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渊界》折青澈

271、昼渊喜欢......司空绝。 昼神之间微

　　昼神静静地看着雪空澜，美眸中掠过极快极淡的微光，手指不受控制地微颤，那样的笑容，真美！

　　渐渐地，昼神笑了，容貌本就倾城的她，这一笑，竟有些让万物失色的意味。

　　“要如何做，才能觉醒第九瓣花印？”雪空澜抬起眸子，看着昼神。

　　昼神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昼神声音如珠落玉盘，微微侧身。

　　湖面涟漪波动，一圈接着一圈，涟漪越来越大，带着流水滴落的声音，一道水的裂痕出现在湖面之上，裂痕并不大，有毛笔笔杆那般大小，从湖心向两侧蔓延，一侧蔓延至雪空澜，一道蔓延至雪空澜的对面，湖面并非大海般的宽大，一眼望不到头。但，雪空澜却看不清对面裂痕到底延伸到了哪里。明明没有雾，明明应该看得完，但却看不清。

　　“沿着裂痕走到底，你便能找到觉醒镜渊花印第九瓣的方法。”昼神声音很轻，脸上带着优雅且和煦的笑容。

　　雪空澜并未将镜渊渊花印收入命海，微垂眼眸，看着延伸到脚边的裂痕，裂痕之侧，还有流水流动的样子，就像袖珍半般的瀑布一般，但是听不到流水流动的声音，或许是因为过于小了吧。

　　雪空澜抬眸，目光在昼神身上停留了两息，然后，抬步，踏上了裂痕，脚底并没有陷落的感觉，也不是踩在地面的脚踏实地感，而是一种踩在漂浮着的镜面的感觉。脚边似乎有风吹拂而过。

　　“昼神，能告诉我万年前，镜渊界为何会关闭吗？”雪空澜边走，边轻声问。

　　昼神微微一怔，随即温和地笑了，缓步朝着雪空澜走来，她虽然是走，其实的漂在湖面之上的，且她并没有走在裂痕之上。
　　“你是想要了解他吧！”
　　昼神口中的他是谁，不言而喻。

　　“我想知道万年前的司空绝为什么要毁灭这个世界。”雪空澜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因为听到了昼神提到的人而错愣，她的声音低了几分，似乎心情不好。

　　“你也喜欢他。”昼神微微笑着，手指轻轻抬起，一缕湖水轻柔地缠绕在她过于白皙的指尖。
　　昼神用了，“也”，似乎不掩饰自己对司空绝的心意。

　　雪空澜并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继续往前走，她脚步一过，裂痕就消失无踪，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恢复了湖面的平静。

　　“难怪你会喜欢他，他本就是那种让人一见就忘不了的存在。”昼神莹莹一笑，笑容中带着少女的娇羞，似乎一点也不怕不符合昼神的身份。

　　雪空澜指尖微颤，但并没有停止前进，她没有说话，而耳边传来了昼神温柔似水的声音。

　　“我和他是世间唯二的神明，他主夜渊，我主昼界，我们从有意识开始便生活在一起，那时候，我对他总是很依赖，当时我并不知道我对他的依赖是什么。直到后来，我受伤了，他不顾危险去雪域之巅为我取得万年冰晶，我才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

　　昼神眸子微低，似乎是为了掩饰眼里流出的少女情感，缠绕着手指尖的手依旧在旋转。

　　“那为何，他会失去神格？”雪空澜声音低沉，喉咙像是被掐住一般。

　　昼神微微一怔，指尖的流动的水轻微地停滞了一下，而她的指尖正好侵入水中。接着，又开始流转起来。
　　“因为.....他要灭世。”
　　雪空澜突然抬起头，黑眸中闪动着不可置信的光芒，盯着昼神。
　　“不可能！”雪空澜几乎立刻就反驳道，停下脚步，脚下的湖水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我当初也如你一般，认为不可能。可是......”昼神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凄凉，隐忍，痛苦的情绪浮现在她的眼眸之中。

　　静，声音似乎一下子被剥夺了。

　　“所以，他丢失神格，是因为你。”雪空澜黑眸深幽，手指轻轻地微微蜷曲，声音冷而厉，仿佛不在意，又仿佛十分的在意。

　　“是他自己弄丢了神格。”昼神微低双目，声音稍低，带着一种隐约的压抑。

　　雪空澜垂在身侧的手握紧，然后，放开，她继续沿着水的裂痕而行。

　　“这条路有多长？”走了许久，仍不见底，雪空澜声音低沉，打破沉默。她并没有去看昼神，脚步未停。

　　“走到此湖的尽头。”昼神温柔的声音传来，目光看向裂痕延伸之处，眸子沉静，似乎真的看到了尽头。

　　雪空澜停下脚步，将目光落于昼神身上，“可这湖似乎没有尽头。”

