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渊界》折青澈

261、你的命，便是成为昼神 “你是神女

　　微风吹拂，拂过脸颊，眼前呈现的画面逐渐消散，雪空澜未动，阙明烁也并未在言语，只是淡笑着看着沉默的雪空澜。

　　站在另一旁的江砚辞目光落在雪空澜身上，眼底涌动着晦暗不明，右手负在身后，大拇指悄然地摩擦着示指上的幽黑戒指。

　　雪空澜突然笑了，看着阙明烁，“神明确实无情，但，你以为用这样的话，就能动摇我？”
　　阙明烁微微挑眉，似乎是没有想到事到如今雪空澜还如此执迷不悟，“是不是动摇你？”阙明烁语气慢了下来，目光不在落在雪空澜身上，而是望向了幽岚谷的天空。
　　“但你真的确定，他会为了你，不顾一切。”
　　雪空澜一怔，也就是这怔愣的三秒，让阙明烁眼底又掠过了一丝隐晦的光芒。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而温和地看着雪空澜。

　　他所不知道的是，司空绝真的为雪空澜付出了一切！

　　雪空澜十指撑在石头上，缓缓地从石头上起身，眼神带着锐意，“我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棋子，包括你。”

　　阙明烁只是淡淡地看着雪空澜，轻轻地道：“打开镜渊界，你便能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到时候，你若还依旧爱他，那都是你的选择。”

　　雪空澜平静而冷然地回答：“那都与你无关。”
　　阙明烁看着雪空澜，未语，但他明白，雪空澜的心已经动摇了对司空绝的心。也不枉费他布了那么久的局。

　　“怎么，作为昼界守护神的你，也没有办法阻止昼界的消逝？”雪空澜声音淡然，似乎对昼界的死活不感兴趣。

　　“我没办法。”阙明烁轻轻摇头，温润的笑容依旧，声音轻柔，像和煦的清风。他双目含着慈爱的温柔看着雪空澜，“只有你能够拯救昼界，”他停顿了一下，“和夜渊。”

　　“呵呵！”雪空澜轻笑，笑中带着明显的讽刺，风声拂过，带来清爽的凉意。

　　江砚辞听着雪空澜的轻笑声，握紧的拳头徒然松开，一双晦暗不明的眸子盯着雪空澜，她果然不是一个能被掌控的人。

　　“阙明烁，你不会以为你这么一说，我就会头脑发热去做那个愿意为天下牺牲自我而无怨无悔的大怨种吧！”雪空澜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笑意竟染进了眼底，仿佛真的笑了。

　　阙明烁稍微一怔，似乎是不理解雪空澜的话中之意，又似乎明白了她的话中之意又被她的话意给惊住了。

　　“可我不是天使啊！我也不想做天使。”雪空澜感受着清风吹拂在身上的凉爽感觉，声音掷地有声。

　　山风有些淡淡的凉，轻轻地吹动衣摆，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选择吗？”阙明烁的声音不再温和，带着森森的寒意，一双带着暗光的眸子盯着雪空澜。似乎已经没有了耐心，不再掩饰。

　　风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这是打算来硬的了。”雪空澜轻笑，是真的笑，不带讽刺，不带针对，只是纯粹的笑。

　　阙明烁站在白玉石板智商，眼底寒光锐利，盯着雪空澜。
　　“你迟早会站在这里。”阙明烁的语调平静却嘟嘟逼人，“因为你没有别的路可走。”
　　雪空澜冷笑，语气同样锋利：“路是走出来的。”
　　阙明烁轻轻一笑，带着嘲弄，“话是不错，但无人走过的路并不是路。”
　　雪空澜微微一笑，笑容张狂肆意：“国师，真是好笑。”她看着阙明烁，目光清冷，一字一句清晰入耳：“真正无路可退的是你，你害怕我不按你的设想去做，害怕你苦心筹谋的一切成空。”

　　阙明烁眸色更深，嘴角微扬，“你以为你真能改变注定的命运吗？”

　　雪空澜毫不畏惧地直视他：“在我的世界里，命或许有注定，但运从来没有注定一说。”

　　阙明烁神情转为阴冷，语气低沉含着威胁：“你赌的可是司空绝的命。”
　　雪空澜骤然便的冷冽，直视阙明烁，“他的命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阙明烁轻叹一声，语气微妙地转软，“你执念太深，到最后不仅救不了夜渊，也会毁掉你自己，更毁了司空绝。”
　　“哈哈哈~”雪空澜轻笑出声，仿佛阙明烁刚才给她说了个笑话。
　　阙明烁沉默片刻，最终缓缓开口：“你将会明白，你只有成为昼神，别无选择。”

