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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Round 6.20 八卦小站又添新丁 万万没想到 ...


  •   “陇上一朵玫瑰,娇艳而又妩媚,受尽雨打风吹,枝叶渐渐凋萎。陇上迷雾重重,不见一丝光明,朝夕忍饥耐寒,有谁了解衷情?陇上一朵玫瑰,期待大地春回……”

      现在在舞台上表演的,是一位刚来“玫思乐”不久的歌女,穿着一件漂亮的碎花旗袍,声音有一种高亢又清澈的美——这首《陇上一朵玫瑰》很适合她。

      今夜的我倒是没预料到,只是休了个病假,竟然还招来这么多熟客的问候。

      原来这就是“红”的滋味啊……哎呀,光是问候还不够,必须把这些关心“变现”才行。我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噼啪”作响。

      “前几日还听说霓小姐身体抱恙,今日一见……怎么还面色红润了不少?”

      也只有我最亲爱的熟客庄荣鹤老板,才能把一句恭维话说得这么夹枪带棒,但他的心意我还是收到了——一束祝我身体康健的万寿菊。

      此刻的我正与他在舞池中共舞,不知怎么的,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庄某听说,霓小姐病了几天,那位码头上的小管事,就请了几天假……”这拖长的尾音,一如庄荣鹤以往的尖酸刻薄。

      他是在八卦,还是在调侃?等一下,莫非他是……在吃醋?呵呵。

      不管我的内心多么不屑,还是对他露出了一个很“职业”的笑容:“有劳庄老板的关心了,你送的花我很喜欢。”

      如果你真的关心我,怎么不自己跑来照顾我呢?即便我从未同意你送我回家,但凡你想的话,自然可以知道我住在哪里。

      在床上躺了多日,需要靠几首曲子活动一下腿脚,我在爵士乐的律动之下转了几个圈,最后向后倒在庄荣鹤的臂弯里。

      虚情假意的花我收了,今夜我要多赚你几张真金白银的舞票。

      我朝他媚眼一抛:“就让我多陪你跳上几首吧?”

      “今天的时间有些不巧,”他不无遗憾地对我说道,“待会儿有笔重要的生意要谈,庄某需要去候着客户的时间。”说完,他还朝舞池之外张望了一下,像是在观察什么人是否到来。

      之后一曲舞毕,他向我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

      像“玫思乐”这种地方,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糜烂气质,本就适合谈一些需要掩人耳目的生意。

      而平日里高调又轻佻的庄荣鹤老板,刚才表现出的那种正经和慎重,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为了什么上不了台面的生意。

      只不过……又是和什么不方便光明正大接洽的客户,谈生意呢?

      这几天来,我一直都在思考,那位阿成异常信任并尊敬的老大,和庄荣鹤到底是什么关系?

      有通天遁地之能的“赫昌洋行”庄老板,生意遍及世界各地,业务范围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办不到。而码头上的那间仓库,又储存着什么不可告人之秘密,需要倾尽他们双方全力去守护呢?

      那秘密仅属于“赫昌洋行”吗?或许未必。

      阿成和他口中的“庄先生”自然是不相熟的,但阿肆……就不好说了。

      毕竟那位被他们现在尊称为“先生”的家伙,在拥有今日的地位和一切之前,也只是个码头上的苦力而已,虽然对他来说,那些苦日子早已是很久远的过去,但并不代表……他和当年的阿肆,不曾产生过交集。

      我不想让那个对我抱有深刻敌意的老大,成为我和阿成关系的绊脚石。

      我也知道,阿成并没有向我完全坦诚,但……我也没有啊……我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我为什么会在喝醉了酒之后哭着对他说,我不想让他死……

      而他没有问。

      而我选择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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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登台纵情高歌之后,我的好姐妹凤咏薇小姐,将我拉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

      “帮我一个小忙,”她做了个“拜托”的动作,“待会儿我还要去照顾几个熟客,你能不能,替我去顾一下觉明?”

      这话听起来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啊……他……有什么需要顾的?”

      “你有所不知……”说这话的凤小姐,口气中透着一些惆怅,“昨天,魏希礼来过。”

      听到这个名字,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指名找你作陪吗?”

      凤小姐点了点头:“其实他昨天晚上,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最多就是叫我陪他聊聊天,喝几杯酒而已,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只是觉明……他对这事的反应,有些过度了。”

      嗯……虽然不能明面上同我的女主角坦白,但我能理解方觉明彼时的心情——

      前有因行刺失败而壮烈牺牲的表哥,而今再加上被指名作陪的恋人。不管怎么说,这也算得上是旧恨添新仇。

      我猜,我的女主角也是理解方觉明那份复杂情绪的,所以在同我提起这事的时候,并不是抱怨,而是一种……更加五味杂陈的心情。

      “你是不是在担心,要是魏希礼今天又来‘玫思乐’,方觉明他……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我设身处地地猜测了一下,毕竟他是那样一个年轻冲动的个性。

      凤咏薇小姐朝我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知我莫若你”的意味。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客气了。

      我冲她竖起了三根手指——亲姐妹,也要明算账。

      凤小姐做了个“OK”的手势。

      和聪明又有默契的人谈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轻松加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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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应下了好姐妹的求助,那我便开始集中精神,仔细寻找着方觉明的身影。

      最后,终于在雅座区域找到了形单影只的他,正拖着孤独与忧伤的影子,一个人自斟自饮。

      我赶紧走了过去,坐下之前还特意看了看他面前的雪莉酒……还好,他只喝了半杯。

      我半开玩笑地对他说道:“口渴的话,有苏打水可以选择……鉴于你的历史功绩,还是不要喝酒了。”

