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一笑应无求》幺妖灰

23、决斗

　　离歌笑接到应无求的约战信心里很乱。那日，亲眼看见应无求手握着刺入郑东流身体里的刀，他真的很想当场杀了应无求。在桂林的行馆里，掐住应无求脖子的那一刻，他也明白了，他根本下不了手。应无求无法呼吸的模样，让他害怕。他知道，杀了应无求，自己一定会后悔。
　　可是，师父的仇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见无求。偏偏无求让黄水送来了约战信。离歌笑捏紧信，拧着眉。
　　“老大，不，离大哥，其实……”黄水站在旁边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应大人曾交代让我不要说。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离歌笑对着黄水挤出笑容。
　　“离大哥可知道应大人辞官了。”
　　“听说了。你和林骄都有望继任吧。不管你们谁继任，我都会为你们高兴。不过，你们一定要支持对方。”离歌笑由衷地说，心里又是一阵酸涩。万不可，像我和无求。
　　“谢离大哥。这个还要看皇上安排。我俩谁都一样，总是不及你和应大人。郑大人就更不用说了。”见离歌笑又皱起眉，黄水意识到说错话，“不说这个。其实这封信，是应大人托林骄带给离大哥的。”
　　“谁带来不都一样吗？”除非本人亲自来送。
　　“有件事，应大人曾再三叮嘱我不要告诉你。既然他已不是指挥使，我便不用再听他命令。”想要继续说下去，却被离歌笑摆手打断。
　　“他不让你说，自有他的道理。你不说也罢。”
　　“不。你应该知道。和郑大人的死有关。”
　　离歌笑这才将注意力放在黄水身上，“和师父的死有关？”
　　“对。郑大人的毒是严世蕃让混入官员中作内应的何大人所下。应大人有意放走郑大人，可是郑大人为了让你没有任何负担地杀了应大人，自己撞在刀上。”
　　“你说师父其实是自杀？”亲眼所见居然也同事实有出入。
　　“是。我一直在现场。”
　　“我知道了。谢谢你！”离歌笑拍着黄水的肩膀。
　　郑东流虽不是应无求所杀，毕竟也是死于应无求之手。而郑东流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嫁祸应无求的原因，也是为了离歌笑。
　　离歌笑的心里不但没有轻松几分，反倒更沉重许多。

　　送走黄水，离歌笑便看见一枝梅的另三人都站在院中。
　　“你们……”离歌笑心中突然升起愧疚感。
　　柴胡宽大的手掌打在离歌笑肩上，“老离啊，想做什么就去吧。大男人，别跟娘儿们一样磨叽。”
　　“大块头，你说什么？”燕三娘走来拍了一下柴胡的背。
　　“三娘你不是娘儿们，你是女侠，女侠。”柴胡赔笑退开。
　　燕三娘仰着下巴，对柴胡不再理睬，转头对上离歌笑，“歌先生，就像大块头说的，想做什么就去做。只要不后悔就行了。有些事，必须要解决的。你可不是会一直逃避的人。”
　　“对嘛。歌哥，男子汉做事，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贺小梅眨着漂亮的眼睛。
　　“噗——”柴胡大笑起来，“娘娘腔，你也知道‘男子汉’的想法？”
　　“胡哥，就算我不是男子汉，歌哥总是男子汉。”贺小梅故作不悦地说道。
　　望着一同患难的伙伴，离歌笑颇有些欣慰。这一路，若是没有他们，他也是走不到今天的吧。决定已在心里成形。

　　约战的城墙上，应无求早已等候多时。一袭黑色的斗篷盖住了应无求的大半张脸。
　　离歌笑眯眼看着对面那个阳光下的身影，从什么时候开始，午夜梦回清晰在目的人影站在自己的面前反而变得更模糊？
　　“你终于从我手中夺回了一切。”应无求淡淡地说道。
　　“一直以来，我什么都没有得到。只有失去。”平静而恬淡。
　　“你为何这么笃定我不会在最后反咬你一口，帮严嵩灭了一枝梅？”
　　离歌笑轻笑，“因为我相信你。这便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你的原因。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原来的包来硬，不曾改变。这么多年，你做严嵩的走狗，卑躬屈膝，为的就是亲手解决严嵩父子，让他们永不得超生。”
　　“你这么了解我，我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应该悲哀。”应无求同样轻笑，“只是，我早就不是包来硬。”
　　“包来硬是我曾经的兄弟。应无求确实不是我的兄弟。”离歌笑握刀的手捏紧，“为何要杀了师父？”
　　“对应无求来说，郑东流是钦犯。离歌笑和一枝梅也是钦犯。”应无求抽出佩刀，“别说废话了，我们之间也该做个了断了。”
　　“对，总会有这么一天。”离歌笑将刀置于身前。
　　两人同时举刀想对方刺来。这几年，应无求的武功大有长进，对付一般的敌人，都能三五下就将人拿下。离歌笑不一般，习武多年，刀法是出名的“快准狠”，很快应无求的腹部便挨上了一刀。伤口溢出鲜血，应无求不仅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更是斗志激昂。一刀接一刀的挥向离歌笑。
　　离歌笑避过，塔上城墙壁，跃起翻身，一刀划在应无求背上，掀开了应无求的斗篷。应无求依旧未变脸色，只是，嘴唇略有些发乌，眼睛也因充血而泛红。
　　“你……”离歌笑有些诧异，只是应无求的刀又砍到头上，阻了他的话。
　　“你太强了，为了赢你，我做了些准备。”应无求脸上又浮出奸计得逞的笑。
　　离歌笑讨厌这个笑容，因为迟疑，被应无求抵在墙边。抬腿踢开应无求，离歌笑翻回墙内。一招一式地过招，此时却变成了互砍斗殴，两人都挨了数刀。处于下风的应无求却连道“过瘾”。
　　“为何要杀师父？”离歌笑抵住应无求再次问道。
　　“他碍事。”应无求脸上溅了些血，看起来有些狰狞，“在我血流干之前，我是不会停手的。”一脚踹在离歌笑的肚子上。离歌笑撞在墙边，应无求举刀砍来，离歌笑躲开，一刀砍在应无求的腿上。应无求挥刀打掉离歌笑的刀，劈向离歌笑的头。离歌笑空手抓住应无求的刀刃，另一只手捏在应无求的脖颈的伤口上。
　　应无求面不改色，笑得更欢快。嘴唇的乌色更甚。离歌笑这才看出应无求的不对，“你吃过什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终于可以赢你了。”应无求一口血吐了出来，本想向前迈步，一个趔趄，栽倒在离歌笑怀里，“死不一定是输，活着的更痛苦。”
　　“你为何一定要赢我？”离歌笑抓起应无求的身体。
　　“你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才改变了我的一生。我要赢你，证明我不是那么无用。”应无求凑近离歌笑的脸，“因为你，我才变了对如忆的诺言。赢你，我才有资格……”话音渐渐变弱，最后完全细弱蚊声。
　　离歌笑却听清了最后两个字，当场怔住。应无求瘫倒在他身上，他才反应过来，抱住应无求的身体，喊着应无求的名字，怀里的人却没有反应。
　　离歌笑背起应无求便向一枝梅的大本营“醉生梦死”奔去……

作者有话说

　　咱又更了~！
亲们~别鸡冻！还没完~！
【乃到底要拖多久哇~！
对手指，正文真的只有一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