　　清风无声地吹动着两人的衣袂，飘落的花瓣随着风而来，传来若有若无的清香。

　　幽岚谷的风，带着淡淡的清甜的花香，有些凉，却让人生不出厌烦。

　　站在石台的顶端，冲上而下俯瞰，夜色笼罩之下，谷中静谧，时不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声响，那应该是居住在这里的动物。

　　雪空澜向前伸出手，风从指间划过，有些凉，又有些柔。
　　“雪姑娘，还真是冷静。”声音从身后传来，雪空澜并没有回头。

　　“不然呢？”雪空澜声音平静得犹如这安静的夜。
　　“你觉得我应该惊慌失措，跪地求饶？”
　　“那到不像你了。”赫连璃站在雪空澜身旁，与她一起望向这漆黑的远方。

　　“那里，曾是他救我的地方。”赫连璃抬起手，眼眸萦绕着柔光。

　　雪空澜眸光微动，赫连璃指的方向并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她的目光所注视的地方。

　　“他救过很多，你是在告诉我，你也是其中的......一员吗？”雪空澜微微侧目。

　　赫连璃脸上的笑容微僵，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雪姑娘事到如今，还如此......犀利，到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她的声音依旧如平常般温雅，伸出去的手慢慢地收回，目光转向雪空澜。
　　“赫连璃，你根本不喜欢——司空绝！”雪空澜转过身，面对着言笑晏晏的赫连璃，而她的话，却让赫连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胡说！”赫连璃的笑容彻底消失，眼底萦满嫉恨。
　　“他不过救过你一命，却让你心生妄念，自以为自己在他眼里不同，”雪空澜声音很轻，却字字戳入赫连璃的心。

　　“不过是你自作多情！”
　　夜风似乎大了些，将两人的衣袂吹得偏飞，衣袖与风碰撞发出的声音，又冷又硬。
　　赫连璃袖中指尖紧握，脸色僵硬而冷，可是，突然，她却笑了，笑声璃充满讽刺，“你以为你是最适合他的人。”

　　雪空澜眉毛微瞥，
　　“不！”
　　“我，才是最适合司空绝的人，”赫连璃咆哮道，声音疾厉，带着浓烈的恨意。
　　“而你的存在，只会让司空绝受到伤害。”她笑了，笑声中带着尖锐的兴奋。
　　雪空澜的眉毛皱了一分。
　　“只要你存在这个世界上，便只会让他受到伤害。”似乎是看到了雪空澜的情绪，赫连璃带着兴奋的笑。曾经她也怨恨过为什么觉醒镜渊花印的人不是自己，但现在，她却庆幸。
　　“你与他注定不能在一起。”她盯着雪空澜，语气缓慢地说完。
　　“你的命，便是成为昼神！”
　　雪空澜静静地看着她，赫连璃疯狂而病态的笑让她的心微起波澜。
　　赫连璃喜欢司空绝，她会因为她靠近司空绝而吃醋，明白赫连璃对她的敌意，但此刻的赫连璃，并没有让雪空澜感觉到任何的威胁，不只是她此刻的病态，更是因为，她知道，司空绝的心已经被她占据了。

　　雪空澜突然轻笑出声，她的笑容让赫连璃觉察到了危险，她盯着雪空澜，雪空澜的笑明明不带讽刺，但她却从中感觉到了浓浓的讽刺意味。

　　“本姑娘，从来不信‘注定’。”

　　风似乎停了，夜更静了。
　　赫连璃眼眸中出现短暂的呆愣，一种从来有过的惊疑出现在她的脸上。
　　“你是神女，是神选中的人。”
　　“你注定要成为神的使者的人。”
　　“作为神女，你的一举一动必须符合礼仪。”
　　“这是你注定的命！”
　　.......

　　“闭嘴！”赫连璃手一挥，似乎要挥走什么一般。她的美眸里此刻充满了阴寒，整个人身上泛着骇人的寒意。

　　落向雪空澜的灵息被一道光罩所阻。
　　雪空澜悄然地放开微握的手指。

　　赫连璃目光微瞥，江砚辞站在不远处，手中命图流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放下手，不看雪空澜，直接离开，

　　“你护着她，她心中可不见得有你！”赫连璃在经过江砚辞身边时，停下了脚步，目光带着嘲笑，留下一句话，便离开。

　　空气一点点地变得静默，江砚辞看着她，没有说话，但眼底的暗色却一直都很浓郁。

　　雪空澜也静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黑眸清明冷然。
　　夜晚的风还是有些冷，越是接近深夜越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