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冀》晨雾将晓时分

15、芬芳 任惜达到了

　　祝青玉立刻就心疼了，掐脸颊的动作改为轻柔的用双手抚摸，身体温度隔着睡衣盖上她身体，将她温柔揽进怀抱。

　　“对不起啊……妈妈总是觉得自己的宝贝太可爱导致了很多越界行为，妈妈下回改正好不好？妈妈错了。”

　　一颗泪珠滑落，留在脸颊上的一条水线像紧紧勒在祝青玉滚烫跳动的心脏上，细细的呼吸，密密的刺痛。

　　连忙抹去她因自己而生的“罪过”，爱怜的抱她在怀里抚摸。

　　“你哪次说话算话过？”都是警告了还犯，一点记性都没有。

　　冉悸眼眶红红，抽动的鼻头发出可怜的哼声，微微控诉的话语配上她微咬唇瓣委屈的模样，软得像秋天成熟的柿子，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那……”她在宝贝女儿这里一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妈妈再和你保证一次，你再相信妈妈一回好不好？”祝青玉揉一揉掌心下毛绒绒的一颗脑袋，声音恨不得化成水来哄她宝贝女儿。

　　双眸凝了层水光，眼尾艳红，楚楚可怜动人的煽动她坠了泪珠的浓密长睫，狭长的眼尾不自知的妩媚多姿。

　　垂下眼睫，她闷闷点头：“再信你一次。”

　　祝青玉亲了亲她额头：“妈妈不闹你了，早点睡，明早还有早自习。”弯着与她相似的眉眼。

　　冉悸没看她，低着头淡淡点头，祝青玉最后揉了把她脑袋，神情皱着，开始不舍了。

　　真是矫情，没见着她宝贝女儿时心思都扑在画图上，见着她软萌萌的乖女儿后，图也不画了，工作也不做了，就想坠在她宝贝女儿身后当个吉祥物，时刻黏着刚刚归家的乖女儿。

　　祝青玉放下了她未画完的图，扶起滑下肩膀的肩带，莹润肩膀在灯光下泛出盈盈亮光，瞧上去又滑又润。

　　转身定定望了眼冉悸的房门，不知道想要洞穿门板看到什么。

　　翌日，冉悸早早起来洗漱，拿上前一晚收拾好的书包，匆匆在妈妈准备的早餐里拿了一个鸡蛋和牛奶，招呼不打一声，洋溢少年气息冲出家门。

　　另一边的施漫是我行我素惯了，早自习去不去无所谓，反正她的座位，常年是空着的。

　　捏一捏还在熟睡的施晴的小鼻头，看着人颤着睫毛，水润的眼睁开，眉头皱起，一偏头钻进施漫怀里。

　　“姐姐好坏！”撅起小嘴，不满的低哼。

　　“松开啦，要去上早自习了。”施漫当然还记得她昨天夸下海口说要准时去上课的，她这个做姐姐的，榜样得树立起来。

　　施晴不情不愿的松开手，想睁眼看一看她姐姐，可眼睛还睁不开，施漫还伸手在她脑袋上揉，揉得她舒服的不想睁开眼，想就这样温柔的爱抚继续睡。

　　“乖，姐姐去上学了，小晴多睡会儿吧。”

　　“姐姐……”头上的触感消失，施晴本不愿睁开的眼睛怔怔望着施漫离开的背影，口中不自知的低喃。

　　属于小兽晶亮水汪汪的眼在转瞬，阴鸷的疯狂爬满眼珠，将她眸中少年人桀骜的光全数掩盖。

　　没关系，姐姐只会是她的，只会是……她的！

　　施晴揪起自己身上施漫的睡衣，深深嗅一口，张开口咬住领口，像在强势标记领地的野兽。

　　睡衣是施漫的，穿在身上冰凉丝滑，味道也和身上冰凉相似的，薄荷味道混了清雅玫瑰香，混合得恰到好处，一点不刺鼻，反而将玫瑰香熏脱得独树一帜。

　　最后是任惜，她和往常一样，都是阿姨急匆匆敲门把还沉在梦境的人拉回现实。

　　“嘿嘿嘿，慕斯蛋糕……好吃……唔！”任惜一个弹射从床上坐起，脑子不清醒，眼前一片朦胧白色的模糊，窗帘昨晚没拉上，一面落地窗浸在初升的暖阳光照里，刺目的光让任惜双眸忽闪的眨动。

