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偶》Q之

39、第 39 章 方亦可生日

　　高中

　　今天——是植树节——是我们伟大的高二生方亦可同学的17岁诞辰。在今天他将迎来他的好兄弟、好朋友、男朋友为他准备的重重惊喜。

　　为了响应学校对于植树节的号召，陆仁方亦可张燿郑义郑卓这伙人向班主任主动请缨，逃了今天的体锻，去教师宿舍楼前的那片空地开荒种番薯。全校六个年级，除了毕业班之外的班级都被安排了一块地，每班都需要派人定期来除草拓荒播种浇水施肥。荒地旁边的一块地已经被管地阿叔种起了玉米，生物社不甘示弱，mini西瓜和益母草也种出了一块地。

　　许久没人管过的土地硬到爆炸，张燿拿着锄头蛮力开荒，方亦可想着浇水软化土层就比较好耕耘就让陆仁去拿水管，自己则蹲在原地拔掉野草，郑义郑卓去找管地阿叔要种子，有啥种啥，出来的是啥就听天由命了。

　　“我靠，方亦可你有什么大问题。”张燿还在挥舞着锄头，突然袭来的水他没什么太大想法，但是随着锄头挥动带起的不再是干巴巴松散的土而是粘稠的泥点，张燿的脸，衣服裤子鞋子全部遭殃。

　　“你死定了！”张燿把锄头扔到一边，扑上前从方亦可手中夺过水管将矛头对准方亦可。

　　“阿仁救我！”方亦可躲到陆仁身后，他可不想在这种天气被冰凉的水滋一身搞得湿哒哒黏糊糊的，虽然知道张燿不会来真的搞得那么过，但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陆仁让开，冤有头债有主，今天我要让方亦可为我的新鞋祭奠。”张燿大拇指堵着水管口不然水误伤无关人员。

　　“冷静冷静，我有带小白鞋清洗神器，一会回去我帮你擦一下。植树节没必要把可可树种在这，秋天我们也收获不了多几个。”陆仁一手张开护住方亦可一手伸前挡住张燿呈保护姿态，大过节的还是不要祸害主人公了。

　　“喂，他们快跑完了，级长讲话的声音没听见吗？把种子撒下去，抓紧走，赶在他们前面打饭，食堂就在旁边这都还能没饭吃很差劲。”郑义掏了一把种子跟林正英撒糯米驱邪一样分开他们，“今天一饭堂有大鸡腿，再拖下去就没了。”

　　“行，看在阿义的面子上我今天就放你个可可树一马，回去给我擦鞋，不然我把鞋放你床上让你给我种鞋。”张燿也就开开玩笑，放狠话打嘴炮耍威风，今天方亦可生日怎样都不会把事做太过，况且鞋而已，也不是什么贵重到弄脏一点就要大发雷霆的东西，送去洗洗就行，没多大事。

　　“好的燿哥！回去还你一双新鞋，保证洗得跟刚从仓库出货一样。”方亦可从陆仁身后探出头笑眯眯，“燿哥，我饿了，我们快点好不好。”

　　“阿卓，你去帮我们打饭吧，”郑义从郑卓手里接过种子对他说，“我们这里没那么快，一会饭没了今晚晚自习就要饿肚子了。”

　　“郑卓，我要鸡腿、咖喱鸡、炒什锦，”张燿毫不客气地点单，他哥都开口说话了，郑卓哪有拒绝的道理，“钱回去转你。”

　　“阿卓我要番茄炒蛋，鸡腿就好。”方亦可从口袋里摸出饭卡递给郑卓，郑卓跑腿买饭这件事虽然是偶尔才会发生的，但大家都习惯了，毕竟谁不知道郑卓最听郑义的话了。

　　“不用，哪有寿星公吃饭花钱的，今天我请你。”张卓没收方亦可的饭卡，转头看向陆仁，“你呢？”

　　“烧鹅和莴笋，没有的话芹菜也行。”陆仁把自己的饭卡递上，“谢谢。”

　　“我跟阿卓你吃一样的，打包回宿舍吧，省点时间洗澡，一会你来我宿舍我们一起吃。”郑义把卡递给郑卓，“面包坊有什么吃的你也帮我买点，最近刷题太多，晚上饿得快。”

