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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有故事的兄妹 灵衡坛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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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衡坛外,风过无声,赫连钧站在灵坛边缘,阵法破除后,雪空澜三人进入后,他本想跟着进入,却被弹了回来,他和赫连璃都未能进入,似乎是这个夹界似乎在抗拒他们的进入,或者,是有人不想他们进入。
赫连钧目光深沉地望着灵衡坛,他静默如石,斜斜地靠着墙壁,握着剑柄的手微紧,手中长刀未曾出鞘。
但他清楚,这里并不安全,和渊镇表面祥和,平静得如同镜面,但镜下却埋藏着不属于昼界的气息。
他的身侧是赫连璃,姿态优雅从容地站着,目光柔和中带着丝丝锐利望着灵衡坛,垂在袖中的手已然深深地陷阱了血肉,而她却仿若不自知一般,目光执拗地盯着灵衡坛。
“你和司空绝什么关系?”赫连钧双手抱臂在胸,锋利的目光带着丝丝的锐利,那锐利不是只对赫连璃,而是对所有人都如此。
“哥哥,是在关心我吗?”赫连璃握紧的指尖松开,美眸看向赫连钧,那张开的指尖微微一颤。是哥哥的眼神没有错,但那眼神却没有了从前的温度。心里不由得冷笑一笑,哥哥,还是......
赫连钧看了赫连璃一眼,那目光没有厌烦,也没有靠近。
天空挂着的月亮很明,也很圆,银色的光辉洒落,却给人添上了一分冷意。
“他是什么人?”
司空绝那高深莫测的强横实力,命图未显,却强势横扫黑衣人,更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在司空绝身上感知到半点灵息。这个情况,他三年前便......遇到过。
赫连钧握住刀柄的手泛白,在夜色下显得更苍白。
“我想要他!”赫连璃却没有直接回答赫连钧的话,而是像宣言般地开口,平时盈着温柔的美眸此刻带着锋利的冷。
赫连钧背靠墙壁,冷峻的脸上神情未变,声音平缓,“他,不是你能够驾驭的人。”
“和你无关。”赫连璃美眸突然像淬了冷意,眼底泛着渗人的光芒,声音清晰,一字一句。她是被选中的圣女,而司空绝是神明,他们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
夜晚的风带着冷意,轻轻地吹散在两人身上,树梢被风带起了沙沙的响声,两人之间却静谧无声,仿佛无论外界如何喧嚣,都进入不了两人之间。
“哥哥,不要去招惹他,好吗?”赫连璃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仿佛刚才的锋利是错觉。
赫连钧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一年前,是他救了我,”赫连璃的目光温柔如水,右手抬起,轻轻覆盖了胸口处。
赫连钧目光微动,一年前,赫连璃出去,身边带了三个塑界,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她一人,而她对那次发生的事情只是简单的带过,父亲信任她,并没有怀疑她的话。
“那一刻,我以为我要死了,但是,没有,他犹如神明般从天而降,挡在我的身前。”赫连璃唇角轻扬,连眼神都软了下来。
赫连钧看向她,沉默半响,“他不属于你。”
“不,他只会属于我。”赫连璃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语气温柔而从容。
赫连钧字字清晰,语速并不快,“赫连璃,你在自欺欺人。”
“哥哥,怎么就这般坚决地判定?”赫连璃目光低下头,微微笑了笑。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你看司空绝的目光,是占有,是不会放手的执念。”
赫连璃的笑容淡了下来,“哥哥,你把我想得太狭隘了。”
赫连钧沉默片刻,“你在有意无意地提醒雪空澜,你与司空绝关系匪浅。你是想要雪空澜对司空绝新生隔阂,这不像你。”
这句话落下,空气冷了几分,也静了下来。
“而司空绝看雪空澜的目光,是不一样的,他对所有人都冷漠,其他人在他眼中仿佛不存在一般,但他的目光落在雪空澜身上时,是带了温度的。”赫连钧看向她,语气第一次染上了一种淡淡的,却真实的无奈。
或许因为曾经也用那般不同于其他人的眼神看过一个人,所以,赫连钧能够看得见司空绝看向雪空澜目光的含义。
赫连璃呼吸微颤,掌中手指微动,她没有立刻反驳,目光垂下,良久,才开口,“哥哥,是要站在外人那边吗?”她抬眸,目光带着冷光与痛。
赫连钧沉默地看向她,并没有忽略她眼中泛起的痛,但他却没有上前。
夜彻底静了下来。
“我只会站在我自愿选择的路。”赫连钧的目光像一片平静的镜面。
赫连璃手指微僵,看着赫连钧,眼眸里流露出痛色,以前,只要她有一点痛,哥哥都会关心地问她。可,那个记忆中爱她的哥哥,好像停滞在三年前。好像无论她如何做,都不会在这双熟悉的眼里再看到温暖。
赫连璃转身,背对着赫连钧,手指紧了紧,然后又松,又紧,美眸里掠过痛苦的光芒,若是没有那件事,她与哥哥之间又怎么会到了如今这般地步。
夜风再冷,也敌不过她的心冷,为什么?为什么哥哥还在怪她,夜渊的影而已,她身负神女的预言,还不够吗?出众的天赋还不够吗?
