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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次问责 黄掌门收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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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掌门收回手,看着黄洁忆说道:“心神不宁,阳不入阴,体内行气混乱无章,倒是没有外伤或中毒迹象。”
黄夫人悬着心没有放下,忧心地追问:“那忆儿为何如此?”
黄掌门在思索,忆儿的生活同往常一般并无变故,这病因不好找。不对,最近是有一个变化,黄掌门看向东厢房方向。黄夫人看着丈夫的目光,明白了他的想法。
黄洁忆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的环境,忽黄忽红,忽明忽暗,猛地窜出一个庞然大物,看不清模样,但能感觉到此怪十分恐怖,压迫和惊慌充满全身,她开始跑,想摆脱追逐她的怪物,她的脚突然悬空,原本脚下的路不知为何竟然消失了,“呼呼呼——”,耳边传来风声,她正急速地往下坠落,“哇哇哇——”,风声肆虐,她的心提到了嗓子,强烈的失重感席卷全身,“不要!不要!不要——”,她压抑地喊叫。
“忆儿,忆儿……”,身旁传来呼唤,寒凉褪去,黄洁忆猛地睁开双眼,瞧见娘亲担忧的神情,是梦,黄洁忆抚摸自己砰砰跳的心脏。黄夫人拿着手绢轻轻地擦拭黄洁忆额头的细汗,又探探她的体温,忧心溢出。
“娘亲,爹爹,你们怎么来了”,黄洁忆撑着身子坐起。
黄夫人搀扶着她,柔声询问:“忆儿,要不要喝水。”
瞧见黄洁忆摇头,黄夫人更心疼了,“你这孩子,怎么身体不适,也不告诉爹娘。”
“我无碍的。”
“怎么无碍,瞧你都虚弱成什么样了。”
“许是最近多思,过阵子就好了。”
“师妹一向爱护自己身子,仔细调养一段时间,或许就没事了。掌门、宁姨,你们不要着急。”
黄夫人眼中闪过狠戾,“自个爱惜也架不住有人暗害。”
“卢东,你立刻把林叶白带来。”
“宁姨,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卢东很是吃惊,洁忆师妹身体抱恙,与小师妹有何干系。
“林叶白定是因掌门将她关进禁地思过,怀恨在心,所以对忆儿痛下毒手。”
“宁姨,小师妹单纯善良,断不会对同门下手,您别冤枉她。”
“卢东,是否冤枉,你带她来,我们当面说道。”
“掌门……”
“去吧。”
面对掌门的命令,卢东就算不请愿也要执行,他迈动沉重地脚步前往清合轩。
一只左翼受伤的乌鸦躺在清必的手掌上,他双指并拢,指尖散出一丝行气,乌鸦吸入后开始扑棱翅膀,“噗啦啦啦——”,双翅振动,乌鸦飞往空中。
“清必师兄,太好了,它没事了。”
“嗯”,清必目送着飞向远方的乌鸦,脸上的表情舒展起来。
“清必师兄,你怎么连动物都会治疗?”
“无需分类物种,只要它有行气,补充它需要的行气,那它就可以痊愈。”
“但是,你怎么知道那只乌鸦身上有何种属性的行气?你难道还会鸟语不成?”
“哈哈叶白师妹,你思维真是跳脱,鸟语嘛,我不会。不过五行嘛,不或相生或相克。无论生克,对本体都有反应,生则助本气,克也能激荡本气,两性相抗,那本气便能活络,细水也能浸润土地,这便是医修的本质了。”
林叶白看着侃侃而谈的清必师兄,心中感慨:能把握那微弱的变化且根据那一丝微妙,灵活改变施入的气量,没有过人的天赋和强大的道行怕是不行,清必师兄不简单呐。
“师妹”,卢东来到清合轩。
林叶白看着卢东神色不太好,心中明白了几分,她笑着问道,“卢师兄,这是怎么了?”
卢东看着那一眼到底的清澈双眼,说不出话。
“卢师兄,是否有难言之隐?”,清必也开口询问。
卢东眼神不自然地往下瞟,声音犹豫:“师妹,掌门寻你回竹听轩。”
“哦哦,掌门叫我吗?那我们走吧。”
卢东拉住林叶白的衣袖,“师妹,你,你想要去山下游玩吗?”
“师兄,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下山了?”
卢东捏紧手中柔软的料子,神情忽明忽暗,难道他要亲手送小师妹再进一次禁地吗?
