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Round 6.18 大病初愈,暂且休息 女主角前来 ...


  •   就在那场大雨引发的高烧终于褪去的第三天,我的女主角,也是我的好姐妹凤咏薇小姐,风风火火地推开了我的房门。

      “我本来只是听说你病了,结果一连好几天都不见你人影,你怎么会病得这么严重?”她的神情充满了关切,像连珠炮一样地问了我一堆问题。

      现在的我,正垫高了枕头,舒服地坐在床上,吃着前来探病的好姐妹为我送来的红豆糕。拜那场高烧所赐,嘴巴一直都没什么味道,急需要甜食的抚慰。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凤小姐坐在我的床边,依然满腹关切和疑问。

      还不是因为那场剧情需要的大雨哇……

      你和方觉明可倒好,郎情妾意、卿卿我我、你侬我侬。而我呢?情还没怎么生,病倒是先生为敬。

      “唉……就是在公园碰到你的那天,淋了一场雨……咳咳,我这个柔弱的小身板,一不小心就感染了风寒……”我只能如此解释。

      只能怪我这个写剧本的自作自受。

      看我现在满满元气地吃着红豆糕,我的女主角似乎也舒缓了紧张的面容。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开始在我这小小的房间里左转转、右转转——

      也对,这也曾经是她的房间,是她初来乍到时栖身的第一个屋檐。这里应该也保存着,某些属于她的回忆。

      “这里好像,也没怎么变化。”她喃喃自语道。

      当然不会有变化,只是一张场景图生成的立体空间,最大的变化,也就是家具的摆放位置而已。

      “我听吴太太说过,你当初也是住在这儿的?”我禁不住好奇地问道。

      我的女主角点了点头:“吴太太是个好人,当初看我可怜,就让我在这里住下了,头几个月,都没收我的房租。”她说得云淡风轻,鬼知道当初她是多么的悲惨和无助。

      “唉……”我叹了口气,“你当初,应该也吃了许多苦。”

      “是啊,最开始,去纺纱厂做女工,那个时候年纪小,工作又很辛苦,一天下来,只想躺在床上睡大觉。没过多久,监工的工头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说到这里,凤小姐的表情一脸厌恶,“吓得我几天不敢去上工,工作就这么没了。”

      我的脸上,露出了同款的厌恶表情。

      “后来,还去应聘过家庭教师……”

      “哦?”我忍不住朝她做了一个鬼脸,“就以凤咏薇小姐你国色天香之姿,想去应聘家庭教师,就算能过得了老爷那一关,应该也过不了夫人那一关吧?”

      凤小姐用鼻子轻哼了一声:“被你说中了。一开始,我总想不明白被辞退的原因,后来……也不重要了。”

      她应该也想过去找个打字员或者秘书之类的事务性工作,但她那时还未成年,更没有文凭,即便有知识有文化,应该也竞争不过其她求职者。

      再之后的选择,我们便心照不宣了。

      “好吃吗?”凤小姐看着我碗中的红豆糕。

      “好吃啊,松软细腻,美味香甜。”我点了点头,顺手拿叉子扎了一块递给了她,“要不要尝尝?”

      “我最近几天,不吃甜食。”她竟然摇摇头表示拒绝。

      “耍心机!”我笑着嗔怪道,“送我甜食让我吃胖,自己却不吃要保持身材,果然最毒妇人心!”

      “你之前还送过我桂花糕呢,怎么说?”

      “可我当时也吃了呀,又不像你!”

      “哎呀……”我的好姐妹自知说不过我,便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其实我也想吃啦,但是‘玫思乐’过几天要举办一场‘时装秀’,衣服都是设计师量身定制的,我这也算是……工作需要嘛。”

      刚才我还洋洋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我终于想起来……即将错过什么。
      `

      作为上海滩首屈一指的娱乐场所,“玫思乐歌舞厅”不仅仅每日进行华丽的表演,为客人提供佳肴美酒以及佳人相伴,有的时候也会承接时下最新鲜时髦的商业活动,于人于己都是再好不过的宣传。

      比如,接下来的游戏主线事件——“知名设计师服装秀”。

      在镁光灯的照射下,身穿惊艳的华服,化着先锋的妆容,在伸展台上走着“猫步”,卡点、转身,向台下的观众展示一个自信的笑容……

      我,乙女游戏制作人庄蝶,也曾经怀揣一个“模特梦”啊!

      可是现如今,拜那场剧情需要的大雨所赐,我的千秋大梦,就要这么碎掉了?

      不行不行……是不是还可以再挣扎一下?

      我迫不及待地掀开被子,想从床上下来,还自顾自地念叨着:“我觉得我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努努力今天应该还可以去上班……”

      我都不知道前来探病的凤小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她不由分说地就把我按回了床上,像个教导主任一样命令我好好躺下,顺便又替我掖好了被子。

      “你现在回去上班,也已经晚了,”她对我解释道,“我们都已经选好了服装,也量好了尺寸。你呀,还是安心养病吧,我的小姑奶奶。”

      欲哭无泪。

      都不给人挣扎的机会。

      我一个人咬牙切齿地生着闷气,连红豆糕的滋味都没刚才那么香甜了。

      而坐在床边的凤咏薇小姐,也不是个会安慰人的性格,完全提供不了一丝一毫的情绪价值。
      `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还没等我应声,阿成就端着一碗东西直接进了屋来。

      见到屋里的凤小姐,他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地打起了招呼:“吴太太说有位小姐来探病,原来是凤小姐你。”之后,他便径直走到了我的床前,伸手试了试我额头上的温度。

      “人家都说好几遍了,已经不烧了,也没有反复。”我小声嘟囔着,虽然有外人在,但还是忍不住想撒娇……

      心情不好嘛,就是需要人安慰。

      “嗯,我就是确认一下。”阿成的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说完他又把碗端了过来,拿调羹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把药喝了。”

      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我的嘴噘得更高了:“我不要!那么苦!我都已经好了啦!才不要喝这种东西!”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了。”阿成无视了我的抗议,但他也没有强逼我,只是很耐心地端着药一遍一遍地劝我。这是什么连哄带骗软磨硬泡之法啊,逼人就范的方式,竟然是让那个撒娇耍横的人到了最后自己良心发现不好意思了?!

