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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Round 8.3 还是应该从长计议 复盘了尚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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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玎玎,我是不是,又死了?”
我震惊的看着阿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看见他在深夜里更显深邃的眼睛,看见他的脸上浮现出的莫名悲伤的神情,看见他喉结处的微微颤动。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而我,似乎也想说些什么。
但我们的嘴唇在彼此的眼中翕动了良久,却没有人吐出任何一个新的字、词、句子。
我该说些什么呢?而他,又想对我说什么?
在空气凝固了许久之后,我又听见身边传来了一声缥缈的叹息:“很晚了,回去吧。”
虽然我们一同回了公寓,又一起进了我的家门,一起洗漱,一起爬上了我张宽大舒适的King-size大床,却没有互道一句晚安。
辗转、反侧。
彻夜、难眠。
等我终于坠入沉眠,再次醒来已是午后时分。
床的另一边自然是空荡荡的。
我有些懊恼的拿毛巾抹了把脸,整间屋里开始回荡着我焦躁的怪叫和沉重的哀叹声。
直到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屋里响起,我才从惶恐和不知所措中逐渐清醒起来。
接起电话,听筒中响起的是再熟悉无比的粗哑嗓音:“我是阿肆,酒馆,有事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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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明酒馆”尚未营业,唯有门口那盏长明灯,还散发着淡黄色的光亮。
店里只有三个人,一如往常站在吧台里面的老唐,还有靠在吧台外的阿肆和阿成,听见开门声,三个人齐刷刷的看着我。
嗯……看他们的脸色,虽说用愁云惨淡来形容有点过头,但实在算不上风和日丽。
“崔耀辉今天来过吗?”我决定率先发问。
“没有。”阿成摇了摇头。
他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即便昨天已经把他的采访之路堵得死死的。他应该还会找些别的办法……我正要开口,却被别人抢了先。
“最近码头上有些挑拨离间的家伙,是不是和他有关?”肆哥看了我一眼。
“不知道,”我老实作答,“但……直觉告诉我不会半点关系没有。”
“他们的具体计划是什么,你究竟都知道多少?”此刻提问的,是老唐。
“我昨天和肆哥说过的,”我认真组织着语言,“就是‘赫昌洋行’用来走私老虎机的货船,到港的头天晚上,他们大半夜派人潜进来,在码头上制造了火灾,炸了那艘船。”
“还有呢?”老唐追问道。
我有些不耐烦地瞅了瞅他,因为我实在不想当着他们的面,把话说的那么直白。
“你的话根本没说明白,他们放了火,炸了船,后来呢?其他人呢?阿肆,或者阿成,还有我,后来都怎样了?”他紧紧盯着我,低沉又洪亮的声音仿佛和空气产生了共鸣。
我直视着他沉重的目光,也知道他并不是不相信我,而是在给我制造压力,想逼迫我……将所有的真相都讲清楚。
我冲他做了个无奈的鬼脸,不情不愿的跺了跺脚:“我说死了,你就满意了?”
我找了个座位坐下,低着头,不敢去看某些人的脸,“肆哥和阿成,还有好多伙伴们,都聚在小屋里开会。那些人大概是锁了门,反正屋里的一个都没出来……至于你,”我冲他翻了个白眼,“我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在这里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说完,我又恨恨的看了看老唐——这下你满意了吧?
“你见到我们的尸体了吗?”虽然我不认为肆哥是在质疑我话语的真实性,他大概率只是在单纯的怀疑,自己会“死”这件事本身。
我真的要拍桌子了,为什么这些家伙们要我巨细靡遗的回忆那些可怕的事情?
“我见什么啊?我怎么见啊?!”我真的要破罐破摔的发脾气了,而不争气的眼泪又开始在我的眼眶里打转,“都盖着白布,在码头上排排坐。再说了,你们一个一个烧的跟焦炭一样,我认得出来吗?”
见我都要哭了,当初站在阿肆近旁的阿成赶紧走了过来,一把将我搂进了怀中,安抚似的摸着我的头。
我余怒未消的白了他一眼。
好了,你昨天夜里的问题,我回答了。你满意了吧?
“行,既然这样……”阿肆终于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一些“领袖风范”,他又一次和老唐对了个眼神,开口道,“我们也知道该准备些什么了。阿成你……”他看了看我们,突然像是被喂了满满一口“狗粮”的样子,气势瞬间消解了下去,“你好好安慰……嗯……”
哼!我霓玎玎大小姐还没说完呢,你可不能现在赶我走!
“我话还没全说完,”我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性,索性就把该说的该交代的全抖出来,“崔耀辉身边还有个同伴,是位行动人员。那人从前也光顾过‘玫思乐’的,但去的次数不多,化名叫竹珩……你们听说过么?”
阿肆很明显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他和庄荣鹤的关系不错?”
“嗯……大概吧。”我点了点头。反正在他们各自的剧情线里,两人的交情相当不错,是互为神助攻的关系。
“行动人员……”老唐自说自话的插了一嘴,“水平如何?”
虽然并不是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作为制作人我亲自做的设定,如今也只能老实回答:“很厉害。”
空气中出现了短暂的停滞,之后一个幽幽的声音竟然从我的身后响起:“杀了他。”
我皱着眉头,回身瞥了阿成一眼。
“谁让他要杀我们……先下手为强。”
我又开始“恨铁不成钢”的忍不住拍打着他搂着我的胳膊:“你给我理智一点!你就等着听肆哥他们的安排就行了,少去给我自作主张!”