　　“这世上的事物都有走到头的一天，不存在没有尽头的所在。”昼神温润地将目光移到雪空澜的声音，声音温柔如清风。

　　“是吗？”雪空澜唇角勾起清浅的笑容，镜渊花印在他的身侧缓缓的旋转，泛着淡蓝色的光晕，两道相向的光线旋转着。
　　“可我却看不到。”

　　“有些东西用眼睛看是看不到的。”昼神温柔得如同慈爱的长辈，在教导年轻的后辈一般。

　　雪空澜指尖轻动，控制着身侧的镜渊花印，镜渊花印缓缓旋转到她的掌心之上，她的眼眸落在其上，

　　昼神的目光落在镜渊花印之上，眼底掠过喜芒，唇角落下笑容：“它一直都未变。”

　　雪空澜并未搭话，只是控制着镜渊花印缓缓上升，周围的湖面犹如被风惊扰的一般，从中心泛起一圈圈的涟漪，风吹拂着发梢，耳边寂静无声。

　　昼神眼眸含笑，凝视着雪空澜，不，更准确来说，是悬浮在半空之中的镜渊花印。

　　雪空澜的命海之中，镜渊花印剧烈颤动，发出一阵又一阵剧烈的波纹，镜渊花印花心处，散发出一阵阵微弱的淡金色的光晕，似乎是在对抗镜渊花印的觉醒。

　　命海之中，雪空澜的目光落在那淡金色的光晕之上，抬手，想要触摸，却停在了半空，黑色的眸子沉静而泛着温柔，声音轻柔而低缓：“再等等。”她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对谁说。

　　淡金色的光晕突然剧烈地波动几圈，似乎是不满意雪空澜让它等。

　　雪空澜手指向前，落在了花心之上，动作十分轻柔地抚摸着，像安抚一个调皮的小孩子。
　　淡金色的光晕渐渐稳定了下来，慢慢地，光晕范围缩小，最后缩回花心之处。

　　雪空澜收了手，眸子平静地看着开了八瓣的镜渊花印。“神图——镜渊花印。”雪空澜轻声笑开了，似愉悦，似高兴，又似了然。

　　命海之外，雪空澜周身萦绕着薄薄的泛着轻柔的光晕的各色雾气，湖面水滴暴动，从湖面升起，又落入湖面，周围全是周而复始的水滴入水的嘀嗒声。有些水滴溅在了薄雾之上，变成了淡淡的不规则的光线，萦绕着雪空澜周身。

　　在雪空澜的面前，一圈极缓的水纹向四面荡漾，湖水泛起一线青光，那光幽渊，厚重，却又蕴含着万古命律的流动，随着光芒蔓去，一块块玄黑色的石基缓缓从湖底升起。

　　雪空澜微微轻笑，和渊冥塔一点都不像。

　　石基之上，神殿轮廊显现，它非晶非玉，夜渊的渊冥塔是由黑曜石铸就，而它似乎是用白曜石铸就的一般。
　　抬眸，重峦叠嶂的檐顶层层交错，如同天堑断崖。每一寸都流淌着古老渊纹，低沉的光痕在石面之下若隐若现，似是神明心脉的脉动。
　　神殿中央，一道主阶蜿蜒而上，台阶嵌入湖心，直达雪空澜面前，她抬眸，望着这巍峨的神殿，总觉得有些亲切。

　　雪空澜抬眸，踏上台阶，昼神的身影停住了，没有跟着雪空澜，雪空澜像是突然想起她一般，回头，微微一笑，“昼神，你不一起吗？”
　　昼神脸上温和的笑容微不可查地一僵，睫毛微动，遮住眼底的暗色，“神殿允许你进入。”
　　雪空澜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这是渊神的神殿！”她像是问，却又像是答案。
　　昼神之间微微收紧了一分，笑容温柔地注视着雪空澜，“你很喜欢他！”
　　“嗯！”雪空澜没有犹豫，唇角的笑意放大，“很喜欢，很喜欢！”
　　说完，她不再看昼神一眼，转身。
　　昼神唇角微微上扬，眼底眸光暗沉了下去，像水满过冰冻的湖面，目光注视着雪空澜的身背影，身影缓缓地消散，那唇角的笑意是最后才消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