      就在我千般万般不情愿地将一碗药喝下肚之后,我捕捉到了让出了床边靠在镜柜旁的凤咏薇小姐,那气定神闲的八卦眼神。

      “我之前还担心呢,你一个人在家里病倒了,也不知身边有没有人照顾……原来……是我多虑了。还是老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呵……”

      凤咏薇,你什么时候也这么阴阳怪气啦?!

      阿成的反应倒是很坦荡,他完全无视了女主角刚才的说辞,喂完了药便拿起盘中最后一块红豆糕塞进了我的嘴里。“甜的,把嘴里的苦味压一压。”

      其实我现在确实很甜,当然,不单纯是因为红豆糕的关系。

      算了吧,想想之前,我也围观了凤咏薇和方觉明那么多的好戏。这一次就让她看个够,也算是有借有还了。

      不过那位冰雪聪明又知情识趣的女主角,眼见如此情景,自然不想多做打扰。既然已经确认我没有大碍,便找了个借口告辞。

      我叫阿成送凤小姐出门,在门口还看到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地笑着说了好一会儿。

      待那位送客的回来,我又主动八卦道:“喂……你女神对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叫你要好好待我?”

      他没有回答,只是笑笑,又亲昵地摸了摸我的头。

      “阿成……”我犹犹豫豫地,还是决定开口,“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说过的,回头和你聊一聊……我们的事……”

      然后我就生病了,还被照顾了这么久,也就一直没有机会,聊一聊。

      阿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看见他咬紧了后槽牙,还咽了口唾沫。

      我伸出手指,捏着他的衣角拽了拽:“你过来,坐下。”

      然后阿成就有些机械地在我的床边坐下,我看出了他的紧张,但……我也很紧张啊……

      “我之前对你说,我不是在可怜你……我说的,都是真的。”让我这个恋爱上的“天然呆”主动说这些话,实在太强人所难……但我也知道,如果依着阿成的性格,可能以后就……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这几天,我又仔细确认了一下……结论……还是一样的……”

      还好阿成在我即将词穷之前,给了我一个反应。

      “嗯,我知道了。”他依然垂着眼睛没有看我,而是抓住了我的手,抚摸着,与我十指相扣……我还看到了,他看似平静又腼腆的脸上,嘴角那不易察觉的微微上翘。

      他的手好大啊,而我的手好小。我将手握成了一个小拳头,结果被他的手完完全全地包裹起来……有点幼稚地,我俩又笑个不停。

      “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你老大会不高兴吧?”虽然有些扫兴,但有些事也不得不提。

      “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私事。”阿成的回答得干脆利落。他……是不是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

      “但……”我依然不能笃定,“你不是很听他的话吗?”上次在“玫思乐”时,他对着老大毕恭毕敬的态度,还历历在目。

      “那是因为他说的话、做的事都是对的,我尊敬他,信赖他……”

      我终于有了机会,听阿成讲述他和阿肆、和“闸水帮”的过去。而这些,都是我不曾在剧本里写过的故事——

      还在阿成年少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个在码头上很照顾他的阿肆,是青帮的成员。但阿肆从来不和他提帮派的事,反而一直叮嘱他,等把弟弟妹妹拉扯大了,就努力攒些钱做点小生意,脱离这种朝不保夕的苦力生活。

      但是37年全面抗战爆发之后,上海的华界全面沦陷,曾经掌控租界航运码头的青帮也分崩离析。就在那个时候,阿肆告诉阿成,他和几个伙伴创立了“闸水帮”,并接管了大家一直以来出卖劳力的码头。

      他告诉阿成,从此之后,这就是“我们自己的码头”了——

      这句话对阿成来说,有着魔力。自从父母去世之后,阿成好像再也没有拥有过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主动向阿肆提出,自己也要加入“闸水帮”,而这一次,他的老大没有反对,只是问他想清楚了没有。

      还需要怎么想清楚呢,他只是,想为“我们自己的码头”,多出一份力而已。

      “‘闸水帮’只有那一间码头吗?”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阿成摇摇头:“还有一间通往内陆的河运码头,不过那边的事,我不太清楚。”

      突然之间,我那聪明伶俐的小脑瓜,又开始飞转了起来。

      所以……从理论上来说,只要他们愿意,可以直接将从海外走私进来的商品,直接运往内陆?

      而且……“我们自己的码头”……这种表达,是帮派份子该有的语言体系吗?

      算了,那个可能会反对我们交往的老大,不是现在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现在,我只想用一个又一个的吻,来感谢身边这个腼腆又可靠的家伙,这些天以来的悉心照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在此先向读者表示歉意。 “一周目”的故事本身已经写完了,作者正大刀阔斧修文中。 奈何今天才知道,“晋江”不能在章节中间插入新章,然而作者又有强迫症…… 嗯……就只能一边改着一边往下挪了……实在抱歉。 以上。
……(全显)