赫连钧目光沉沉地落在赫连璃的背影之上,那背影挺立得有些僵硬了,显得顾忌,冷清。手指微动,手臂往上抬了一些,夜风吹过,却并没有吹动什么,他的手,终是垂下了。
一张眼眸里都含笑笑意的熟悉到几乎刻进骨子里的脸浮现在脑海。
“阿园,对不起!”每次只要一想到她,他便会想起自己没有能力护好她的无能的自己,他必须变得更强。
赫连钧的目光望向漆黑的夜空,有月亮的天空,星星看不见,月光落在他的眼里,倒映出里面的锋芒还有无法掩饰的痛意。
夜风似乎吹散了些赫连钧身上的冷锋,两人都不再说话,夜风习习,树荫沙沙而响,和渊镇的夜晚静得出奇,除了自然的声音,竟然听不到一丝活物的气息。林子茂盛,却没有鸟的叫声。
灵衡坛中心传来轻微的脚步之声,赫连璃倏然转身,眼睛盯着灵衡坛中心。
赫连钧的目光也移了过来。
在前方的半空中,裂出一道灰白色的缝隙,裂缝逐渐向两侧扩展,晨曦般的光芒从中蔓延出来,一道身影,抱着另一道身影,自光晕碎芒中缓缓而出。
司空绝背影沉静如初,银发微乱,步伐稳定而坚定,他怀中所抱的是昏迷的雪空澜。
当目光触及两人的那一刻,赫连璃微不可察地身子一颤,瞳孔剧烈收缩。她望着他,更是望着他怀中那道纤细的身影。她从未见过任何女子离他如此之近!
司空绝缓步踏出光圈,神色在他人看来并无特别,甚至可以说平静地近乎冷淡,但赫连璃知道他是何等的骄傲和拒人于千里之外,唯有在真正在意的人面前,他才会露出那种毫无防备的照护。
她轻笑了一下,眸光却寒冷得几乎要冻结空气。
“你......变了。”
声音太轻,轻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她的目光落在雪空澜的身上,心中有一种东西开始下沉,那不是嫉妒那般简单,而是一种被剥夺了的情绪。
她早该知道,那个在万千影中救了她的司空绝,不是为了救她,可她却妄想过,哪怕只有一次,他会为她而停住。
站在她身侧的赫连钧,目光微动,将赫连璃刚才的细不可察的颤动收入眼底,又看向了司空绝一眼,眸光微沉,他的身上缠绕着某中非人的力量,不似命图。
司空绝,到底是什么人?
赫连钧轻声道:“你想要夺的,不是你能拿的。”
赫连璃没有看他,只是微微一笑:“你以为我会放弃吗?”
