会……,刘骜军一顿。
看向贴着自己的人,心头忽然一紧,跟着喉咙也跟着干燥起来。
他伸手揽住风牧羊的腰,因为大肚子挡着,他只能将风牧羊按在胸口。
被子下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耳边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就是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嗯!风牧羊!”刘骜军清了清嗓子,同时揽住风牧羊的手也用力收紧,突然他停下,然后用一种好似在闲谈,但又羞涩坚定的语气道:
“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吧!”
说完刘骜军这个纵横‘情场’老流氓脸更红了,心脏就跟安了柴油发动机一样,哒哒哒跳个不停。
怎么还不同意!!快同意啊!!
别看刘骜军抿着唇,不说话,其实他人跟心脏一样紧张得不行,浑身细胞都在喊着让风牧羊快同意。
明明前后不过十多秒,可刘骜军仿佛度过了一年那么长。
焦作,期待,害怕,兴奋。
直到——
“好。”
瞬间所有的情绪都跟烟花一样,咻的一声冲上天空,最后全部变成漫天绚烂的烟花。
从怀孕到现在,看似不可能的两人在这一刻心意相通。
刘骜军用力抱着风牧羊,风牧羊也回抱着刘骜军。
一辈子在一起。
门外风渡云转身掏出烟,一边点燃一边离开。
以前也有这么一个人对她说过。
地牢中。
说是地牢,其实就是半地下室,平日空着但该有的都有,只是没正常房间那么干净明亮。
而被抓来的羲秋,此时就被关押在这里。
这里已经许久没人打扫了,白炽灯下厚厚的灰尘,仿佛给整个空间套上灰色的磨砂帐。
而曾经不可一世的羲秋,此时就在满是灰尘的床上。
裹着被子蜷缩在墙边,仿佛一个小孩。
“哼!”直到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是铁门被打开的声音,这个裹着的被子才动了一下。
“咯噔、咯噔、、、”高跟鞋踩在水泥板上,发出响亮瘆人的声音。
好像整个房间都被这高跟鞋声音吵醒了。
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声音停在了他背后。
光是听脚步声,羲秋就知道来的是谁,但他不想搭理这个人。
“看来,睡得不错。”可他没有拒绝的权力。
话语未落,他整个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抬到空中。
这下他不得不面对来人。
“风渡云!放开我!”
不错来人正是风渡云,那个怎么也联系不到的风渡云。
“风渡云?”看着羲秋气急败坏的模样,叼着烟的风渡云冷冷一笑。
一下秒,羲秋就在空中表演了一个高难度旋转三百六十度。
“啊啊啊啊啊啊!风渡云!”
突然的旋转使得羲秋扯破嗓子尖叫起来,他就跟一个发声陀螺一样,一边转一边叫。
直到他再也叫不出来,风渡云才停止。
“砰”的一声,停下的羲秋被按在墙上,全身被控制只有眼睛能动。
桌子椅子如同活过来般,自动移动到风渡云边上,就连椅子上的灰尘也被掀开。
风渡云坐下,将烟踩灭,左手托着下巴,抬起眼皮上下打量这个‘帮’了她一把的羲秋。
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没大没小,要叫姐姐。”
说罢抵住羲秋的力量瞬间消失,羲秋如同石头一样重重落下。
“呕!”被放开的羲秋立刻爬到床边呕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面对如此没用的羲秋,风渡云翻了个白眼。
坐在边上静静等着对方恢复。
“呕!”自从来风家羲秋就什么也没吃,所以吐的都是白水。
但即使如此他依旧难受得头晕目眩,脑子就好像被搅匀了一样,胃里更是如经历了狂风暴雨般。
风渡云,这个天杀的贱女人!
缓过来的羲秋恶狠狠的瞪向风渡云。
羲秋从小就被人宠着庇佑着,以至于他对自己的实力以及环境一无所知。
风渡云只是一声冷笑。
“咔!”骨头碎掉的声音,只见羲秋下巴狠狠磕在床沿。
他抬起头鲜血和门牙一起掉下去,看着地上的牙齿和血,羲秋瞬间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喘,恐惧疼痛将他完全包围。
风渡云不是风牧羊!她是真的会杀人!
“现在冷静了吗?”风渡云又点了根烟,猩红的烟头络络在羲秋惊恐的瞳孔中。
他抖了一下。
风渡云知道他听得到,继续说:
“你哥哥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果然一听到羲冬来电话羲秋眼睛立马就亮了。
他以为羲冬是无所不能的,不管他做什么羲冬都能救他他出去。
“但他似乎不是那么在意你,你要不要亲自和他谈谈,让他救你。”
但风渡云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愣住了。
他疑惑的看向风渡云,当然他不相信他哥会不救他,但……
不等羲秋想明白,风渡云朝外喊了一声。
“拿进来。”
就见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拿着手机走了进来。
抵到羲秋耳边。
“小秋!”
果然那头是羲冬的声音,一听到羲冬的声音,刚刚还迷茫的羲秋一下找到了主心骨,眼泪止不住的下流,对着话筒就哭喊了出来。
“硌,揪我!!”
“小秋……”听到羲秋声音,羲冬立刻就猜到是风渡云对他做了什么。
顿时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捏住一样的疼。
“你别怕,哥马上就救你出来,马上就救你出来,别怕!”
但他只能尽力安慰羲秋。
(羲冬。)
就在他想要说更多时,那边传来的风渡云的漫不经心的声音。
(羲冬,好好考虑我给你的建议。)
说罢便把电话给挂了。
随着电话挂断的瞬间。
“咔嚓——”只听一声崩裂的声音,羲冬将手机给捏碎了。
见此边上助理连忙去叫医生,可不等医生到,另一个坏消息便接踵而来。
“羲总,我们的货被港口收押了。”
“羲总!有一群人拿着文件来我们公司要找你,财务已经被控制了。”
、、、、、
一茬接着一茬,就和秋天的稻子一样根本割不完。
也就是这时羲冬才明白过来。
“嗡嗡嗡嗡嗡嗡!”又是一个电话,不过这次是在医院的羲齐岳。
(羲冬,怎么回事!)
羲齐岳也得到消息,公司货物被押,账目被查,一切都发生得毫无预料。
他们就如被野兽窥探已久的猎物。
“妈,我会处理好的,你好好养伤,我会把羲秋和公司都处理好的。”
羲冬挂断电话后,整个人仿佛被抽干力气瘫坐在黑色沙发上。
“大人,医生来了——”当助理带着医生过来时,他直接略过了医生,而是让助理联系风渡云。
“给我联系风渡云。”
另一边风渡云安排人给羲秋找个医生后,刚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白书送过来的信件。
不得不说白书人和他口味一样,都老套。
风渡云瞥了眼,便丢在一边。
刚刚换下衣服躺下,羲冬的电话就来了。
风渡云看到来电显示,眉毛一挑。
将头发撩到一边后才接起电话。
“风渡云,你他妈真是个畜生!”
一接通就是毫无攻击力的骂声。
风渡云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等到对面冷静下来她才开口。
“羲冬,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