“师兄,掌门还在等我们呢,走吧。”
林叶白扯出衣袖,目光望向前方,提步前进。
清必若有所思,他转身走进孟柏玄的屋子,拍向孟柏玄的肩膀,“叶白师妹,或许有麻烦,你去帮帮她。”
正在看小池子的孟柏玄抬起下颚,像看傻子似的看着清必。
“看什么,我脸上长花了吗?赶紧去呀。”
清必架起孟柏玄的胳膊,拉着他往前走,孟柏玄踉跄地跟着,到门口时,孟柏玄推向清必后背,干脆抽回胳膊,将清必推出门槛,反手把门关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清必瞳孔微微扩大,嘴巴不自觉张开,“你,哎,你开门。”
孟柏玄没有理会清必的拍门,他双臂交叉,趴在桌上,仍然盯着小池子中的那点清水,仿佛周遭的任何干扰都影响不到他。
林叶白和卢东一前一后地走进屋子,林叶白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黄洁忆惊讶地关心,“洁忆师姐,你病了吗,要不要紧?”
黄夫人听到此言,“噌”一声站起来,目光火辣,仿佛眼中有一团火,“都是你害的!”
“宁姨,您说什么呢?”,林叶白像似被黄夫人的模样吓到,身子不禁后退。
“别装了,你有什么怨,冲我来,别伤害我的女儿。”
黄夫人拿起帕子要擦拭着眼角,“呜——”,林叶白直接大哭起来,硕大的泪珠从眼眶流出,一滴一滴掉落地面。黄夫人看到林叶白如此,手中的帕子一时间没有了动作,即将咧开的嘴角抽动。
“宁姨,我知道洁忆师姐病了,您着急,可就算您再怎么着急,您也不能慌不择言。我和洁忆师姐关系情同姐妹,您怎能如此说?”
“定是你,你怨恨当年掌门关你入禁地,但又对我夫妇束手无策,所以对毫无防备的师姐狠下毒手。”
林叶白眼眶发红,眼尾下垂,黑色的眼珠在泪水的清洗下更加透亮无辜,她止住了泪水,“唰——”,跑到床边,握住黄洁忆的手,“师姐,我们多年姐妹,你也是如此想吗?”
“林叶白,你干什么,放开忆儿”,黄夫人过来扒拉林叶白的肩膀,想把她拉走。
黄洁忆想抽回手,可林叶白不放手,紧紧地握住,虚弱的人怎抵得过这力道,她的身子被扯出床沿,黄夫人担心女儿有闪失,便立即住手了。林叶白又开始哭了起来,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子嘴巴通红,白肌红色,像个被人丢弃的小狗十分可怜。
黄洁忆病中本无精神,加上耳边哭声嘈杂,心中更是烦乱,明明病的人是我,该哭的人是我,怎么现在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似的,“师妹,你别哭了,许是我娘着急了些,我们好好理一理。”
“师,师姐,还,是你好。”
屋中慢慢安静,只剩下林叶白有一搭没一嗒得抽吸声,黄夫人脸上五彩斑斓。
“当年禁地思过,叶白甘愿领受,不敢怪罪任何人,都是叶白一人不好。自从爹爹去世,师叔上任,对叶白也是多加照顾,叶白心中很是感激,何来怨恨一说?”
“还是说,宁姨,您有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情,我竟然不知道吗?”
“我当然没有”,黄夫人气焰瞬间下去了一半。
“恳请掌门彻查到底,还叶白一个清白,不要让我与洁忆师姐生了嫌隙。”
黄夫人看着林叶白言之凿凿的模样,一时没了底,难道真不是她干的?
黄掌门看着林叶白,“既然如此,那便派人搜查竹听轩,你可愿意?”
“是,不过叶白有一请求,能否请掌门和我一同在侧。”
“好。”
竹听轩又迎来了一波调查,这次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林叶白眼睛湿润,语气哽咽,“洁忆师姐,这下没有人能抹黑我们之间的姐妹情谊了。”
黄夫人手中不断绞着手帕,面上撑着和善的笑容。
“那忆儿为何会行气杂乱?”
“这……”
“许是师妹,修行太过刻苦,身子一时不调呢?”
“卢师兄说的是,这竹听轩本就刻意调整过行气,有时木气重、有时火气重、有时水土气重……没个定数,一时间行气不调也是正常的呢”,林叶白张望四周,耿直地说。
“你说什么,这里行气如此不稳定吗?”
“啊,你们不知道吗?竹听轩本就是爹爹为了我的体质特意调卦布置,行气本就多样多态。”
黄掌门凝视着林叶白,思考她的话语有几分真假,“这不可能,师兄从没有对我说过。”
“这……许是爹爹觉得无关紧要吧,毕竟我资质较差,行气波动对我影响不大。”
“掌门,您可派人四处检测瞧瞧,若因为这个,那师姐真是无妄之灾了。”
黄夫人看向黄掌门,他们以为此地能滋养体质,润养行气,怎料属性如此反复无常,岂不害了自己的女儿?
黄掌门思索片刻,看向自己的妻女,“如此,我便亲自查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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