赫连钧冷然道:“我没有这么天真。”
在司空绝身后出现的是司霁炫,衣袍残破,身影微晃,平日里的一张俊颜,现在不是血迹就是灰尘,好不狼狈,不过看那眼睛里的神采,应该没事。
不远处,另一道缝隙徒然裂开,江砚辞也出来了,衣袍破裂,唇边带血,目光转动,落在司空绝与雪空澜身上时,闪过一丝极细的复杂与微妙,淡雅俊逸的面容上掠过极快的僵硬,他走过来。
“雪姑娘怎么了?”江砚辞走了过来,声音依旧温润,但却多了一丝僵硬和着急。
司空绝的眉宇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抱着雪空澜往左走了几步,像是在拉开与江砚辞的距离。
江砚辞的脸瞬间僵硬了,阴霾悄然布满眼底。
苏炙最后现身,目光沉沉望着被跑出来的出口,那眼神,充斥着不甘。在他接近夜渊入口时,却突然被排斥,整个人被一道黑金色的结界所困,下一息,便被甩出了夹界。
他手中紧拽着一枚微光闪动的石片,那是他在夹界临渊口找到的东西,夜渊通道之匙的一角。
五人从夹界归来,灵衡坛寂静无声,而镇子却仿佛换了天地。
“公子,你......没事吧!”赫连璃掩饰住眼底的深意,满脸控制不住的担忧,靠近司空绝,右手半举覆在胸前。
司空绝目光极淡地扫了赫连璃一眼,很快便落在怀中的雪空澜身上,一起出来的路上,他将困扰自己几天的疑惑告知司霁炫,脑海中浮现司霁炫笑得弯腰合不拢嘴的模样,最最重要是,是他说的话。
他说,雪空澜吃醋了。而雪空澜吃醋,说明她也在意司空绝。在意,也就是喜欢,也就是阿澜喜欢他。得到这个认知的他心头跃上难以抑制的喜悦。
他要和女子保持距离,不然,阿澜会......吃醋的。
司霁炫在一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嘿嘿!一想到,司空绝当时问他时的懵懂疑惑的样子,真真!让人难以忘怀呀!哈哈哈~
赫连璃手心不由得紧握,长睫微颤,遮住眼底的暗芒,她感觉到司空绝的疏离,他刚才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冷淡的疏离。都是因为雪空澜。
“公子,这是映晴果,对雪姑娘的伤势有帮助。”橙光一闪,一枚通体橙光的果子悬浮在赫连璃的掌心,泛着微微光晕。
“不用。”司空绝目光没有看赫连璃,而是凝视着怀中的人儿。
风掠过赫连璃的衣角,让她的衣袖微动,她的神情没有变,笑容依旧。
司霁炫在一旁频频点头,只差对司空绝竖起大拇指了。
“雪姑娘为了公子,不顾结界的反噬闯入夹界,可见对公子不是一般的在意。”赫连璃的声音温柔而稳,指尖却在袖中紧握。
司霁炫头一歪,看向赫连璃,雪姑娘这个情敌可真不简单啊!
司空绝抱着雪空澜的手加了一分力道,心里对怀中的人烁,“阿澜,不会了。”
江砚辞笑意再次浮现脸庞,笑容温润得恰到好处,只是始终未达眼底。
“司空公子,是如何脱离这幽衡封格术?”
司空绝目光极淡地撇了一眼江砚辞,后者笑容温润无害地与其对视。
紧紧一息,司空绝便移开目光,抬步,离开。
“那当然是雪姑娘和司空绝这个家伙一起破掉的,那场景,可真叫人看上一眼便移不开眼睛啊!”司霁炫眼露羡慕,怀念,震撼的多种情绪的神色,煞有其事地摇头,然后有点头,仿佛看到了什么足以震撼平生的场面。
司霁炫虽然不知道江砚辞提到的这个幽衡封格术是什么东西,但是,一看就知道江砚辞是针对他兄弟的。司空绝这家伙不爱说话,但他可不愿意因为不爱说话,受别人的委屈。
江砚辞的视线从司空绝身上滑开,笑容温柔无害,“原来如此。”
赫连璃早已经抬步,跟在司空绝身后。
他们踏入和渊镇,街市依旧,摆摊的车架依然安恙,门前悬挂的风铃在叮铛作响,但一个人影也没有,所有的人仿佛一瞬间消失了一半,半点生气都没有。
司空绝一路上都将雪空澜抱在怀中,江砚辞和赫连璃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的身上。而在司空绝身边的司霁炫脸上一会儿浮现愁意,一会儿浮现笑意,反反复复,好像变脸一般。
“......没人。”江砚辞眉头一动,抬眸望向街道深处,他们在灵衡坛弄出了不小的动静,没有人前来询问,本就异常,现在,是诡异了,这么短的时间,一个镇子的人是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搬走的,就好像整个镇子的人都突然间凭空消失了一般。
“都消失了。”赫连钧声音低沉,目光扫过司空绝,“连灵息都没有留下。”
赫连璃垂眸轻笑,眸光却不见笑意:“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镇子怎么看也不像没人的样子?”司霁炫并没有见过和渊镇,他看着周围干干净净,井然有序的集市,一看就是一个不错的镇子,但太过安静了,就像一个人都没有一样。
他的命图虽然有损,但经过雪空澜和司空绝联手修复后,命图感知力却更甚从前了。司霁炫一下子跃入了引序后期,隐隐有突破到塑界的迹象。
“这就是和渊的真相。”司空绝缓缓开口,眸子低垂,看向怀中的雪空澜,语气重透着难言的沉默。从他恢复的一些记忆之中,他知道了和渊镇的真相。
“这镇子,本就不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