　　“好。”郑卓收好饭卡转身就朝食堂跑去，他哥喜欢跟他算清楚，因为爸爸妈妈钱充得一样多，总不能他这个弟弟一直花钱哥哥什么都不付出吧。反正买的吃的哥都会跟他分享。

　　——

　　张燿这边拿着锄头学着旁边已经开拓好的田勤勤恳恳把土挖出数道沟壑，方亦可跟在他屁股后面撒种子，陆仁拿着锄头填土，郑义在后面浇水，赶在体锻那群人解散前把工具放回原位，跑回宿舍洗澡享受晚饭了。

　　“阿仁，你为什么不吃鸡腿啊？”方亦可啃着鸡腿对陆仁发出疑问。

　　“想吃啃一口你的就行，我拿烧鹅跟你换。”陆仁夹了块烧鹅到方亦可的饭盒里，就着方亦可的手咬了口鸡腿。

　　“哎呀，这里我咬过啦，你吃背这里肉多多。”方亦可看着陆仁不顾及其他人在现场吃他的口水，他就不好意思，找其他话题揭过这页，“烧鹅还是要跟酸梅酱一起最好吃。”

　　“嗯对，这周末白情，要不要去吃烧鹅饭？”张燿吃着他的咖喱鸡加入方亦可的话题，早知道他今天也吃烧鹅算了。

　　“可以啊！我们去龙龙金，它家酸菜鱼便宜量大比那些专门做酸菜鱼的店好吃多了！”方亦可提起吃的就起劲，他好久没吃外面的美食了，“你们吃不吃炸春卷，它家红米肠也不错。”

　　“可，你今天生日，叔叔阿姨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啊？”郑义看着郑卓对他们的聊天兴致缺缺的样子，舀了勺鸡蛋羹跟饭混在一起喂给郑卓，看他笑了才跟方亦可搭话。

　　“妈妈今天额外给我充了30块，让我放开吃。明天回家出去外面吃，你们要不要来，我让我爸定个大蛋糕，不然你们就只能在朋友圈看我一个人独享四寸的蛋糕咯~”方亦可咽下一口番茄炒蛋得意洋洋的炫耀。

　　“周末吧，周末我们去龙龙金再补你一个生日，家宴我们去蹭饭还怪不好意思的。”郑义听到这个安排没意外，去年这个时候方亦可也是这么过的。

　　张燿跟陆仁对了个眼神，低头继续吃饭。

　　一伙人慢慢吃饭，方亦可吃着吃着想起今天数学老师布置的一道大题，他还没想出解题思路就问了郑卓，郑卓还没做，让方亦可写下来他思考一下。

　　方亦可在一旁的书架上抽出草稿本凭记忆写下个大概，写完就递给郑卓。不是什么难题，只是方亦可对这块比较薄弱，郑卓换了种方亦可比较好接受的方法给他讲题，方亦可果然如梦初醒，顺着郑卓的思路算出答案，把草稿纸撕下来揣进口袋里，打算一会回班后重新解一遍。

　　六点半，他们收拾完饭盒下楼就扔垃圾桶里，慢悠悠走回班里上晚自习。

　　学校在荒郊野外的好处就是空气好、夜景好，算是校园住宿生活难得的慰藉。

　　八点，距离第一节晚自习下课还有十分钟，张燿朝陆仁打了个手势二人趁班主任回办公室拿试卷就从后门溜走。方亦可看到了，以为他们两个有什么事情要说就没在意，低头继续写他的卷子，他这次的目标是进全班前十！

　　他那两桶水，晃两下都能溢出来，要保持年级中上的水准还得多刷题，保持手感，对所有题型训练出一种看到就能想出思路解开的题感。

　　陆仁和张燿避开教师办公室从另一边楼梯下去直奔校门口跑去，张燿偷带手机，给方亦可定了生日蛋糕。特地给外卖员说了不要穿工作服，就是怕蛋糕变糟糕，被保安抓，通报级长班主任，最后在升旗仪式下做检讨，为方亦可的17岁开个坏头。所幸一切都是刚刚好。