　　耳旁门口的阿姨依旧还在焦急敲门，提醒她上学即将迟到。

　　任惜抓一把自己睡得乱蓬蓬的头发，待她眼睛能不受影响视物，哑着嗓子回了句：“起来了，别敲了。”

　　敲门声听得她脑袋都大了，踩着光辉蹿进浴室洗漱换衣服。

　　重新穿上盛奉高中的校服，两颗扣子留了一颗，露出她精致骨骼线清晰的锁骨，披上外层校服外套，拉链都舍不得拉上，怕自己去学校的时候热死。

　　她就这样一副吊儿郎当，半痞半乖的模样抓上书包匆匆跑下楼，路过餐厅，就算迟到她也要瞅一眼阿姨准备了什么好吃的早饭。

　　任惜心痛的随手拿了片面包和一瓶牛奶，眼睛盯住那一看就食欲大振，特别有料的三明治。

　　忍着不甘收回视线，她真的要迟到了。

　　几乎是踩着早自习上课铃声，任惜才匆忙赶到，连早操都错过了。

　　一进教室，一股冷冽的清香就在教室里弥漫，这股香味有点熟悉，像冬天的白梅花被春风裹住，暖烘烘吹了一室。

　　“任惜，你在门口挡着做什么。”任课老师冷冷质问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任惜闻着这味道一时晃了神忘了动作在门口站的时候过长。

　　浑身一抖，不动的双腿恨不得抡出火星子瞬移到自己的座位。

　　老师也不管她是否逃了早操，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老惯犯了。

　　一靠近，那抹香便越来越重，鼻头呼吸的空气满是那股雅香，眼前仿佛开满了一树白梅，走路的动作不自然放慢，想多欣赏欣赏白梅盛放的娇艳芬芳。

　　冉悸坐在自己座位，拿着纸巾擦拭自己早操脖颈上出的汗，冷淡双颊浮现娇滴滴的两抹红，胭脂都盖不住的水嫩。

　　任惜不自然慢下来，在桌前停下脚步，眼前白梅化成人形，冉悸那张冰冷如雪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鼻间就萦绕着那抹独特清新的白梅香。

　　“你傻站在那盯着我做什么？”冉悸受不了任惜傻乎乎的眼神盯着她看，气还没喘匀，问道。

　　任惜傻傻的挠一挠后脑，后知后觉得脸颊烧出一片红，回到座位就缩成一个球，明明没跑操，头顶就冒出一缕袅袅炊烟。

　　天呐，她刚才痴迷那股味道的神情，简直就是亵渎了这本书最完美的女主，话说，女主怎么能这么香呢？整个教室都弥漫着她的味道。

　　“冉悸，我们换个位置。”任惜脑袋猛地抬起，一扭头就严肃对冉悸道。

　　“为什么？”冉悸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唇瓣沾了水渍，饱满水亮，像个水蜜桃。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任惜眼睛又不自知的看得发直，冉悸的一切都好吸引她，长相，气质，香味，每一个都戳在她心巴上。

　　“你别管！”任惜脸红彤彤，皱着眉低吼她一句，虽然她模样软得一点气势没有。

　　“不换。”冉悸搞不懂这个傻子又要作什么妖，收起保温杯冷冷淡淡拒绝。

　　“为什么？”任惜眨巴水润眼睛，不解问。

　　只是，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要你管。”冉悸一个眼神也不给她了。

　　任惜软绵绵要哭出水来，偏头盯着冉悸看，实际上，她在透过冉悸看她旁边一组的同学，那眼珠子都是迷离的，十分贪婪且小心翼翼吸食冉悸身上的芳香。

　　“冉悸……就换一个早自习，好不好嘛？”任惜为了心中那点小私心，不得已抓着冉悸手腕撒娇，纤细细腻的手腕在掌心跟块玉似的细腻。

　　冉悸：“……”

　　夏日的艳阳在早晨初升起，热度便居高不下，还不是正午亮到发白的阳光，带了几分橙黄的暖，却也足够人热到出汗。

　　冉悸攥了攥另一侧藏在身下的手，昨晚下定不和任惜深交的决定，被她这轻轻几句软语，防线一度攻破，她简直一点定力没有。

　　耐不住任惜过于灼热的眼神，冉悸闭了闭眼妥协：“行吧。”

