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木偶师上 ...
-
31xx-A区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方亦可身上，仿佛镀了层金光，从床上向窗外看去，还能看到一座庙宇的顶端，很适合清晨礼拜。
方亦可撑起身体，伸了个懒腰，俯身亲吻躺在他床上的熟睡的人偶，拿过床头的滑*润剂，挤在手上便伸出手放到人偶的胸膛位置，为齿轮心脏做定期维护，保证运转。
事毕，方亦可下床走向房间角落的体验舱，躺进去后体验舱就启动，进入今天的故事。
体验舱是方亦可的爱人带回来的，说可以体验人生百味，体验不同人生为他们的爱情添砖加瓦，经过四个世界，磕磕绊绊地重新恋爱，他和陆仁不曾切身体会过的事，在经历过这些世界后也不失为一种新奇体验，起码他们能聊的话题增加了不少。
30xx-C区
回到年少，引入眼帘的就是陆仁的脸，两人还是贫民区的学徒，跟随师傅学习木偶术，就盼着有朝一日学成去B区去平民区表演，混口饭吃，要是能在那里安家，也算是实现阶级跨越。
师傅之前是B区的木偶师，有缘也给A区的达官显贵露过一手绝活，说是怕后继无人，来C区看看有没有好苗子，还能让徒弟送终。
师傅是个痴儿，痴于木偶，无心情爱，幼时就喜看隔壁老木偶师的表演，后来父母看他那样就问老木偶师可否收他为徒。父母的意思是，能学门手艺也好，学不会也能让他收收心，该干嘛干嘛去。
这行当苦，老木偶师就将他师傅给他的笔记给了小木偶师，让他自己悟，“你别看这木偶是死物，做他的一线一木皆有灵，没这灵性就早点歇了这颗心。”
木偶师欢天喜地地回家研读笔记，开头的来源跟看话本一样津津有味，真到实干做木偶操控这一步犯了难。
只好每日起大早去山上找合适的木材，每天背一大筐回家，用着家里的工具慢慢打磨雕刻。手笨，一大筐木材一天能有一个成品便开心得不得了。日复一日，熟能生巧，木偶的各个部件也有了，可怎么提起它们让它们动也是个难题。
家里纺衣的线试了，太粗，看客远远一瞥就出戏，跟阿妈说，阿妈就将原先的纺衣线搓开，都是三股合一，搓开后就有三条细线。小木偶师按着指示将线缠绕在木偶的各个地方，成品也算有模有样，封顶的木板串好孔，悬线都有了位置，就提着去隔壁老木偶师家敲门。
老木偶师也没想到这小子有如此毅力，“小瞧你小子了，”拍拍小木偶师的肩，“让你阿爹阿娘准备好拜师礼，不管是梨园学戏还是上书院读书，这都是规矩。”提着木偶入屋，仔细查看不合规范的地方，就教着小木偶师改正，确认没差错后就让小木偶师提着木偶回家，“这是你吃饭的家伙儿，除了你死，别让他离开你一刻，它在你在，它亡你亡。”老木偶师话说重了，但他这种混江湖的，没了伙计就真得饿着肚子看老天赏饭吃。买一个又贵，做一个又久，赚的只够孤家寡人糊口，还能作甚。
小木偶师回家就和父母说了，父母准备了芹菜、莲子、红豆、枣子、桂圆、干瘦肉条。还跟邻里说了声，明天大家一起看这拜师礼，出了件喜事，大家一起沾沾福气，乐呵乐呵。
小木偶师听话，睡觉都抱着木偶，要不是怕木头生锈快，洗澡也带上。
正午时分，父母在门口放鞭炮，吸引街坊邻居。老木偶师已经摆好台子坐在太师椅上，邻里也站在院子里看着。
“弟子吕宁，久慕先生大名，愿执弟子之礼，诚心求学，望先生不弃，收录门下。”吕父吕母在一旁递上拜师礼，“弟子特备六礼束修，愿师父收下，象征弟子勤奋好学。”吕母将原先准备好的东西用红纸包起来，上面还放了一个红包，希望老师傅不吝赐教。
“说好的六礼就没有多收的道理，”老木偶师将红包退回，“盼我年老，你能给我摔盆，我就心满意足。”
话说到这份上，吕母将拜师茶递上，吕宁给老木偶师敬茶，这茶喝了才算礼成。
老木偶师喝了茶，吕母将先前准备好的糖分给众人，大家就都散了。
接下来的时日老木偶师就教着吕宁，怎样把木偶做得更精更巧、木偶的脸如何刻画、衣裳怎么做，事无巨细、倾囊相授。
老木偶师鼓励着吕宁外出闯荡，吃饭的手艺检验成功的标准不就是看能不能凭此吃上饭吗。
老木偶师也是年老奔波不动，才定居于此，逗逗小孩。平日谁家有红白事缺个表演的，就去露一手，混口饭吃，隔壁村镇的也接，主家包食宿。
时运好，又有技术，吕宁很快闯出一片天。平日就在茶楼酒馆表演，逢年过节有大户人家就好这口，也有多年不曾回乡。
再次返乡应了师傅那句摔盆，吕宁才知道师傅叫艾山。碑是吕宁刻的，本想着刻爱徒，后来跟父母一商量，都摔盆了，还学了人家手艺过活，干脆刻爱子，当留后。能做的不多，出葬那天吕宁喊出那声“师父”，望他在天有灵听得见。师傅还给吕母留了本东西，嘱咐一定要吕宁亲自翻开看。
没什么奇特，都是先人留下的入门技法，只不过最后有个人偶术，也是闻所未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