      刚见到我时,方觉明还有些惊讶,但转瞬一想,便明白了女友的良苦用心。

      “是凤小姐搬来霓小姐你……来看着我的吗?”他苦笑着问道。

      “凤咏薇又不是你的娘亲,找我看着你做什么?”我笑着反驳,“只不过是怕你一个人太无聊,而我又正好有空,可以陪你聊一聊。”

      其实方觉明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有教养、懂礼节又知分寸,能主动提出话题,不需要我绞尽脑汁调动气氛,更不需要我假装愚蠢的眼神与故作崇拜的笑容。

      他提起了上次公园的巧遇,于是我便有点心虚地向他坦白,说其实他和凤小姐甜蜜约会的时候,我和邻家妹妹悄悄躲在不远的灌木丛里,围观了好久。

      方觉明倒是没有生气,他只是哈哈大笑了起来,顺便端起手边的雪莉酒饮了一口,试图缓解他稍显的害羞。

      “不过我已经遭到报应了,”我老实道歉,“被之后那场大雨浇成了落汤鸡,还结结实实地生了场大病。”

      “话说回来……”方觉明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霓小姐你的那位邻居……是叫阿成对吗?就是上次在公园里遇见的……”

      “嗯,”我点了点头,“你们之前也是见过的吧,他以前……也算是凤小姐的客人。”不过现在不是了。

      方觉明恍然大悟:“哦!难怪有些眼熟。”之后他又神神秘秘了起来,“那位阿成兄弟……是在码头上工作的吧?”

      “你怎么知道?”

      “上次遇见,凤小姐问过他是不是码头休息……所以,我就……猜的。”

      我嗅到了一股八卦的味道,便饶有兴趣地看向了方觉明,等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霓小姐,你……知不知道那间码头,前段日子究竟发生过什么啊?”

      我在心里惊呼一声“我的天呐”!我从来都没想到,竟然能从方觉明的视角里,听到码头上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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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还要从头讲起,话说方府的老爷子嫌弃自家的“逆子”,打从被学校开除回了上海便一直无所事事,便拜托了生意上的友人庄荣鹤先生,问他能不能随便给犬子一个打杂的职位,叫他去“赫昌洋行”去历练历练。

      凡是实习过的朋友都知道,老爸朋友的公司,哪有什么岗位是留给这种实习生的呀,说白了,就是找个免费的“托儿所”,托管一下“问题儿童”而已。

      方觉明第一天到洋行“上班”,便是那场堪称他“社交滑铁卢”的化装舞会第二天,他刚去老板办公室报了个到,和他没说上几句话,就眼见庄兄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听到这里,我差点兴奋地尖叫!

      我就知道!那个电话绝对不是做梦,绝对不是!

      不过我还是假装云淡风轻的样子,继续听着方觉明的叙述。

      他说电话里好像告知了庄兄一个了不得的情报,而庄兄却表现得有些困惑,似乎不能确认情报的真假。在那之后,庄荣鹤就暂停了同方觉明的谈话,甚至有些敷衍地给他找了个工位,给了他几本有关商贸的书来读。

      “有八卦看的时候,谁还有心情读书呀?”我笑着用双手比了个“兔耳朵”的手势,“肯定要高高竖起小耳朵!”

      方觉明也是一副“英雄所见略同”的表情,冲我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有个陌生人便风风火火地进了洋行,那个人虽然打扮得像个劳工阶级,但洋行里的很多人都认识他,直接将他引到了庄荣鹤的办公室。

      就是在陌生人经过像空气一般存在的“实习生”方觉明身边时,早已竖起小耳朵的他在他们小声的对话中听到了“码头”两个字。

      后来的事情,方觉明就不清楚了,他只看见庄兄和那个人一同离开了洋行。

      再过后,虽然听说码头上出了大事,但报纸上悄无声息,即便他问起他的庄兄,得到的也只有闪烁其词。

      所以,时至今日,还是一头雾水的方觉明终于打听到我这个“八卦天后”的地盘了。

      嘿嘿嘿,方觉明小同学,你算是找对人了!

      “那人有什么面部特征吗?”我抑制着兴奋的心情,向他问道,“就是你刚才说起的那位,劳工阶级的来客。”

      方觉明仔细想了想,也同样兴奋地说道:“有!”他指了指自己的眉毛,“他这里有道疤!”

      既然如此,那我就来帮这个“赫昌洋行”的实习生解开这道谜题吧。

      “那人是‘闸水帮’的老大,阿成就是跟着他混的。他们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消息,说有人傍晚会袭击码头,所以讨论对策去了。”

      既然方觉明帮我证实了阿肆和庄荣鹤关系的猜想,那么作为交换,我也把之前那场码头上的帮派火并,还有那间神秘的“赫昌洋行”仓库的消息透露给了方觉明,并谨慎猜测他们是不是存在着某种神秘的交易输送渠道。

      “果然,想打听小道消息,找霓小姐准没错!”困扰已久的谜题终于有了答案,方觉明现在看起来神清气爽。

      而我呢,在成功传播了八卦之外,又灵光一闪,想到个新点子:“我说方觉明,你现在还在‘赫昌洋行’实习吗?”

      方觉明有些顽皮地笑了:“反正他们还没开除我。”

      “可千万别被开除呀……”我给了这位年轻的后生,一个意有所指的善意忠告。

      因为我好奇地心痒痒,某人连舞都不跳,急忙要去谈的“大生意”……又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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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在此先向读者表示歉意。 “一周目”的故事本身已经写完了,作者正大刀阔斧修文中。 奈何今天才知道,“晋江”不能在章节中间插入新章,然而作者又有强迫症…… 嗯……就只能一边改着一边往下挪了……实在抱歉。 以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