　　任惜达到了目的，可怜的表情表演一刻她都嫌累，眼角眉梢染上笑意。

　　两人起身换了座位，椅子上还残留冉悸的温度，馥郁的香气环绕周身，任惜脸颊上热度不断攀升。

　　冉悸以前早读一直都在刷题，古诗词那些啥的，她倒背如流，老师都不怎么管她。

　　任惜见她一过去，还把自己桌上的练习册带走了，铺在属于她的桌面上刷题，换了位置也不影响她学霸刷题的自律。

　　任惜懒得很，在原世界上学时就跟要她命似的，起不来，睡不醒，但她天赋就是很好，玩玩打打上重高，重点大学。

　　用别人的话来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她还不知道珍惜。

　　任惜眼眸扫一圈旁边的人，躲闪的眼，瑟缩的表情，任惜瞧着就笑了，真是一群草包。

　　无声中，任惜只觉教室里热度上来，早读的声音浩浩不绝，人体散发的二氧化碳让近乎封闭的教室暑气攀升，闷闷的，比外头还要闷热。

　　天杀的，他们刚跑完操，开空调吹冷风大概率会感冒，老师不让开空调，任惜唯一一个没跑操的自然少数服从多数。

　　她又热得紧，扭一下腰身，朝冉悸那边压过身体，长臂一伸，掌心按在玻璃窗户上，掌心周围玻璃晕出一圈雾气，冉悸小心翼翼缩起身体，肩膀抵在墙上，缩成小鹌鹑，警惕的抬眸看她。

　　敞开的校服衣领刻意有一颗纽扣没扣上，将女孩骨骼清晰分明的锁骨完美展现，那弧度，冉悸找不到比这还要完美的线条来比拟，她稍显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服，汗蒸的热气一圈一圈朝她压着，此刻，冉悸本不好受，心脏一点也不听话，非要让她听到那该死疯狂跳动的声音。

　　正当冉悸强行让自己冷静一点，看看任惜此举是为了什么，下垂又抬起的眼眸，猝然撞上她脖颈滑到锁骨的一颗调皮的汗珠，小汗珠太过调皮，在任惜身上散发撩人色情的水光，勾的她心湖荡漾不已。

　　耳旁“哐”的一声脆响，紧闭的窗户被打开一条缝，微凉的暖风熏在冉悸黏湿的颈侧，脑中似被人打了一闷棍。

　　诶？

　　任惜开了半边窗户透气，教室里闷热的氛围好歹不能在影响她了。

　　任惜开了窗户，身体便退回去，连带着她好闻淡淡松香也一齐离开，独留冉悸在原处心猿意马。

　　“热死了，你还跑操了，不热吗？”任惜语气稀松平常，没觉得刚才的举动有冒犯到冉悸。

　　冉悸身体坐直，脸颊消下去一点的红晕重新浮现，淡了很多飘在冷漠的脸上：“有点，但我怕吹了冷风会感冒。”

　　“那你把衣服穿上点就不会感冒了。”任惜看她揉成团放在腿上的校服，嘻嘻哈哈道。

　　“不过这天气太热了，感冒也不太现实吧。”任惜拿手扇风，开了窗户，吹进来微凉的清风即便细弱也让她有几分舒适的舒服。

　　冉悸淡淡送过去一个眼神，清浅“嗯”一声便不再说话，刷题的动作她重新掌握。

　　任惜对早读一点热情没有，教室吵闹闹，在那吵闹闹氛围之下暗流涌动着让她厌恶的神情和关注点。

　　不仅是后排，冉悸散发出的味道简直就是让人上瘾的毒品，视线一波接着一波涌向她们这处，冉悸丝毫不觉，任惜觉得自己快要被捅成筛子了，给冉悸当个完整意义上的挡箭牌，虽然难受，多少也有点私心在身上。

　　真不愧是女主啊！这身上的香味真是传千里，怪不得那些人前仆后继啊，不仅是脸，连香味都能让人欲罢不能，啧啧啧，这女主不去卖点香水都对不起她这满身的幽香，一树梅花艳丽就开在身边。

　　任惜撑着下巴，耳边吵得她心情烦躁，翻着书页，看了一遍又一遍课本上的古诗词，视线并不聚焦。

　　她熬着熬着，终于不负众望的，早自习下课铃声响了，如临大赦般萎靡了身子，趴在冉悸桌上。

　　皱了皱鼻翼，那股芬香仍旧还在她鼻间久久不能散去，但已经淡了很多，她离得近才能继续闻到，远一点的前排都不一定。

　　果然开窗有用，香味被风稀释卷走，留下清清爽爽的一个人。

　　“去吃早饭吗？”任惜一手曲起脑袋枕在上面，侧头亮盈盈一双笑眸，朝她伸出一只手，邀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