“我也是行动人员……”阿成反倒拿腔拿调起来,“我也,很厉害。”
啊不是……咱们就是说……这点飞醋也要吃吗?!
虽然老唐没说什么,但肆哥这个以“大老粗”自居的万年单身狗看着我俩的表情……已经越来越诡异了。
“阿成,快,送你女朋友回去!有她在,你就没心思给我办正事!”他终于以一种“不忍直视”的姿态发号施令道。
本来没想要“撒狗粮”的,结果还意外收获了“恶作剧得逞”的满足感。
我拍拍阿成和我一起站起身来,适时退场是我这种“欢场交际花”的基本素养。
临出门前,我突然又想起了一个细节:“哦对了,肆哥。崔耀辉他们炸船的事,庄荣鹤他……毫不知情。”
我看到阿肆微张了嘴巴,又朝我点了点头。
“炸了它……”我身后那个幽幽的声音又插嘴了。
“什么?”我有些没听清。
“我说那艘船,反正人家也想炸掉,不如我们自己炸。”阿成倒是很认真的样子,他似乎已经在认真考虑了,“而且,弹药咱们本来就囤了很多。”
喂喂……我冲阿成眨眨眼,你那最后一句,是我可以知道的吗?
不过这倒是个很不错的主意……耶嘿,深夜烟花秀,喜闻乐见,喜闻乐见。
老唐还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样子,而阿肆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复杂。不过我相信,身为“肆哥”,不管作为“闸水帮”的,还是什么秘密地下组织的,他都已经下定决心了。
毕竟他应该明白,自己摇摆不定的结局,太过惨烈。
嘿嘿,庄荣鹤,这未来的“冤大头”你当定了!
出了“长明酒馆”的店门,看着走在我前面那个瘦高、矫健又结实的背影,我还是没忍住想要撒气的冲动,冲上去踢了他一脚。
阿成回头看了看我,笑着举起手来向我投降,虽然我知道,即便我踢上十脚八脚也造不成他实质性的伤害。
但我还是嘴巴噘的比天高,哄不好的那种。
阿成又把我揽进了他的臂弯里,轻轻在我耳边说着:“谢谢你,告诉我。”
其实我也没想到……我竟然真的,什么都说出来了,还是当着肆哥和老唐的面。
不过仔细想想,一旦接受了“狐仙”这个设定,那么能够未卜先知的本事……也不是不能解释。
算了……现在懒得计较,等晚上回家再“秋后算账”。
我和阿成一起走到了巷子口,便相互道别,他朝码头奔去,而我也到了去“玫思乐歌舞厅”上班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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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依然是一派忙碌的景象,身穿漂亮旗袍的姑娘们,坐在化妆台前一边说笑,一边对镜描眉画眼。
几个姑娘聊起最近流行的电影,还有几个躲在一边悄悄八卦某位“头牌”的恋情,而八卦中的“正主”一如既往的姗姗来迟。
我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从我这次回来才过了两天,明天应该是她和方觉明去接同学的日子,下次再和方觉明见面就是码头复工前一天晚上了,到那个时候,肆哥他们应该能制定出行动计划……
啊……要不是看见了“小碎花”,我差点就把那件事给遗忘了。
那具出现在租界边缘三不管地区的,“小碎花”的尸体。
此刻的“小碎花”还在和她的好姐妹“小蓝”、“小红”一起聊得正起劲呢,只是这热闹的氛围却被快步上前的我强行打断。
我拍拍她的肩膀:“魏希礼是不是邀过你出游?”
我大概提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名字,那几个聊天的小姐妹,脸上都透露着些许惊讶和尴尬,只有被我问到的“小碎花”,冲我微微笑了笑:“霓小姐找我有事吗?”
平时和我关系不错的“小蓝”观察下我的脸色,特意苦口婆心的劝“小碎花”道:“之前经理不是也警告过咱们嘛,你真的……和他出游了?”
“是又怎么样?”“小碎花”冷冷一笑,话说的分外有底气,“魏先生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他出手大方,还送我各种礼物,我喜欢和他出去玩,又没做错什么。”她话虽然是对着“小蓝”说的,但没说几句就会瞟我一眼,像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打从来到这个游戏世界,我就一直拒绝“雌竞”,也向来不喜欢以“老资格”自居,但是奈何……只能在心中默默叹一口气。
“他不是个好人。”我只能陈述我认为客观公正的事实,但即便再苦口婆心的规劝,以“小碎花”现在剑拔弩张的姿态,应该也起不到分毫作用。
“谢谢霓小姐提醒,”“小碎花”朝我假笑了一下,“我有我自己的判断。”
她身边的“小红”和“小蓝”一个劲的朝她使眼色,但她却毫无所动,更甚一步,身边朋友对我的畏惧却激发了她的战斗热情:“怎么了呀,话都不让我说吗?我就是爱钱呀,有什么错呢?我就是不想等到人老珠黄的时候,去随便找个穷学生或者小混混,难道不行吗?”
行吧……虽然打击面有点大。
看着“小碎花”身边姐妹惊惧的脸,我只好苦笑。
我内心里完全感觉不到怒意,反而……有些怜悯。有些话我本不喜欢说,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说了。
“保护好自己。”
才刚说完,我们“玫思乐”里亲爱的小胡子经理,就像算准了时间一样,掀开后台的幕帘朝我走了过来:“霓小姐啊,有位客人麻烦你招待一下。”
“好哦……”我赶紧应了,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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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油锅,又入火坑。
谁能想到,这位客人竟然是——
竹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