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偶》Q之

28、第 28 章 if灵体上

　　如果陆仁死后，留在方亦可身边的一直是他的灵体故事会如何发展。

　　陆仁被击中后大脑是一片空白，什么走马灯都没有浮现，只有方亦可那张脸离他忽远忽近，耳边似乎传来什么声响，听不清，好累，眼皮耷拉着，该睡觉了。
　　再次醒来陆仁发现自己就站在方亦可身边，有点奇怪，方亦可抱着他，他不停叫着小可却没有人应答。
　　徐虎上手拽方亦可时他急了，想要制止，但手却穿过他们，幸好张燿及时劝阻徐虎，是个爷们。
　　阿卓把他抱回房中，他跟着方亦可一起进去，回到房间身上的灼热侵蚀着他，正午时分，他刚刚在外面只顾着关心方亦可，完全没有关注自己，现在才发现自己似乎不能站在太阳底下暴晒。
　　“啊！”方亦可惊呼出声，陆仁寻声望去，方亦可正盯着他的方向。
　　“小可你能看见我是嘛！”陆仁试探出声。
　　“阿仁……”方亦可扑过来，但人从陆仁的灵体穿过。
　　“小可不哭不哭……”陆仁心疼，但除了安慰他什么都做不到，拥抱方亦可、轻拍后背，只能看到双手一次又一次从方亦可身上穿过。
　　“我没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方亦可努力控制声音，想要听起来一如往常，却不知哽咽啜泣揉合在一起更让人怜惜。
　　“阿仁你怎么变成这样呀~”方亦可此时才想起正事，在C区这么多年，虽然或多或少有听过鬼怪之事，但从未见过，霎时间看到这种形态的陆仁方亦可又惊又喜。
　　“不知道，眼睛一闭一睁就这样了，我应该不能晒太阳，刚刚一进屋全身烧得慌，”陆仁实话实说，这些没必要瞒着，以后可能还要跟着方亦可很久，提前说出来总好过发生什么意外让他自责，“小可你是不是忘了我……”陆仁话没说完，阿义拎了桶热水进来，其实陆仁是想要方亦可给他擦擦，怕晚上方亦可睡觉的时候臭到他。
　　“小可，给阿仁擦擦吧，走得……体面些……”阿义话不成调，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当弟弟看着长大、相处陪伴的人一下子没了，这颗心啊，不听使唤，一抽一抽。
　　“小可，别太难过了，阿仁也不想看到你这样……”阿义声音里的呜咽去掉再来说这句话可能更有信服力。
　　方亦可看到陆仁的灵体还聊了一会已经好了很多，看到阿义这样反过来安慰他。
　　“阿义哥，我知道的，阿仁在看着我，我会振作起来，”方亦可声音闷闷的，是哭过的表现但神情已经好了不少，“倒是你，你现在就跟刚出生的小奶猫一样，皱皱巴巴，阿仁看到会笑话的。”被拖下水的陆仁在一旁扬了扬眉，对方亦可睁眼说鬼话的本领不语。
　　小奶猫是他们之前在街上流浪时遇到的，当时方亦可饿昏过去，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猫妈妈就在他们不远处生下一窝小奶猫，陆仁眼尖，看到后便调侃方亦可几句，没想到被记恨到现在。之后陆仁去捡吃的也给猫分了点，应该是生产后没胃口，猫妈妈也没吃多少，陆仁能做的不多，之后可能有再遇上吧，猫长得差不多，认不出，会主动亲近陆仁的应该就是。
　　阿义看到方亦可还有心思开他玩笑便放心点，“那我去给你准备些吃食，哭了那么久也累了。”阿义把水和木桶放到床边才走。