　　“谢谢大哥。”张燿在陆仁的遮掩下看着手机提示已送达的消息，伸手跟外卖员拿过蛋糕。

　　保安坐在保安亭里面，朝他们望了一眼没动作。

　　“几点。”陆仁提着蛋糕往回走，他们要在下课前回到班门口，下课铃一响就关灯给方亦可送蛋糕。

　　“八点零五。”张燿看完时间把手机放回口袋。

　　“那还有时间，我们走快几步，在楼梯间把蜡烛点燃，一下课就把蛋糕拿进去给小可惊喜。”陆仁加快脚步，上台阶都是三四级台阶这么跨着走。

　　“你慢点，别把蛋糕晃散了！你别毁了小可的17岁生日。”张燿跟做贼一样四处张望确认没有老师出现赶忙跟上去。

　　“打火机在里面，你把蜡烛插上点燃。”陆仁从保温袋拿出蛋糕，是方亦可最喜欢的咸奶油奥利奥冰淇淋芒果蛋糕，方亦可很好满足，喜欢的东西全放在一起就好了。

　　“你站过来点，挡着点风，火要被吹灭了。”张燿比陆仁站矮一级台阶，将蛋糕护在中间挡住一切有可能吹来的风。

　　“叮铃铃——”下课铃响起，张燿已经把蜡烛点燃插在蛋糕上面，陆仁毫不留念地转身往班里走去。

　　路过的同学多看了他几眼，但不是相熟的同学也不好去凑热闹，该打水打水，上厕所的上厕所。

　　“啪——”陆仁抬手按灭后排的灯，护着蜡烛唱着生日歌朝方亦可走去。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可可生日快乐。”郑义郑卓跟陆仁一起合唱，张燿在后面领着保温袋举着pocket跟拍，这种时候不能拿出手机，保不齐哪天级长查监控手机就没了。

　　Pocket好，小小一个容易便携，又不上课玩也不干什么坏事，老师也不会抓，只要不遇到全校大搜查基本都能过。被没收也没事，张燿还有个Insta360 GO 3S，平时挂在胸前什么好玩录一下，回宿舍导手机就行。

　　“可可17岁生日快乐！许个愿吧。”陆仁为蜡烛保驾护航，送到方亦可面前小火苗依旧□□。

　　“哇~好感动谢谢大家。”方亦可做了个很刻板的惊讶，瞪大双眼捂住嘴巴，但是真正的开心还是会从眼里流露出来。

　　“小可快许愿，一会上课被抓到这个蛋糕就要上供办公室了。”张燿在陆仁身后插嘴，大家只有这么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一会又要回到苦闷的刷题生活中了。

　　“寿星公快给我们一个吃蛋糕的机会，让我今晚买的面包活到明天。”郑义在一旁插嘴炒热气氛。

　　郑卓在哼《没有明天》，为他哥的面包伴奏。

　　“那就祝我这次考试进步，阿卓早日保送，阿义继续年级前十，燿哥语言证书全部过，阿仁……”方亦可的愿望给了所有人，关于陆仁的愿望他藏在心里，默念完就吹灭蜡烛。

　　“陆仁的呢？不爱了吗？连个愿望都不给。”张燿举着他的pocket嘴贱，他一直给方亦可怼脸直拍，方亦可没说出关于陆仁的愿望他就调转方向给陆仁特写。

　　“谢谢小可想着我们。”郑义捏了捏方亦可的脸，还捅了下郑卓，“学学人家，把所有人放心上。”

　　“嗯，我把哥哥放心上。”郑卓握住他哥的手承诺。

　　“可可别管他，我们切蜡烛。”陆仁知道可可肯定在心里许了个超级无敌好的愿望，不方便给他们听，他心领神会。

　　方亦可从张燿手中接过蛋糕刀拔下蜡烛将蛋糕一分为五，放到餐盘上分给大家，上课铃声响起，大家拿着蛋糕回位置上，张燿收起pocket捧着蛋糕回位置吃。

　　郑义让人传了本子过来，上面寄了个蝴蝶结，打开后内页贴着张便利贴。

　　[小可生日快乐！你数学这一块不太熟，我就给你做了思维导图，方便你理解。后面还有一些错题分析，是我觉得易错的讲解。要考上很厉害的大学，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方亦可吃着蛋糕看着便利贴上的话语只觉心暖暖，大家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可可，手伸出来。”陆仁见方亦可沉迷郑义的便利贴，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方亦可一脸疑惑地伸出手。

　　出现在他手上的是一个拼豆，一个布织布，一个钥匙扣。

　　“我把我们的图上网找画师画了Q版，我们回去后换情头。这个是我花钱找人做的，独一无二。要是我自己做，可能你明年生日也收不到了。”陆仁瞄了眼台上的班主任压低声音说道。

　　“好啊。”方亦可把钥匙扣挂在书包上，拼豆和布织布压进郑义给的笔记本里，想起他刚刚许的愿嘴角不禁勾起来。

　　“阿仁……我要跟阿仁一直在一起，考上一个大学，阿仁会一直爱我。”

　　“呼。”

　　蜡烛吹灭，愿望通通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