　　阿义一打岔陆仁方亦可也续不上先前的话题，方亦可坐回床边拿起布沾水拧干给陆仁擦身，胸前的衣服一打开，那条染血的手帕迫不及待地跑到方亦可手上，“阿仁，是不是我的血脏了帕子，你才会有这一劫？”方亦可是个有点悲观的人，他很习惯将一些看起来毫不相干的细枝末节的事相关联，通过他的逻辑找到事物与自己的联系，最后将一切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要是第一次听到他强盗逻辑的人，还真有可能被他绕进去。
　　“是土地爷发现我的玲珑心，让天给我收回去，我可是要在天上当大官的人！”陆仁及时打住方亦可的想法，他真怕方亦可下一秒就来找他，他受不住，万一他变成灵体是特定时间特定条件下的产物呢？他赌不起。
　　“那你是不是很快就要回天上，我就说我怎么能看到你，是天地怜惜，给我们一点时间分别。”方亦可开始不自觉地抓手，所剩不多的时间要做些什么才能对得起恩赐。
　　“没那么快，我阳寿未尽，而且我可是圣人，灵体可以一分为二，一半上工，一半陪你。”陆仁没有想到随口一句让方亦可刚出龙潭又进虎穴，急忙补救。
　　“阿仁你好厉害！”陆仁说什么方亦可都信，知道陪伴是无限期，方亦可将帕子收起，安心给陆仁擦身。
　　阿义去灶房拿了些今天宴上的菜色，闹了这一出，宾客都没胃口吃，倒便宜他们。
　　“小可吃点，累坏了身子我怕阿仁今晚找我。”阿义尽量用欢快的语气说话。
　　“阿义哥，你帮我拿几支香过来吧，阿仁没吃过。”看到没见过吃食，方亦可第一反应还是想给陆仁吃。
　　“好，你自己先吃点垫垫肚子，别倒了。”方亦可心里挂念着陆仁他们都知道，也没有立场劝他放下、忘记，只要方亦可能振作，不出格的事能满足就满足吧，还是个孩子。
　　阿义很快就拿着三支香回来，府中逢初一十五都要礼拜，就放在祖龛，很容易拿到，但不敢多拿，在祖龛点好后不敢多停留便跑回来。
　　方亦可夹了点菜放在饭上，把香插上才吃饭，“阿义哥你也坐下吃点，你拿了好多，我和阿仁吃不完。”这话方亦可说出来不觉得有问题，在阿义耳中那就是忧思过度，“我回去跟阿卓梅月吃，他们拿了更多，这些就是专门给你们吃的。”阿义顺着方亦可的话说，心里想的却是晚上得跟阿卓轮流来门口守着、盯着，真怕小可做点什么傻事。
　　阿义走后，方亦可才重新跟陆仁搭上话，“阿仁你坐下吃，今天的都是贵客，比咱平时吃的都好， ”鲍参翅肚样样色香味俱全，“阿仁，这样你能吃到嘛？”方亦可要香也只是看到有人这么做过，依样画葫芦，具体能不能吃到他真的一无所知。
　　“我试试，”陆仁的手从碗筷穿过，方亦可的脸立刻垮下来，“没事小可，我闻得到，我多吸几口气也能回本。”说完猛吸一大口气，食物的灵体从鼻腔进入他的身体，独属于食物的香味仿佛萦绕在他的舌尖，“小可你看到没，我能吃！”
　　不用陆仁说，方亦可看到那一幕，手上的动作就没停过，又夹了一堆菜放在碗上，陆仁没有喊停，不能辜负方亦可的好意，待肚子感觉有饱的倾向才叫停，“小可够了，剩下的你自己吃，吸收太多我承受不住。”听到陆仁说的方亦可才悻悻收回手，想到话本里的爆体而亡，方亦可哆嗦一下，让陆仁慢慢吸收、研究灵体状态，他慢慢进食，以后怕吃不上这么好的东西咯。
　　阿义来送水顺便把碗筷收走，“小可，你泡会澡，放松一下，别整天紧绷着，对身体不好，明天我帮你去找主家商量一下下葬的事。”方亦可还小没什么经验，阿义这个当哥的得帮忙。
　　“好，谢谢阿义哥，阿仁也会高兴的。”方亦可替陆仁转达感激，陆仁颜面不想多说，阿义看向他的眼神充满刻不容缓。

　　洗漱后，方亦可躺回床上，左右为仁，方亦可躺在中间，“晚安阿仁~”在对谁说呢，反正都是他的阿仁。
　　“晚安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